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衍!”他将自身对生命形态的理解、对万物生机的感悟,以及对“进化”的期许,化作无形的“生命道则”,如同春风化雨般,温柔洒向那片初生的蛮荒大地。
同时,引动七大星辰之力——尤其是太阳的造化生机、木星的勃勃生机、水星的润泽滋养、土星的孕育承载——让它们的光辉变得柔和,普照万物。
嗡…沙沙…
受到生命道则的呼唤和星辰力量的滋养,那片灰蒙蒙的大地,悄然焕发生机。
混沌物质在特定区域奇妙地凝聚、分化。原始海洋在低洼处汇聚,巍峨山脉在大地上拔地而起,广袤平原如画卷铺展,地火在深处奔涌咆哮…在阳光、月光、星光的照耀下,在风雷雨露的催化下,在那片被赋予了无限“生命可能性”的土壤、水域、空气中…最原始、最微小的生命“胚芽”,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声清脆心跳,悄然萌动!
它们或是一团蠕动的微渺生灵,或是岩缝中探头的苔藓,或是深海里漂浮的藻影…形态万千,渺小脆弱,却蕴藏着无限的可能。
它们遵循着无形的宇宙铁律——可进化、可适应、可繁衍,然其“天花板”已被锁死:灵智不开,仙途断绝,永为凡俗生命。
但它们也将在这片天地间,演绎出属于自己的、波澜壮阔的生存史诗。
至此,徐青的混元宇宙开辟完成。
七大星辰各司其职,周天星斗之影流转生辉,大地之上生机萌动。
整个宇宙结构清晰,法则稳定,但规模尚小,远不及古老宇宙的广袤无垠。它如同黑暗虚空中一粒刚刚点燃的、微弱的星火,倔强地散发着新生而脆弱的光芒。
徐青立于宇宙核心,感受着这片完全由他开辟、烙印着他道与法的天地。
前所未有的疲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开辟宇宙的消耗榨干了他万劫不磨的本源积累。
然而,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创造的巨大满足与热切期待,充盈心间。
他伸出手指,带着无上道韵,轻轻点在宇宙核心那旋转不息的混沌生灭漩涡之上。
一道属于他的、万劫不磨的烙印深深铭刻其中。此烙印将缓慢地汲取太虚之力滋养自身,并抵御外部的窥伺与侵扰。
“前路坎坷,道阻且长…”
徐青凝视着这片微渺却蕴含无限可能的星火宇宙,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昂扬斗志的笑意。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方寄托了所有道途与希望的新生天地,身影缓缓变淡,最终融入了宇宙核心那混沌生灭的漩涡之中。
他需要沉睡,需要恢复,更需要时刻关注着这片宇宙的每一次律动与演化。守护它,直到它足够强大,直到那纪元终结的劫波…汹涌而至。
大虞仙朝。
冯芜惊喜莫名地看着眼前的人。
“夫君,我不是在做梦吧。”她惊喜之余,又有些害怕。
很快,她又道:“夫君能入我梦,也说明你没事了。”
徐青笑了笑:“这不是梦,但也不是我本体。”
他将自己在灵台星海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冯芜听得目瞪口呆。
“所以夫君短短三年,便修炼成万劫不磨的存在,比一般大罗还可怕?”
徐青微感意外:“才三年么?”
“嗯,我数着日子呢。”
徐青有些恍惚,“我以为都过去好久了。”
现在他本体的生命层次高得不可思议,再看大虞仙朝的种种,实是宛如尘埃,其隔阂之大,简直难以形容。
不过徐青很快抛开这些情绪。
成神没什么,把自己真当成神,那可不是好事。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即使万劫不磨,在混元无极面前,在道祖面前,那也不算什么。
他修炼是为了守护,而不是抛弃。
些许妄念滋生,旋即烟消云散。
徐青又道:“现在我的本体沉睡在太虚中,如今是化身行走诸天。但对付寻常的大罗,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