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奇怪的玉令(2 / 2)

锦衣玉令 姒锦 2608 字 8个月前

时雍是被院子里的笑声惊醒的。

天阴沉沉不见亮色,她伸个懒腰起了床,先去宋长贵房里找白纸和墨条。

这种东西寻常人家没有,但衙门里的人不稀罕,宋长贵果然有。

十二岁的宋鸿握了个鸡蛋,闯进来看到时雍,脸色一变,做贼一般将手背在身后,吐个舌头跑远。十五岁的宋香却不同,铁青着脸瞪看时雍,像是见到了杀父仇人一般,冲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小贱人你又在偷什么东西?”

时雍拿着墨条和宣纸,腾不出手来。

于是,她一脚踹了过去。

脸上挨了一巴掌,指印清晰,面颊微红,可宋香被她踢得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愣了好一会,宋香才反应过来这个由着她欺负的姐姐竟然敢踢她,失声哭喊起来。

“小贱货你敢打我?你是失心疯了不成?我是娘的女儿,亲生女儿!你是什么东西?”

时雍剜她一眼,大步回屋。

王氏听到女儿哭喊,跑进来撩开宋香的裙子一看,小腿淤青一片,不过片刻已然青肿起来。

“杀千刀的小畜生这是疯了呀,又偷东西又打人,老娘非得把你卖窑子里去才得安生是不是?”

时雍住的是小柴房改的房子,光线很黑。

她反拴住门,将玉令拿出来,摆在唯一的凳子中间,白纸铺在玉令上方,又拿了墨条在纸上不轻不重的涂抹。

玉令是小丙的东西,又与无乩馆有关,不能长久留在身边。

昨晚她头痛,没来得及处理,现在必须抓紧拓出图案,顾不得理会发疯的王氏和宋香。

用墨条简单的涂抹后,神奇的现象出来了。

白纸上呈现出了玉令的图案。

拓得一模一样。

时雍很庆幸小时候玩过“铅笔拓硬币”的游戏,满意地看了看图案,翻转一面,依葫芦画瓢。

再出门已是一刻钟后。

王氏和宋香堵在门口辱骂,时雍笑了笑,走了。

她不是个好人。

但,女魔头没有兴趣踩死两只小蚂蚁。

除了玉令,她还有一件事待办。

她不会针灸。

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糊弄赵胤一时容易,一世难。

阿拾既然是会针灸的人,她也陆续会想起一些阿拾的记忆。她就去买一副银针,没事琢磨琢磨,万一让她给琢磨出来了呢?

街上行人不绝,商铺林立。

时雍无瑕多看,直奔良医堂。

这家掌柜姓孙,把医堂开在蔽静的深宅陋巷也就算了,平日里有客求医也云淡风轻,不论是慕名而来的是达官贵人,还是山野草民,都一视同仁。

这很合时雍的胃口。

良医堂身处陋巷,门楣朴素,但内堂布置得典雅精致,一个“医香世家”的牌匾挂于正堂,很有几分考究和气派。

赵胤坐在一张瘿木圈椅上,默默品着茶,身姿挺拔笔直,一条腿微微曲起向前,一动不动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力。

一个头发胡子花白满脸褶子的老者半蹲在他的腿边,察看他的膝盖,一脸惶然。

“大人这腿,瞧着又严重了?”

“嗯。”赵胤不愿多说:“孙老看看,可还有治?”

孙正业眯起眼睛看了片刻,叹口气坐在对面的杌子上,捋着胡子摇头。

“若是永禄爷的懿初皇后还活着,许能有些法子,可惜天不假年…”

说到昨年仙逝的太上皇和太上皇后,孙正业七皱八褶的眼睛不免又潮湿起来。

“我老喽,头脑昏聩眼也花,不服老都不行。”

赵胤端茶杯的手,顿了顿,“孙老你都不行,这世上便无人可治了。”

孙正业又低头,看了看他的腿,“前些日子我瞧着是好了些的,想是施针的缘故,何故又……大人,您看,能否请那位小娘子到良医堂来施针,以便老儿在旁一观?”

施针?

赵胤靠在椅子上。

门外传来一个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敲响。

“爷。”

赵胤将茶杯放在几上,“进来。”

来人是他的贴身长随谢放。

他朝孙正业拱手揖礼,又附到赵胤耳边低声说。

“阿拾在外面,找孙掌柜的买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