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审判的钟声,就要敲响(2 / 2)

“本王可不记,曾经得有这样的旧识啊…”

实际上,在场所有人的感知都没有错。

berserker,或者说间桐雁夜,的确是在拼命抗衡。

但他抗衡的并非是所谓的诅咒或者存在。

他抗衡的是——历史惯性。

就在此刻,就在此地。

比死亡更可怕的景象,正在间桐雁夜存在的每一个角落重复上演——

痛苦,远超肉体层面的、毁灭的痛苦。

每一秒都有许多的自己破碎、每一刻都有另一种历史冲刷。

他的意识、他的记忆、乃至他对“自我”的认知,在这洪流的冲刷下不断消失。

无数个可能的“间桐雁夜”在瞬间诞生。又随之被碾为齑粉。

别说维持什么具体的意识,更别说保留什么连续的逻辑。

那已成为遥不可及的奢望。

这就像要求一只蝼蚁,用它的脊背阻挡滚动的历史车轮。

尤其是在此刻,在联盟正推动历史惯性走向正途的时刻——

这一张被无数只手攥住、被撕向无数种可能的灵魂之纸,就必须要将那厚重的珠穆朗玛峰撑起。

想要以仅仅十弦来撬动整个宇宙,就必须要有这样的牺牲。

对于联盟来说,没有什么比今晚更适合掌握绝对的主导权了。

只要按照历史惯性来行动,今晚七个英灵中的六个都会出现。

至于唯一未曾赶到的caster,在联盟已将他完全掌握的现在,于战斗的尾声将他带过来也不是难事。

也就是说,圣杯战争里的七个英灵,悉数到场了。

此外,卫宫切嗣、爱丽丝菲尔、肯尼斯、韦伯…

算上通过assassin的感官注视到这里的言峰绮礼。

柯南做不到放弃这样一个机会。

一个将“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历史惯性、英灵座、阿赖耶,还有梅林后面的势力,拉到台前挡刀的机会。

至始至终,江户川柯南都明白一点,那就是“全人类的救赎”这件事。

即使自己给出一个完美的方案,也会遭到最为可怕的阻碍和打击。

“不论是哪一种可能,除非是从者宇宙的历史惯性出现,否则我们绝对没有成功的机会。”

因为——

只要细想一下,你就不难明白这件事成功后,对于所谓的泛人类史的影响。

“毕竟月亮,你知道对于型月宇宙来说,它最显著的特性,就是什么吗?”

不待长谷川月亮回答,柯南就自顾自地向下说了下去。

“就是‘维持矛盾’。如果没有了矛盾冲突,它就进行不下去了。”

这位侦探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笑了笑。

“起码,按照我们所要达成的蓝图,是做不到的。”

“那是一个乌托邦,对于…”

柯南顿了顿,语气有些苦涩。

“对于一个故事来说,这是不被允许的,这意味着它的结尾。”

这样沉重的话题,还是柯南第一次拿到台面上来对长谷川月亮诉说。

叙事学部在联盟内部名声不好不是没有缘由的。

即使是在本宇宙的事端已经平复的现在。

心理支援部的大部分的业绩,仍然是来自于他们,以及和他们接触或者合作的部门。

那种直接从“另一种角度”的研究,极其容易让人陷入到“无意义”的陷阱中。

而最为关键、最为可怕的事情是——

这些理论,在一定程度上是得到了证实的。

在现实里,宇宙来源于某种设计,或者“缸中之脑”的假说,虽然能造成一定的怀疑,但不会导致叙事学部那样的“虚无”。

因为它们得不到证实,不是吗?

也许真的有人在日复一日的恐慌和不安里,对自己的存在感到怀疑——

但那也仅仅只是怀疑。

而不是像叙事学部提出的《人设理论》、《世界观群系理论》那样,得到了真实的观察,甚至验证。

长谷川月亮听出来了柯南的言外之意。

这个孩子的脸色就有些发白。

“您的意思是,我们最后…还是无法成功吗?”

“——不。”

回应她的,是一个沉稳而清晰的声音。

站在大厅中央的那个孩子般的身影,此刻突然变得格外高大起来。

不是形体上的变化,而是一种气势,一种近乎实质的笃信之光。

一种让人信服的感觉,一种让人内心激昂起来的情绪,就在那一声沉稳的应答中诞生。

因为——

江户川柯南他…

他偏偏便要否认这种不合理的现实,轰下这比青蛙小便还要恶心的逻辑口牙!

平成的福尔摩斯,便要用自己的正义,去强迫宇宙屈从于他的意志,他的想法。

想起自己的布置,他缓缓开口:

“月亮,正因如此,我才看到了一丝成功的可能。”

“敌人虽然强大,但却死板而又没有智慧,就像过去面对双时间线。”

“——我们的胜利之道,就在其中。”

想到这里,柯南再次笑了笑。

他认下英灵座给的面板,可不只是为了好看。

目光移向自己那个英灵面板上,那三个宝具里的第一个——

真相从不以单一维度存在。

“这场战争最大的破局点,就在saber和切嗣不是吗?”

“只要净化了圣杯的内容物,他们就离胜利只差最后一步了。”

这也是柯南说在一定程度上,要利用历史惯性的原因。

“计划中的未来,能确保阿赖耶甚至盖亚的加入,英灵座所截获的能力,确保了宝具效果能以‘本地的形式’被承认…”

“卫宫切嗣破坏圣杯需要一个前提,只要真相被解明,只要此世之恶被消灭,这个‘前提’就不存在了。”

是的,依托于自己宝具的威能,柯南就要将绝对的主导权,把握在联盟手中。

此刻,站在执行层大厅的中央。

那英灵身上宝具的光辉,便宣示着到底何为侦探。

真相从不以单一维度存在:

不可逾越的绝对推理领域。

以侦探之光辉强制暴露敌方「罪恶」本质,并为我方带来「正义」、「真相」、「救赎」。

种类:对恶宝具/侦探领域范围:无固定范围  最大捕捉:因果链绑定者(无上限)

效果:

发动时强制展开绝对推理领域,将战场转化为符合“案件三要素”时空。

赋予所有敌方/我方单位以罪犯阵营/侦探阵营,并依次进入线索收集、动机揭露、真相裁决三个阶段。

罪犯阵营视为犯罪组织,在真相裁决前获得最高等级的隐蔽等级。

罪犯阵营每3小时承受各一次逻辑拷问、罪恶暴露、线索遗留判定,且其由罪恶暴露的「罪恶值」,转化为侦探阵营的临时幸运加成。

若罪犯阵营存在与黑衣组织相关的特性,追加“必亡”判定,每3秒进行一次“必亡”的概率判定。

侦探阵营全体单位共享柯南的「六要素」中前四要素效果(需满足装备/发动条件),并激活协作增幅。

在线索收集阶段,侦探阵营全阵营获得「直觉闪避」,线索解析效率翻三倍,免疫/削弱敌方制造的「认知迷雾」类干扰。

在动机揭露阶段,侦探阵营全阵营获得「宝具威力」提升至ex级,且“攻击”附带「真相撕裂」、「揭露罪恶」效果。

在真相裁决阶段,侦探阵营全阵营获得基于“正确的罪犯”的最高审判/特攻加成。

而也因此,间桐雁夜所需完成的任务,在本质上并不复杂——

他必须成为一颗被钉死在历史惯性推进上的钉子,竭尽所能地将现场五位英灵拖住。

他需要拖延到雷蒙德抵达,拖延到福尔摩斯降临的时候。

只要宝具开启,依次成功的走过三个关键的阶段。

合理的许愿理由、对付此世之恶的方法…

一切便如同本宇宙的仪式案件。

原本全然不可能的方法,就有了一个完成它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

抑止力不会反对它。

在真相被彻底揭露、真凶被指认之前,这一切并不违背历史惯性。

联盟只是在它“尚未叙述”的角落里,添加了只言片语。

不过,其中的难点也正是如此。

甚至,当间桐雁夜落足于海港的仓库街时,最大的风险就已经开始了。

就像刚刚说的,历史惯性可不会满足所谓的“只做一半”。

它可没有“谈判”这种逻辑。

四战的历史惯性,绝不会放过以他在历史惯性中暂时退场的结局,一次性翻盘的机会。

只要有一丝符合“正确历史”的可能,它就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一可能通过心象覆盖整个世界。

如果间桐雁夜真的一丝不苟地,按照那些时间线显露的未来,行动到结尾…

你能想象依托这个间桐雁夜的心象,所被覆盖的世界,会怎么样吗?

所以——

雁夜如今必须行走于刀刃之上。

他需要遵从历史的轨迹,却又必须在某个临界点强行挣脱。

好在,似乎有什么执念在支撑着他。

有什么一旦放弃就会有绝难承受的执念,绝对会比死亡,和此刻的痛苦还要难以承受的执念,在脑海里响彻。

间桐雁夜,亦或者是…兰斯洛特?

时间线就在那个白色的影子上,循环而又延伸。

无数个时空中,同样的话语在无数个“白色骑士”的耳畔,甚至灵魂之中回荡:

“雁夜,你必须——!无论如何都要让这白色永不褪去!”

“记住,在这段时间里,历史会暂时成为你的助力。”

“但,你绝不可真正顺从它!”

此刻,那些不断剥落又不断强行固定的白色油漆,便是这个濒临破碎的灵魂,苦苦维持的锚点。

而这无疑是由一个英雄饱受摧残的璀璨灵魂,所诞生的奇迹。

间桐雁夜的人设,已在无数次挣扎中稳固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即使,此刻是历史惯性占据上风,也是如此。

唯有三个念头没有消失:

进行不致命的反击;

阻止任何一人的离去;

还有,维持那些白色的油漆不掉落下来。

这便是如今这台名为兰斯洛特的破碎时空——间桐雁夜,唯一保有的三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