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澜请胡庸坐下,亲自倒了杯水,笑着与胡庸交锋。
“澜弟现在可放心了?”
胡庸不想再多做纠缠,直接切入正题。
吴澜笑了笑,也没浪费时间,问道:“胡兄,小弟预测,五国攻秦必大败,胡兄可赞同?”
“赞同。”
胡庸已充分考虑过这一点,认为吴澜先前的分析很有道理。
“既如此,胡兄就万万不能按照以前的谋划,给韩国输送物资与钱财。”
“这是自然。”
“但只做到这一步,仍有隐患。
比如韩国那边,若是恼怒胡兄出尔反尔,一怒之下将与胡兄私通之事告诉秦国庙堂,是极有可能的。
以胡兄的谨慎,不可能给韩国那边留下把柄。
如此,只是风言,而无实证,按秦律,胡兄不致于夷三族,但也麻烦不小,需破财方能保家,今后在秦国境内寸步难行是必然的。”
“这些情况,愚兄都能想得到,还请澜弟教愚兄如何破局。”
胡庸见吴澜迟迟没说到重点,有些急了。
吴澜不急,依然慢条斯理说道:“依小弟探到的消息,胡兄与韩国大商陈慎的斗富之约,就是今晚吧。”
“对,在松柏阁。”
胡庸强行摁下心里的焦急,点头回道。
为了保证结果的公正,胡庸和陈慎共同出面,邀请了赵、韩、魏、薛四国共八名巨商作为仲裁,于今晚在松柏阁斗富,决出高下。
届时,输了的人将把拿来斗富的所有产业、珍藏全部拱手让给赢的人。
“小弟先提前恭喜胡兄赢下今晚的斗富对赌,大大地压制了陈慎的嚣张气焰。”
吴澜冷不丁站起身,向胡庸拱手一揖,突兀说道。
“赢?为何不是平手?”
胡庸疑惑地问道。
吴澜解释道:“将赢来的物资与钱财无偿捐献给秦国庙堂以充军饷。
并且,主动交代与韩国约好以斗富为由输送物资与钱财之事,只不过要说成胡兄并非真的私通敌国,只是撒饵钓鱼,弱敌国之财力以壮母国。
如此,谁敢说胡兄此举是资敌叛国?”
这句话犹如惊蛰的春雷,瞬间炸醒了胡庸。
胡庸眼下最大的危机,来自于秦律和秦国庙堂。
只要讨好了秦国庙堂,保全性命,不致于夷三族,一切都好说。
赢下与陈慎的斗富,对胡庸来讲,一点也不难。
只不过如此一来,代价就是彻底得罪了陈慎背后的人。
虽说这个代价胡庸完全可以承受,但人心不足蛇吞象,没了燃眉之急,胡庸转而想要两全之策了!
吴澜猜得出胡庸的心思,也有两全之策,却不可能一口气全部给出去。
但给点甜头是必须的。
不然单靠一份认罪书,还不足以真正制衡胡庸。
这般想着,吴澜说道:“胡兄不用担心韩国那边,小弟也有办法让胡兄与韩国那边修复关系。”
“澜弟请说。”
正瞌睡时枕头就来了,胡庸顿时欣喜万分。
“烈、酒、秘、方!”
吴澜一字一顿说出四个字,又说了一句话,惊得胡庸倒吸一口凉气。
“小弟不白要胡兄的一万石粟,以烈酒秘方相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