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莞尔。
他家小姑娘必定是醋了。
李瑟瑟说不过她,只得转移话题:“新帝登基,普天同庆,今年的中秋国宴是要大操大办的。听宫里人说,这次夜宴上拿到桂冠的表演者,可以得到天子的一个许诺。”
她扫视过南宝衣身后那些伶人,轻蔑地掩唇低笑:“南姑娘与其指望这些人为你攀折桂枝,倒不如做做白日梦更实际一些。”
尽管声音娇软,却有着属于自己的底气和尊严。
她脸色更难看,上前拿过他手里的游记:“书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去风露殿看美人呢!莺莺燕燕环肥燕瘦,什么样的都有!”
李瑟瑟信心满满地带着人马离开。
南宝衣扫了眼其他女郎,她竟不知赢了的人还能得到天子的一个承诺,这些人想必也是冲着那个承诺来的,到时候借着这个承诺直接要求入宫为妃,多么简单就能飞上枝头了呀!
他把南宝衣拽到怀里,亲亲她的脸蛋,学着古时候昏君的口吻,逗她道:“弱水三千,朕只要爱妃一人…其他粉黛,无法入眼。”
南宝衣在风露殿窝了一肚子气。
回到长乐宫,挑开珠帘,就瞧见萧弈一身常服,悠闲地一边吃茶一边翻看游记,薄唇微微上扬,显然是看到有趣的地方了。
“谁是你爱妃!”
南宝衣拿小拳头捣他。
萧弈顺势握住她的小手,亲了亲她的手背。
才从地里挖出来的新鲜花生,御膳房煮出来很香。
南宝衣笑眯眯地吃着花生米,只觉萧弈这话听着十分舒坦。
她点点头:“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咱们还是有必要装装样子的。陪她们表演一场,也好叫她们输得心服口服。”
萧弈低头剥花生,嘴角忍不住地轻哂。
把小姑娘哄得高高兴兴,他心里也高兴。
夜里,还能顺利地吃两口肉呢。
中秋国宴如期而至。
南宝衣在偏殿召集了所有人马,最后确定了一遍表演内容。
南宝珠兴奋:“娇娇,你就放一万个心吧,保管给你震撼全场!”
南宝衣好笑:“小堂姐不要乱改台词,就是帮我大忙了。”
荷叶欢脱地跑进来:“四姑娘、五姑娘,老夫人他们进宫吃酒来啦!”
南宝衣十分惊喜,连忙和南宝珠一块儿往风露殿走。
昔年,南家先祖也曾为大雍立国而出力,如今南家出了一位钟官、一位户部侍郎,南承礼迎娶的又是镇国公府的郡主,南宝珠也嫁给了镇国公,家族可谓十分显赫,是有资格参加国宴的。
姐妹俩兴奋地来到风露殿,正迎上一家人。
老夫人今夜打扮过,白发一丝不苟地挽成髻,戴佛手仙桃造型的金钗,面庞圆润白皙,穿枣红色福禄纹样的罗裙,看起来端庄慈祥又有福气,哪怕老去也仍旧精致。
“祖母!”
南宝衣甜甜地唤了一声。
老人家兴致很高,应了声“诶”,连忙把南宝衣搂到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