何沛媛哼一下,并不重视自己的问题:“那你觉得你是第几?你怎么评价自己?”
    杨景行又点为难:“怎么评价就跟你一样,生得漂亮也是运气好,没什么好得意的。”
    “不用提醒我。”何沛媛似乎介意:“说你自己!”
    杨景行嘿嘿:“同样的道理,我也是运气好,所谓天才,就像天生丽质还是不如天生丽质,所谓三百六十行,现在至少三万六千行,我才天才了一行。好看就不一样了,全世界都在同一个起跑线不对呀,也可能有人的手指比你的好看,肘关节,某一根头发”
    “你正经点!”何沛媛烦了,扫一眼自己的手:“我要听心里话,别假惺惺。”
    杨景行有点落寞了:“人比人气死人就说丁老,他二十二岁的时候管弦作都写了一大堆了,还有歌剧”
    何沛媛不太满意:“不一样,丁老中年了才创作第三交响曲。”
    说起第三交响曲,丁桑鹏开始创作的时候都已经快知天命了,而且是那个特殊的年代,能创作出那种鸿篇巨作实属非常难得,背后当然有故事。
    何沛媛至少比杨景行有化,当然知道顾毓琇是什么人物,但是不知道原来丁桑鹏也有尊崇感激的人,不过年龄上顾老确实是丁老的长辈。就说顾老,二十出头的时候已经是响当当的人物,还别说后来的传奇。
    杨景行本就不要脸的,把大多是从齐清诺那听来的故事和人物跟何沛媛显摆了一番。何沛媛是知道一些不知道一些,不过看样子还是听愿意听杨景行的说道,也算是鼓励顾问别做井底之蛙了。
    何沛媛还给杨景行提供一个:“詹济谦。”詹华雨的曾祖父。
    杨景行摇头:“不算天才,后天努力而已,而且格局有限,封建老套又自以为是。”
    何沛媛威胁:“小心老齐揍你!”
    杨景行笑:“她自己说的。”
    何沛媛似乎有点吃醋:“一直没跟我们说过。”还是某次大剧院艺术中心的领导去民族乐团大吹特吹。
    杨景行说:“也没跟我说过,她怎么好意思说,又没给祖人争光”
    “那你都知道?记得这么清楚。”
    “我听说了才去问她”
    总之那些人不光有学问,也是的的确确的天才,而且对后世影响很远。杨景行不敢跟何沛媛说的是他就得过辜鸿铭的好处,不然很可能没机会见识齐清诺的丝袜。不过齐清诺认为辜鸿铭是有深层次的化精神内涵的,而杨景行就是纯粹的肤浅。
    总之前辈的天才简直浩如烟海,何沛媛都怕顾问自卑了:“也有时代的原因,本来就是一个大师辈出的时代。”
    杨景行摇头:“现在也一样,夏雪跟我说的,他们学校的数学天才”
    虽然当代的这些天才没那么闻名于世,但人家在学术界可是有实打实的成果甚至贡献。还别说名校的大学生,哪怕嘉嘉同学的哥哥,才高中生,人家的数学知识对杨景行而言肯定也属于天才的范围,杨景行这辈子也没机会望其项背了。
    何沛媛都不得不同意杨景行了:“像你这么说真的没法比。”
    杨景行点头:“所以生活是自己的,我才不跟人比就算追到你,也不敢百分百保证我女朋友就比别人的都漂亮。”
    何沛媛点头:“那你找更漂亮的,找保险的。”
    杨景行解释:“我是说自己喜欢的才是最好的,比我帅比我天才的,你也不一定会喜欢对不对?”
    何沛媛质问:“我傻呀?凭什么!”
    杨景行哼。
    何沛媛欢喜了,仰起脖子笑起来变本加厉:“不用多帅,比你专一我就喜欢。”
    杨景行欢喜了:“好呀,这个我可以改。”
    何沛媛看了一眼司机,背过脸去:“不信你的话。”语气不是多重,不算太打击。
    杨景行可怜巴巴的:“给个机会嘛,检验一下才知道。”
    何沛媛调整坐姿:“不说这个了。”调整后的姿势看上去不太反感司机也不亲密放松,比较中性。
    杨景行好像有点失落。
    安静了几秒,何沛媛又埋怨唠叨的样子:“那么多人都没让你改掉,哼”
    杨景行死不要脸:“我对你有信心。”
    何沛媛争锋相对:“我对你没信心。”
    杨景行沉重了几秒,乐观深呼吸:“继续努力。”
    何沛媛不说话,平视前方。
    杨景行尝试:“别让我影响胃口了,这样,我保证在吃完饭之前不再骚扰你”
    何沛媛又直视司机:“好,我问你,如果现在”
    杨景行等得着急:“说啊,如果什么?”
    何沛媛把语气放柔缓些:“假设,现在有人打电话来,告诉你齐清诺又受伤了,你怎么办?”语气柔缓了,表情还是鄙夷审视。
    杨景行没思考多久:“我当然是先告诉你这么说,假设你现在没在车上,我会先告诉你,然后去接你,我们一起去。或者你就在现场,我也会去。如果你不想我去,我肯定听你的,但是我内心其实想去看看情况,我也会担心不过不会像上次那样,有点失态。”
    何沛媛静静对看着杨景行表述,确认他啰嗦完了,这姑娘就很轻微地点一下下巴,声音也轻:“明白了。”松口气的感觉,看前面去了。
    杨景行也乌鸦嘴:“如果是你发生了什么事我觉得没什么人能拦住我。”
    何沛媛细声劝:“别说了,我不该问,不是我该问的”摇一下头。
    “你问得对,问得好。”杨景行不听劝:“我知道应该自觉,正确的做法是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就行了不想骗你。但是我觉得能区分,如果非要发生,我希望能有人保护她但是我希望保护你的人是我。”
    “上次也是这么说”何沛媛很轻的一丝笑:“你根本就忘不了她,她们。”
    杨景行好像也没办法了:“如果所谓忘了就是完全不在乎不闻不问我可能做不到。”
    车里安静了,在这大路上时快时慢,车外噪音时轻时重。
    才一分钟,杨景行就受不了:“你的假设太极端了那这样,假设我追不到你,假如我跟齐清诺重新走到一起,如果是你发生什么事,我也得着急呀,我也想去看你,岂不是更过分人性经不起假设。”
    何沛媛不为所动的样子,轻呼一口气,挺放松的语气:“如果我不同意你去看她,你会恨我吗?”好像并不在意自己的话,随便瞧司机一眼。
    杨景行果断摇头:“怎么可能我是过分,但也讲道理,不可能自己做错了还怪女朋友。”
    “你为什么不能改掉?”何沛媛又恢复了一点主动权的气势:“我不想要这样!”
    挺危险地看了一会姑娘泪光闪闪中维持着一点倔强的双眼,杨景行说:“我也不想这样。不想让你失望所以别假设了。”
    “我错了!?”何沛媛似乎女生本能,虽然眼泪都快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