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凯哥儿,在地上:“嗯,嗯,嗯嗯…”
自是程小娘也连忙去抱起来。
苏武哈哈笑着,怀中看看旋娘,抬头与程小娘说:“这小子,只待大一些了,就去上学堂…忠嗣学堂!每日回来还要好生考教,莫要成个呆霸王…”
“夫君胡言,凯哥儿才不会是什么呆霸王…”程小娘脸上假怒,偏头去…
竟是一番假怒的表情,说不尽的风情,苏武一时心猿意马就来…
不免也是苏武有深思。
忠嗣学堂里,皆是忠义之后,还有诸般天南地北的部落首领子孙…
忠义之后,大多无父,少有牵挂,自是最适合培养班底。
那些部落孩童,早早生亲近,也利于未来同心同德之事。
当然,这都是苏武此时的期望,孩子如何,也看他自己,还看苏武来教…
吃点心,吃茶,沐浴…
夜晚趣事…
苏武年岁也轻,力气也大,正是龙精虎猛。
不免也有一些私话之语,程小娘还想再生…孟娘子也想再生…
说来说去,却都说扈三娘最好先来一个…
苏武岂能不是雨露均沾,劳累几番?
大早而起,苏武反倒神清气爽,左右有人伺候着,便是衣装都显得整洁几分…
横竖去,都理得顺顺…脸面都显白几分,胡须都修得好好,发髻更是一丝不苟…
男人,还是离不开女人的…
今日苏武,福宁殿里见了人,都是一脸的笑,不论多么烦心烦躁的事,他都好似多了几分耐心…
连吴用,苏武也不呵斥来去了…
不免吴用也笑了出来,刚商量完事情出殿去,还与身旁宗泽去说:“今日大王,不比头前,心花怒放,待人和煦!”
宗泽也笑出满脸褶子:“此,阴阳调和之道也!”
“唉,头前啊,有一件事,其实没办好,不该让那三娘子离了军中,应该一直带着…”
吴用悔之晚矣,着实是当时,没把这事当回事,现在想来,若是一直操心着这件事,把三娘子一直带在军中,他不知少受多少大王的训斥。
宗泽也笑:“此番你记着就是了…”
“此番怕是不成了…”吴用叹着。
“此番怎就不成了?”宗泽也问。
“一来宫中本就缺人手,二来,此番与女真决死,正是冬日天寒地冻,大王心中岂不怜惜?”
吴用笃定来言。
“你倒是会猜…”宗泽一语去。
“那是自然,大王心思,我大多都能猜到一二…”吴用没多想,下意识之语。
宗泽忽然叹气一声:“你啊,少猜一些吧,大王乃雄主之姿,不可僭越!”
吴用陡然心中一紧,看向宗泽。
宗泽稍稍点头:“生死之事也!”
吴用忽然躬身一礼:“拜谢老相公提点!”
“走吧…”宗泽摆摆手,不多言,只管往政事堂去。
吴用跟在身后,心中想得无数,头前之事,而今之事,后背有些发凉。
过二日,第三日,登基大典。
也没什么大典,昔日赵家宗庙,本就有高台,宗庙里的那些事物,已经都搬到李邦彦的旧宅去了。
苏武也没什么祖宗要封,里间,只管是天地神祇,三皇五帝,诸般正朔…
然后文武官员,后宫三人…
来得几队军汉列在后面。
前边儒释道去祷祝祭告,后面跟着跪来跪去就是…
苏武此时此刻,还真满心都是敬畏之情,不知哪里来的,就是油然而生。
只看祭祀来去几番就完成了。
苏武此时此刻,其实有些后悔,不该这么简陋,头前其实还是想得不够周到。
祭祀之事,不该如此简短,如此简陋之下,他苏武心中油然而生的敬畏,让苏武心中觉得有些亏欠什么…
但事已至此,说完就完了。
再入宗庙祭祀一番,苏武自己发挥了一会儿,对着诸般牌位,洋洋洒洒说了许多…
如此,众人再移步福宁殿,算是朝会,也备了吃食。
加封皇后,封赏诸多人去。
如此,其实不过还在上午,简单一吃,也就罢了,众多官员回衙门接着干活,军汉各自归位。
倒是皇城大庆门之外的广场上,聚的百姓极多,都知道天子今日加冕登基…
倒是百姓们喜气洋洋更多,一个个皆是笑脸…
“大燕,咱往后不是大宋子民了,是大燕子民…”
“是啊,新朝当是有新政才是,利国利民才是…”
“那是自然,自古如此,新朝一起,很快便有盛世!”
“那好得紧,咱这位新官家,也是人中龙凤,战无不胜,对人也好吗,昔日里,都传言,说咱这新官家,向来义薄云天,有福气了,咱都有福气了…”
“咱新官家起于微末,最知咱百姓之苦了…”
“听说昔日赵官家的那艮岳,往后人人去得,也不知真假?”
“千真万确,工部那边已然招人要开工了,把艮岳从皇城里隔出墙来,往后艮岳,给一个钱,就能进去随便逛…”
“那得去长长见识!”
“那一定得去啊!此新天子赐下的荣幸,岂能不去?”
“听说陛下还节俭非常,整个后宫,拢共不过百十人…”
“真的假的?这般怎么够使唤?”
“咱这陛下,吃惯苦的人,你道是那养尊处优之辈?”
“这得省多少钱去啊…”
“咱这回,许真有福气了…”
“听说陛下不久之后,就要御驾亲征,去打女真?”
“那是自然,咱陛下就是马背上的天子,扫平了女真,那就真是四海升平了,往后都是好日子,天下之大,皆是王土,皆是咱大燕之土!”
大庆门城楼之上,鼓声在响,有那大嗓门在唱:“天子登基已毕,新朝大燕万年!”
城楼周遭,忽然就开始有人喊:“天子万年!”
随之喊声扩散而去:“万年万年!”
“陛下万岁!”
“吾皇万岁万万岁!”
百姓无数,许都是捧个热闹!
却更是百姓们对未来最朴素的期待,期待一切真的可以越来越好…
皇城之外,呼喊之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天子在福宁殿,已然又开始干活了!
接下来,要把天下诸路转运之事,理顺。
要安排每一路的经略使,组建“省”一级的总管衙门。
这事,苏武很头疼,名单拟来无数,其实大多苏武不熟悉,不了解,就难办…
只能听着程万里、宗泽、张叔夜、吴用、赵思诚等人慢慢来介绍,生平如何,政绩如何,名望如何,口碑如何…
倒是也有一两个熟悉之人,比如杭州知州唐恪,苏武倒是真见过,此番被推举为两浙路经略使。
苏武是有犹豫的,但终究还是点头了,便是实在无人,这个算是见过,还多少有点初印象。
不免也是苏武所想,先把摊子铺开,出问题再来解决问题…
出问题,不算事!
怎么可能刚立的国家,整个天下都是顺顺利利?
出问题也好,苏武此时心中有凶恶,拎着一把刀,正左右看呢,不知道杀谁!
京中在忙…
北庭都护府里,岳飞盯着从京中来的书信在看,这书信,已然是二三十天之前的了…
虽然是二三十天之前的诸般公文书信,但已然就是要改朝换代了…
诸般事,事无巨细,岳飞一时看得有些失神…
正当他失神之时,门口有人急忙进来呼喊一语:“都护,临潢府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