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迁目光如电,面对着这座五行神山,毫不避让。
娲皇作为根本大法所修持的补天法,乃是女娲血脉之传承,汇聚五行五相,上可补仙天,下可镇鬼神。
这是她作为超脱大能的真正战力核心。
哪怕是将其按照五行五相拆分开来,也是五门无比强大的道法,汇聚起来,自然更是强力。
而娥高上帝所修的法门,与娲皇同源而生,一脉相承。
当娲皇占据了娥高上帝的身躯之后,一身的实力可以完美的发挥出来。
与全盛之时相比较,娲皇只不过少了神机和灵宝镇压己身,缺了更强的道力作为能量的来源。
可这一尊五行神山,却已经是实打实的超脱之威了。
她全力出手,正是要将景迁一波压死,再也无法翻身!
而这又何尝不是景迁所期待的呢?
景迁有盘古、诛仙、须弥和无事牌四大道法随身。
可他修行的时日太短,晋升的速度也冲的太快。
在他自己的眼中,纵然自身的道法够强,却宛如那缺少了打磨的原钻,只是烈火烹油,不是真的强硬。
他正需要面前这尊五行神山,来印证自己的道。
景迁长啸一声,周身道韵奔涌,竟不闪不避,迎着那覆压万古的五行神山,直冲而上!
盘古法运转到极致,道体迸发混沌之光,宛如古神开天,一拳挥出便撕裂阴阳五行。
诛仙法压缩庞大剑阵,凝作四道血色剑芒,环绕周身,爆发无尽湮灭杀戮剑光。
须弥法让他无处不在,片叶不沾,遗世独立。在磅礴镇压中,撑开一隅不朽净土。
而手中的盘古大渊剑却是承载所有力量,融汇所有道韵的最终集合,至强节点。
景迁剑出如龙,决死无悔!
五色神山轰然砸落,与他手中大剑碰撞,发出震彻诸天的轰鸣。
他身形剧震,口溢金血,却大笑不止:
“来得好!”
他感到自身的道基,在这种恐怖的压力下,剧烈震颤,那些因进境太快而虚浮的修为,被硬生生压实、磨砺,精炼。
须弥无事碑悄然浮现,荡开一圈澄澈清光,护住他真灵不灭,万法不侵。
而来自于五行神山的攻势,被须弥无事碑吸收了大半。
他竟然这么硬生生的挡住了娲皇的攻势!
那须弥次元深处,须弥真水如雨打芭蕉,骤然急落!
这些真水,又再次转化为了,增强须弥无事碑防御力的资源。
这门道法,堪称是比深蓝加点还不讲道理的防御法门!
第二次交锋,景迁受了轻伤,输了一手,可依然能打。
娲皇冷喝一句:
“负隅顽抗!”
五指压下,神山都转再沉三分。
景迁脊梁弯折却寸步不退,眼中道纹如星河流转。
他竟在借这五行生灭之力,锤炼一身的道法道力,他一身剑意愈发锋锐,盘古真身愈显凝实。
这座足以镇压一切的神山,正成了他最凶险也最完美的磨刀石。
不过,这还是不够,他只是扛住了对方的攻势,完全没有占据主动。
如此被动挨揍的战况,如何能将娲皇给压制住,让她无法阻拦娥高上帝的后手?
他还得再硬一些!
北娥英皇无极天之中,一切全乱套了,上层建筑的骤然崩塌,卷起的风波超乎想象。
而所有的灵官被抽走了根本符篆,全部元气大伤,实力大损。
很多人甚至因此而丧命!
娥高上帝心性之狠,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仿佛在她的心中,根本没有任何人值得重视。
而她毁灭了自己的整个神系,抽离了所有散出去的符篆和法力,汇聚而成的,却是一种完全不同的道力!
真要说起来,献祭了一切,所收获的道力,才算是女帝最后的战略储备。
娥高上帝别无选择!
她要以神子厌为核心,融合新的道力,踏上一条全新的修行之路。
只见她一口将这道力吞下,激发了一道奇特法门,她体内一半的血脉,开始燃烧!
燃烧盘古之血,以助涨女娲之血,一股磅礴的大道神韵,骤然爆发了出来。
而这股神韵,顺着神子厌与娥高上帝本体的因果联系,隐入了虚空之中。
女帝最大的后手,是她守誓人的身份,、!
与摆弄意识的空想之子类似,操纵因果戒律,才是守誓人的真正底牌。
眼下,她已经激发了自己所有的后手,是否能够成功,只能依赖景迁了!
女帝抬手一握,那枚隐藏于景迁识海之内的景国公符篆,悄然崩解。
这是她给出的最关键讯号!
景迁仿佛是那被压在五行神山之下的孙猴子,持剑硬抗整座神山的威势,虽说没被压死,却也一时间无法挣脱。
不过,他个老受虐狂,本就没想着挣脱!
就这么被娲皇压着,受五行五相之力消磨,他的诸多道法修为,都在飞速进步,甚至就连洪荒之力,也在变得越发的凝实。
他演的更是挺像的,在这神山之下,乌嗷喊叫,好像真的是不堪折磨一般,也是把娲皇给暂时唬住了。
而在娲皇眼中,镇杀景迁的本体,本就不算什么大事,他骨头硬些,多抗一段时日,也是于事无补。
若想真正杀死这位剑修,最为关键的,还是将对方在时光长河之中的锚点全部拔除,让他无法实现时序刷新。
身为超脱大圣,娲皇在时光大道之上,浸淫颇深。
她有着绝对的自信,趁着景迁第一次死亡之时,一举将对方的锚点,全部清除!
甚至于,她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只见她一面用五行神山,继续镇压景迁,一面已经长身而起,化作一道遁光,落入了时光之中。
娲皇身居过去未来的夹缝之中,注视着景迁,只等他现世之身死去,便会追索着时光的波动,找到他的锚点。
她仿佛是一位资深的猎手,目光冰冷的看着在陷阱之中,百般挣扎的猎物,只等做最后的收割。
可她并没有发现,在比她所站立的位置,更加遥远的过去之中,有一枚神眼,正默默的注视着她的身影。
景迁在过去的锚点是年轮之眼,埋的可比娲皇想象的还要深的多!
而在神山之下,他也在推演着自己下一步的行事手段。
对他而言,如何做到以弱胜强,真正打杀面前这尊超脱,是一切的关键。
这是他旧日之后,面对超脱的首战!
也是真正奠定他未来道途的重要一战。
他眼下的四门道法,和九大剑道神机,全部无法真正帮助他取胜。
他为娲皇所准备的,是他真正的底牌!
当识海之内,景国公的符篆破裂,来自于娥高上帝的后手发动。
距离这后手的效果显现,已经进入到了最后的倒计时!
若是景迁还无法将娲皇短暂镇压,那最为关键的决胜之机,也将彻底消失!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发动了!
只见他将硬扛在身前的盘古大渊剑默默的收回,只用须弥无事碑防御。
少了最为关键的宝剑支撑,所有的压力,一股脑的冲到了他的护盾之上。
无事碑陡然之间,绽放璀璨光芒,须弥真水如山洪海啸。
可刚不可久,只听一声“咔啦”响过,那晶莹的护盾,整个碎裂开来了!
没了防御,在神山之下,景迁的盘古真身被直接碾成了肉泥。
娲皇等的就是这个关键的节点!
只见她道力全开,在这过去未来之间,卷起了一场极为狂暴的法力波动。
她要以自身高人一等的时光大道修为,彻底压制景迁的复生。
而在她的感应之内,景迁的元灵乍现,一跃而入时光长河。
她全力催动自身道力,弹出一只汇聚了道力与时光道韵的大手印,捉向了景迁的元灵。
而正在此时,从更深的过去之内,年轮之眼射出一道精纯的灵光,先娲皇一步,触达到了景迁身上。
他仿佛那饥饿之人,得到了足够的美食,整个人骤然完成了刷新,快速复原了。
而一次刷新,不过耗费了他三分之一枚洪荒之力,可比普通的时序道力,效率高的多了!
重新复生之后,他冲扑到他面前的娲皇撒然一笑,开口说道:
“娲皇好神通,可惜不能继续体验了,真是遗憾!”
“这次换我来攻,还请娲皇试试我的手段!”
说罢,他的身影竟然再次消失了。
娲皇冷笑一声,开口说道:
“小辈儿真能装相,你不死谁死!”
她早已趁着这个时间,锁定了景迁的身影。
对方已经暴露了时光锚点,在她的眼中,已经是死人了。
只见这两位大能,沿着时光长河,你追我逃,从过去,跨过了现世,又往未来钻去。
两人不由得慎重了许多。
毕竟,与过去相比,未来无疑更加的纷乱复杂,也更加危险。
若是一不小心,陷入了未来时光的乱流之中,很容易彻底迷失。
而对于景迁来说,他在未来的锚点,可比过去之中的年轮之眼还强。
当年,他可是凭借着自己的须弥大道碑,在未来刻下投影的。
此时此刻,他直奔自身的道碑而去。
景迁身形在时光乱流中骤然凝实,背后巍然浮现须弥大道碑的虚影。
碑文流转间,未来一万年的时空脉络,尽数被他握于掌中。
他回身看着快要冲到近前的娲皇,开口说道:
“娲皇,且看此招!”
他并指如剑,以洪荒之力,引动道碑神异,霎时间,有一道金虹自未来奔涌而至。
当景迁晋升时序之时,为须弥大道碑接上了第六条时光长河。
他也因此得到了部分调动道碑的权限。
此时此刻,他成功借助道碑神异,施展出了一项极为重要的神通。
他从某一道未来之中的,某一个片段之内,硬生生掏出来了一道剑光!
这是他自己的剑光!
来源于未来之中,修为更高,战力更强的景迁。
他正在以未来之剑,斩现世之敌!
蓬勃的洪荒之力被须弥大道碑所吞噬。
景迁晋升至今,容纳洪荒、须弥和时序三种道力,一共积蓄出来了四十六枚洪荒之力。
他一次时序刷新,才只需要三分之一枚洪荒之力而已。
可他借用一道未来之剑,却直接干进去了一半的道力储备!
而如强力的大招,效果自然也是极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