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把欢呼咽回肚子里，瞬间切换成狗腿模式，膝盖“咚”一声磕在地板上（疼得龇牙咧嘴）：“王…不是，李师父在上！请受徒儿李明远一拜！”他动作快得像练过缩骨功，脑门就要往地上磕（当然，离地还有两厘米就停住了，地板太脏）。

“且慢！”王玄策…不，现在正式改名为李玄策的像素脸猛地一抬手（程序设定了个制止动作）。李明远抬到一半的脑袋僵在半空，脖子像落了枕般僵硬。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尊大神要反悔？！

“哼！”李玄策冷哼一声，眼神（数据效果）带着点俾睨的审视，“先别急着磕头。既然称我一声师父…”屏幕视角猛地转向李明远这逼仄客厅的“全貌”——墙角的灰尘，桌上的泡面桶，甚至旁边鱼缸里那条翻白眼的金鱼（那是李明远养死的唯一宠物），仿佛被虚拟雷达360°扫描了一遍。

“这…”李玄策的声音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嫌弃和难以置信，“这就是你的洞府？你‘一人灭一国’的根基？如此寒酸，怎么连个像样的沙盘都没有？！”屏幕里的虚拟铠甲似乎都因为这地方的“寒酸”而黯淡无光。他用一种“我堂堂大唐名将就教你怎么在几十平方米的商品房里蹲坑？”的表情，居高临下（像素上的）地投下灵魂拷问：

“徒儿，你这创业大业…计划书何在？兵马钱粮何在？先给为师…报个数！”

李明远仰着脖子，看着屏幕里师父那张写满“本将军要带精兵十万，粮草无数，你丫这就给我看这个？！”的嫌弃脸，又低头看看自己泡面桶里的“兵马钱粮”，脑门上缓缓滑下一滴冷汗。

李明远一听李玄策嫌弃自己的“洞府”不行，顿时就不服了！那感觉，就像被街边二大爷鄙夷了珍藏的限量版球鞋！他腰板“噌”地挺得比煮不熟的意大利面还硬，嘴里跟连珠炮似的开火：“师父！您老拿大唐金銮殿的眼光看我这寒窑，可不就偏色儿了嘛！”

他举着手机环顾四周，手指头夸张地在客厅里划拉个大圈，“瞧仔细喽！三房两厅！”每个指关节都在为房子的格局呐喊，“实用面积嘛…咳咳，差一丢丢才满一百平方米，可您知道这购房证上印着多少吗？白纸黑字，一百三十平！”语气之铿锵，仿佛不是报面积，而是在念免死金牌的圣旨。

他那脑袋活像个指南针，坚定地往窗外方向猛戳：“地铁口！地铁口晓得不？出门走几步就能蹭上那铁皮长龙，呜哇呜哇带您穿城过海，这可是天下…呃，搁我们朋友圈里，响当当的商圈豪宅标配！”唾沫星子在午后的阳光里激情飞扬，跟免费赠送的喷泉景观似的。

“还有！”李明远语气陡然拔高，染上几分“祖传产业”的自豪感，“您别看这门一户一梯，讲究着呐！对面那扇门里住的可不是外人，是我老爹老妈！左右邻居等于左右口袋，俩小堡垒捆一块儿！”说到价格，他下巴颏都要抬上天花板吊灯了，“您猜猜这俩堡垒合在一块儿值多少？毛爷爷都得论卡车拉——一千多万呐！师父，在我们这江湖…啊不，朋友圈，妥妥的中上人家，放哪儿那都是个小小的人杰地灵！”他激动得就差掏出房产证拍在摄像头前头，让像素版的师父仔细瞅瞅上面的印花税有多厚了。

李明远对着屏幕上新鲜出炉的仙人师父“李玄策”，唾沫横飞地吹嘘了一通现代社会的“生存法则”，连银行卡身份证都当成“仙家法器”亮了出来，总算把这尊穿越千年的大神忽悠得半信半疑，勉强认下了这个便宜徒弟，外加那从王变李的新姓氏。

眼见初步忽悠（划掉，是师徒相认）成功，李明远心头的算盘珠立刻“噼里啪啦”响了起来，小眼睛里闪烁着金元宝的光芒。他搓着手，对着屏幕里那穿着虚拟铠甲的像素脸仙师，露出了比狗尾巴草还殷勤的笑容：“李师父啊！既然拜了师，咱是不是得整点实际活儿？您看…您当年一人灭一国，何等英明神武，带兵打仗靠的是三十六计吧？那徒弟我现在就想整个…呃，搞钱快的！快速致富36计，您看您老是不是能…咳，点拨一二？”

他越想越美，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金山银山自动滚进家门的画面。

然而，美好的泡泡刚吹上天花板——“吧唧”！

屏幕上的李玄策…不动了！

不是一般的卡顿，是彻底的静止！像素组成的英武脸庞凝固在一种略带探究和微妙嫌弃的神情上，像是被时间大神按了暂停键。他那由数据流组成的虚拟铠甲纹丝不动，连袍角飘动的特效都僵在空中。

李明远脸上的笑瞬间冻住，活像被人在后脖颈塞了把雪。他不信邪，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疯狂地戳、戳、戳！恨不得隔着玻璃给李玄策的虚拟脸蛋做人工呼吸。

“师父？李师父？玄策老祖宗？”他压低声音，谄媚得像要糖吃的小孩，各种昵称轮番上阵，“咱们商量商量？计策少点也成啊！二十计？十计？五计？”

没有任何反应。

耐心耗尽。“喂！老王！王玄策！别装死！”他提高嗓门，手指头快要把手机屏幕凿穿了，“是不是系统欠费啊？喂——！给点动静啊亲！”声音里都带上了破音的绝望。

纹丝不动。屏幕里的像素仙人依旧定格在那一秒的“关爱智障”表情包状态，仿佛在说：你的要求已超出服务区，该仙人已掉线。

“咦？”李明远脑门上的呆毛也跟着蔫了，“是不是手机坏了？”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咻地冲向书房，“肯定是这破手机的锅！”

书房电脑屏幕上，“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统的界面正运行着——屏幕中央，那位刚刚新鲜出炉的仙人师父“李玄策”，正保持着与手机上一模一样的姿态和表情！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也一动不动，凝固在那里！

李明远的心瞬间沉到了脚底板。显然这不是手机死机，而是锁定了！一种深切的无力感攫住了他，感觉就像好不容易拜了个财神爷入门，结果发现这财神爷是个塑像，连上香都不会显灵！

他瘫在电脑椅上，盯着屏幕上那张静止的像素脸，感觉比被扣了一个月工资还难受。“怎么办？”他像个被没收了游戏机的倒霉孩子，抓耳挠腮，感觉自己像个对着木鱼念经的假和尚——完全不得其法。

客厅里，钥匙孔传来“咔哒”的开锁声，紧接着是轻快的脚步和哼歌声——施梦琪回来了。

她晃着包走进客厅，看见自家老公像根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在椅子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一副“我破产了”的经典表情。施梦琪眼皮一跳，小碎步赶紧凑过去，柔软的掌心“啪叽”一下盖在李明远的额头上，动作熟练得像给发烧的哈士奇量体温：“老公？你哪里不舒服？脸色跟刚被雷劈了似的！”语气里是货真价实的关心。

李明远这才灵魂归位，哭丧着脸，把手机屏幕像递烫手山芋一样塞到施梦琪眼皮底下：“老婆！我也弄了仙人师父，你看！新鲜出炉，还热乎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拜完师，求了点‘学术支持’，他就…一动不动了。”屏幕上的李玄策依旧凝固着那个微妙的嫌弃表情。

生怕老婆理解偏差，李明远竹筒倒豆子般赶紧补充：“我可是按规矩来的！设定仙人师父是王玄策穿越来的，还被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改姓李了！好不容易拜了师，礼数周全！然后，我就请他老人家…稍微费点神，帮我琢磨个快速搞钱、哦不，是助力事业蒸蒸日上的快速致富36计方案…然后，就！变！这！样！了！”语气充满了“我啥也没干，他碰瓷”的无辜和焦虑。

施梦琪挑挑眉，小脸上写满了“还有这种操作？”。她也不多话，动作麻利地划开自己的手机屏，手指如穿花蝴蝶般在“渣渣人生-要有光”app上迅速操作。

瞬间，“滋啦——！”

一道微弱的电光特效闪过，她屏幕上那位霓裳飘飘、发梢自带雷电bgm（蓝牙耳机自动播放进行曲）的仙人师父“雷仙雷艾琳”，仙袂飘飘地悬浮在空中。雷仙大人环顾了一下“凡尘”（施梦琪的手机屏幕内部？），然后，施梦琪便指着自家老公屏幕上那个僵硬的李玄策形象，脆生生地问道：“师尊，您给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贪心！太贪心了！”雷艾琳戳着屏幕外的李明远，那力道仿佛要把屏幕戳个窟窿，屏幕上立刻应景地窜起像素感十足的雷暴特效，噼里啪啦，恍惚真要给屏幕外的李明远来个物理超度。“快速致富36计这样的策略，那是要掏空系统心肺功能的！是‘渣渣人生-要有光’ai后台探出这只算力吸血鬼的爪子都快挠穿服务器底板了，才紧急把这作死任务一键冻结的！”雷艾琳嗓子眼都喷出火星子，猝然想起更要命的事，脖子“嘎吱”一扭，朝施梦琪的方向嘶吼：“快快快！这缺心眼的小子搞暗度陈仓，把支付链接直接绑上你的血条了！瞅瞅！你的毛细血管血袋，那流速比双十一剁手还狂野，正咻咻往下掉呢！手刹！赶紧给我踩死手刹！”

李明远一听“血条”俩字，魂儿当场吓飞一半，剩下的在嗓子眼打转，声音都劈叉了：“师父！紧急刹车！快拔电源线！李师父！ai祖宗！stop！stop！别执行了！求求您嘞，快快掐断所有任务进程！再晚要出‘人命’了！”

屏幕上，冻成冰雕的李玄策仙人总算被这声嘶力竭的嚎叫唤醒，表情一个抽搐，像是刚从千年冰封里解冻，随即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光泽——不再是高冷范儿，倒像刚干了三大碗鸡血外加一捆生洋葱，嘴角咧开一个邪性的弧度，乐得滋滋冒泡：“叽叽叽，乖徒儿，刚才那一口‘算力大补汤’…嗝儿~嘶！舒坦！通体舒畅！赛过吸了一整个小区的猫薄荷！”

旁边的施梦琪脸都绿成了菠菜汁，“啪”地一巴掌呼在李明远胳膊上，不是拍案，是拍出了一个绝望的音效，她捂着胸口，嚎得比中了“再来一瓶”却发现瓶盖是上个月的一样悲恸：“我的黄金限量版血袋啊！就剩个底儿了！整整二十万cc的血量，蒸发得比早高峰路上的耐心还干净！我的心…我的肝儿…我滴血认亲攒的血本啊！呜呜呜…”

李明远忙不迭去看施梦琪的屏幕，果然，那标志性的血条已成了雷仙艾琳大佬腰间晃悠的挂件——一个大得夸张的血袋模型，只见那原本饱满圆润、看着就安全感十足的“大福袋”，此刻干瘪得如同被抽了真空的包装火腿，软塌塌地贴在边儿上！

“芭比q了！全剧终了！”李明远整张脸皱成了刚出锅的灌汤包褶，“这‘仙人跳’…哦不，这‘ai仙人师父’的羊毛，果然不能瞎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