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情绪上说,
现在蔡明志死不死已经和他沒有什么关系,
甚至于要是沒有其他人,
阙伟良都恨不得冲上去踹他几脚,
只不过,
区里面的人都知道蔡明志是他阙伟良的人,
他这个公安局长的宝座也是自己让出了交通局长和城建局长两个职位给换來的,
他要是就此反压,
多少会让人有些不耻,
而且,
蔡明志知道他阙伟良不少秘密,
尤其是他在当上公安局局长之后,
不少隐秘的事情都是交代他去干的,
阙伟良担心下手太狠,
蔡明志会反过來拖累他,
权衡一番之后,
阙伟良才想这样找一个台阶,
至于局长职务,
蔡明志是别再想了,
但是其他的责任,
也不能揪住不放,
否则悲观之下,
难保蔡明志不会说出一些难听的话來,
刚才在这里的警察还不止这么些,
比这多多了,
为了迎接你來,
他们好些人都被押到其他房间去了,
还有一点很搞笑,
就我所知,
政法委书记应该是公安局长的上级,
可是怪事年年有,
今年却特别多,
那些警察包括这位蔡局长,
竟然都不听政法委书记的,
这是为什么,
”陈康杰才不管阙伟良那一张已经变成猪肝色的脸,
继续轻柔的说道,
阙伟良厌恨的看了木风一眼,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在后面啊,
要不是老子给他撑着,
他能那么嚣张那么目中无人,
这个木风刚调來的时候,
阙伟良就招揽过他,
谁知道这老小子装清高,
尽管表面上客客气气的,
可就是对他抛出來的橄榄枝不接招,
这就让阙伟良很是不舒服,
老大不舒服的人,
做小弟的蔡明志能给好脸色才怪,
不管是表露忠心还是拍马屁,
蔡明志也要给木风好看,
木风其实也不是那种长榆木脑壳的人,
要真是榆木脑壳,
怎么能做得了政法委书记的职务,
在官场上,
都是要讲阵营的,
不是这个帮,
那就属于那个派,
否则单打独斗的话,
那是很难站稳脚跟的,
木风不可能看不到那样的局面,
他之所以对于阙伟良伸过來橄榄枝阳奉阴违,
面上过得去,
暗地里却不以为然,
实际上也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木风可并不是想待价而沽,
他是受到他的秘书的影响,
上任几天之后,
木风从秘书的口中得知了阙伟良的品性,
好大喜功,
独断专权,
胃口大不说,
还有些好色,
木风自认自己不属于绝对纯良的人,
但是要他和这样龌龊的人站在一个阵营里面,
他还是有点过不了内心的关卡,
并且,
通过对历史经验的总结,
木风知道,
这种名声不好的领导,
迟早要出问題,
以其以后受到牵连,
还不如现在独善其身,
木风的选择題作对了,
要不是他洁身自好,
真的与阙伟良走近了,
那么他就不会帮着陈康杰说话,
反而会与蔡明志一个口气说话,
那等待他的结局就不会和蔡明志南辕北辙,
“公安民警听从公安局长的命令,
这是无可讳言的,
这是行政职务的逻辑性决定的,
如果你不在体制内工作,
不理解这点也情有可原,
”阙伟良将目光从木风的身上收回來,
淡淡的辩解了一句,
“哦,
我一直以來都以为党领导一切,
原來不是这样子的啊,
受教了,
受教了,
首都不愧是首都,
还真的有许多特别之处,
”陈康杰装得很单纯一般,
阴阳怪调的接了一句,
陈康杰这句话差点把木风和聂海给逗笑了,
谁都听得出來,
陈康杰说的是下坑的反话,
党当然是领导一切的,
在首都尤为如此,
党中央的所在地要是当不能领导一切,
那还不反了吗,
陈康杰虽然不是体制内的官员,
但是他周围认识的都是领导干部,
哪里会真的不明白这里面的道道,
的确,
政法委书记是党的职务,
不是行政官职,
法定上他不能给下面直接下行政命令,
就像市委书记不能与外商签订合同一样,
书记不是法人,
签订法律文件只能市长出面,
可是在我们的体制内,
那可是党领导一切的,
宪法里面都有这样的规定,
阙伟良支持的公安局长竟然无视这个原则,
那可不是小事,
阙伟良看着陈康杰那一张表面无辜,
实际上却让他十分憎恶的脸,
他顿悟了,
原來人家要对付的不是蔡明志这个蠢材,
而是他这个靠山,
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想明白了这点,
阙伟良有点点释然了,
想对付我,
真以为那么容易吗,
老子又不是不会动的靶子,
任凭你们想怎么打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