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这神芒,景迁也能看出来几分痕迹。
这尊太昊,分明就是金乌一族的出身,乃是一只太阳神鸟。
虽说这金乌血脉也是高贵,可与女娲和盘古一比,纯属路边杂毛。
太昊能横渡大渊,成彼岸大道,靠的不全是血脉的强势,而是自身真正的道心!
他咆哮着,身后浮现出庞大无比的妖神相。
却是人面鸟身,耳挂青蛇,足踏赤龙!
太昊激起了乾坤造化,凝聚无量法则成为手中神兵,抽向道渊。
他手中的神兵,蕴含着崩灭大千世界的伟力,誓要将对面这老牛给碎尸万段!
道渊虽刚刚恢复超脱位格,远非全盛,可它面对太昊的疯狂反扑,只是冷笑。
它沉寂了十万年未曾出过手了!
世人或许都已经忘了,曾经道渊的恐怖之处!
却见这白牛眉心正中,张开了一枚类似于眼睛的孔。
一股淡淡的吸力,从这孔中散发了出来。
与太昊的法力相比,这孔中吸力,是如此的不起眼。
但偏偏,太昊所催发的金光,竟然被道渊的眉心空洞,直接吸收殆尽。
随后,经过一番简短的酝酿,一道压缩到了极致的金线,又反过头来,从道渊眉心冲出。
这金线细如发丝,却凝练到了极致。
是将太昊倾尽全力的一击中,最为精华的破坏力剥离、压缩,再赋予了道渊自身的特性炼成。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金线直射太昊的神念所在,无可阻挡,将太昊周身护体的神芒,直接穿透了。
明明道渊的气息比对面弱得多,偏偏在这一轮的交锋之中,打出了碾压局!
太昊本体不在,只凭借些许的神念,竟然完全不是道渊的对手!
太昊化身身形剧震,那煌煌如大日的妖神相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细微,却前后通透的孔洞!
孔洞边缘没有丝毫撕裂的痕迹,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虚无”状态。
仿佛那里的存在,本身被彻底抹去,连带着周围的法力,都在飞速瓦解湮灭!
这头老牛一招重伤了对手,随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好似在松解自己的筋骨一般。
它可是真的困顿了太久了!
“舒坦…”
道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仿佛沉睡已久的巨兽,终于苏醒了。
只见它开口说道:
“太昊,你怎么虚了?”
“你别停啊?”
仔细看去,道渊眉心孔洞的一次吞吐法力,不光重伤了敌人。
甚至还从对方的法力之中,汲取到了不少营养!
它刚刚恢复的肉身法力,也因此而凝实了几分。
这以战养战的本事,正是道渊驰骋大渊的战力核心。
它出生挑衅,正是想要太昊多卖些力气,好让自己多吸收些道力,弥补自身匮乏。
可偏偏太昊静止不动,没有继续出手。
这头老金乌也意识到了,自己绝无可能赢得了道渊!
哪怕对方实力处于低谷,却也远远超出了普通超脱,极难对付。
可太昊吃了这么大一亏,当然不甘心就此罢手。
该报的仇,还是必须得报!
只听太昊开口说道:
“道渊,当年正是因为你行事太过,违逆了大渊意志,招致潮鸣兴起,荡涤全界。”
“为了你这混货,整个大渊各个界域之中,死了多少人!”
“偏偏你自己苟活于世,竟然还敢出头。”
“你可对得起因你而死的诸位超脱吗?”
道渊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发出一阵低沉而滚雷般的笑声,震得周遭破碎的界域残骸,都在颤抖。
“太昊,你活了多少岁月,竟还如此拎不清?”
“我立志为诸位同道开辟道途,于大渊天河之中,修桥铺路。”
“即便是最终失败了,我也并不后悔!”
“诸位道友见我努力,也从未有人埋怨过我。”
“倒是你,自己已经当狗了,还敢反过头来,对我犬吠!”
“可笑至极!”
话不投机半句多,道渊句句往对方的心里扎。
“当狗?”
太昊化身的神光剧烈波动,因这极致的愤怒而震荡不休。
“道渊!你放肆!”
这二字仿佛触及了他某种深藏的禁忌,远比之前的指责更让他暴怒。
“难道不是吗?”
道渊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若非屈膝臣服,凭你这杂毛蠢鸟的根脚,焉能窃据百万宫,得享一方宇宙供奉?”
你真以为你那点道行,是靠你自己苦修来的?
不过是摇尾乞怜,得了些主子赏赐的残羹冷炙罢了!”
道渊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剐在太昊的心头。
“一派胡言!”
太昊越发的怒不可遏。
“我是否胡言,你心知肚明。”
道渊好整以暇,巨大的牛眼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
“你身上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被驯化过的渊狱臭味,隔着这么远,我都能闻到!”
“住口!”
太昊化身厉声打断它后,又继续写开口说道:
“我不与你浪费口舌!”
“你胆敢在这大渊现世之中,流出形迹,自然有人来收拾你。”
“这是你自己找死!”
“你且老老实实等着吧!”
说罢,太昊毫不犹疑的激发了一道独特道力。
这道力直奔大渊天河的深处,看不清去向。
可道渊的眉头,却是第一次紧紧皱了起来。
太昊这货,打不过它,就想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