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吴澜的问话,胡庸整个人立即进入戒备的状态。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胡庸不想又稀里糊涂地被吴澜算计了。
反复思量,确定不存在什么陷阱后,胡庸回道:“粟五千石,麦三万石。”
这两个数字一真一假。
在他胡氏商社的各地粮仓里,至少还有两万石粟、五万石麦。
只不过胡庸猜不出吴澜的意思,所以不敢把底子轻易全漏出来。
做人做事,总要留些余地才是。
“三万石麦,我全要了,请胡兄回到仓城后,立即安排运送之事。”
吴澜其实并不在意胡庸话里的真假,他只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行。
但是在商言商,吴澜没有巧取豪夺之意。
顿了顿,他道出交换条件:“如果胡兄信我,我愿拿出一门规模不逊于烈酒的生意的两成干股来换。”
吴澜口中的生意,便是香皂和肥皂了。
香皂作为中高端产品来运营,以高价卖给列国贵胄。
肥皂作为低端产品,进入寻常百姓家。
至于消费者拿来洗澡,还是洗衣服,或者是既洗澡又洗衣服,吴澜管不着。
拿两成干股给胡庸,不仅可以换粮,还能借胡庸的人脉和渠道,以最快的速度把香皂和肥皂推向市场。
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胡庸对吴澜的话将信将疑。
他信的是吴澜能拿得出一门规模不逊于烈酒的生意,不信的是吴澜的诉求仅是三万石麦这么简单。
不过考虑到身为秦国储君的嬴麒对吴澜的看重,胡庸认为即便白送三万石麦,自己也必须答应下来。
这辈子,他要想改换门第,脱离卑贱商贾的身份,成为真正的贵族,必须牢牢抱紧秦国储君的大腿。
而讨好吴澜,无疑能让胡庸抱得更紧些。
所以,胡庸摆了摆手,笑道:“澜弟这是作甚,区区三万石麦而已,澜弟需要,愚兄送给澜弟便是。”
吴澜微皱眉头说道:“这如何使得?”
“使得,使得,当然使得。”
胡庸连连点头,一副你不接受就是看不起我的模样。
“澜弟莫要推辞,就这么定了,愚兄这就回仓城,将此事安排妥当。”
“澜弟,就此别过,来日重聚再叙。”
说完,胡庸居然挥了挥手,拨转马头便走了。
那些在路过邯郸时被胡庸召回的近百名胡氏商社护卫们赶紧跟上。
见胡庸生怕再上贼船,宁愿白送三万石麦的做派,吴澜不禁感到有些荒唐。
“这是把人品败光了吗?”
“看来我已经成了别人眼里的奸诈之徒咯。”
做了个万千小说男主的招牌动作——摸鼻尖,吴澜自嘲一笑。
笑过以后,吴澜便不去管这个小插曲了。
他的贼船岂是想不上就能不上的?
这不开玩笑嘛。
孙大圣那般骁勇,一个跟头能翻十万八千里,可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吴澜不敢自比如来,胡庸也抵不上孙大圣的一根毫毛。
将胡庸牢牢捏在手里的把握,吴澜还是有的。
只不过这件事的优先级并不高,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