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老公你活腻味啦？！”施梦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杏眼圆睁，“这么糟蹋自家平台，老板知道了还不立刻赏我们一份‘炒鱿鱼大餐’？再说了，”她皱着眉头，还是有点想不通，“你这么往死里黑，等真发布了，谁还敢来捧场啊？”
“老婆！格局要打开！”李明远脸上堆满了排练八百遍、炉火纯青的狡黠笑容，活脱脱一个刚从老江湖那儿得了真传的术士，他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就差搓个印诀了，“你瞅瞅现在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他们就好这一口！这种‘黑料’，对他们来说那就是精神零嘴儿，磕着上瘾！”
他掰着手指头，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其一，咱们黑的是谁？是‘烂片时代’！名字都把‘烂’字顶脑门儿上了，这不就跟那‘臭名昭著’的臭豆腐、能把邻铺都熏跑路的极品榴莲一个道理吗？你越说它臭，越说它烂，反倒越有人按捺不住，想看看它到底能有多‘辉煌’！其二，这玩意儿现在还在娘胎里没生出来呢，谁知道它长啥样？咱们这么一吆喝它多烂，那些个好奇心能害死猫的主儿，不就屁颠屁颠跑去打听、去围观了吗？就像你扯着嗓子喊‘这臭豆腐绝了，一条街都被熏晕了’，肯定有猛士想尝尝它究竟有多‘绝’。一看，哟嗬，店还没开张呢，门缝里就‘香飘万里’了？这不更勾人嘛！等它一开张，这批‘尝臭先锋’（尝鲜太俗，咱就叫尝臭者！）保证第一个冲进去，回头还得一脸优越地跟人显摆：‘嘿，早跟你们说了吧，烂得相当有特色，我亲自品鉴过！’…”
施梦琪皱着眉头，半信半疑：“道理…是这个道理，听起来也挺像那么回事儿。可…这也玩儿太大了吧？万一玩脱缰了呢？老板那边儿，真不会把咱俩当反面典型挂路灯上？”
“老板？”李明远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露出一口白牙，市井混子的精明劲儿扑面而来，“老板他老哥图啥？不就图个平台火、图个热度、图个人尽皆知嘛！他这会儿最愁的，不就是‘烂片时代’连个响屁都没有，像个石头扔进大海没人理吗？咱们这是干啥？是给他当义务宣传员呢！用最低成本、最天然的‘臭气’（啊不是，是话题！），给他撬动最大的关注！黑红？那也是红得发紫啊！”
他手指头在空中用力一点，仿佛戳破了施梦琪最后的肥皂泡：“再说了，你真当咱们是满嘴跑火车造谣生事啊？咱们这叫‘压力测试预演’！是先知！是把用户未来百分百会吐槽、会骂街的点，抢先一步，原汁原味儿、添油加醋地先给他们演一遍！平台卡成ppt？演！用户界面反人类？往死里演！推荐算法像个智障，只会给你推驴唇不对马嘴的玩意？更要演！让这帮吃瓜群众先入为主，把‘烂片时代’头上这个‘烂’字，用钉子焊得死死的！让他们还没见到本尊呢，脑子里就已经给它打上‘史诗级烂片孵化器’的标签了！”
施梦琪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仿佛有一盏小灯泡“啪”地亮了：“哦～我懂了！你是说，咱们先立个‘天下无敌宇宙第一烂’的靶子？等到这货真上线了，大家伙儿进去一瞧，‘欸？好像…也没传说中那么惨绝人寰嘛？甚至还能看两眼？’这不就意外之喜了吗？”
“嘿！还得是我媳妇儿，脑子转得就是快！”李明远激动得一拍大腿，“这就叫‘预期管理’！咱们先把大家的期待值，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开到马里亚纳海沟最深的海床上！然后呢？咱只需要稍微露出那么一丢丢水面，哇！在大家眼里那简直珠穆朗玛峰平地起！那些‘尝过预演版黑暗料理’的老饕（啊呸，是尝臭者），进去一看——哎哟喂！这界面嘛，虽然丑了点乡土气息浓了点，可至少能看懂怎么用啊？这推荐吧，虽然偶尔抽风，但瞎猫碰上死耗子，居然也撞上几个能看的片子？这简直是赚翻了啊！他们立马就会从‘职业黑子’摇身一变，成了‘自来水厂厂长’，到处吆喝：‘哎呀，其实也还行吧，没网上说得那么不堪啦！’这才叫高级反转！让用户亲自洗白，效果翻倍！”
施梦琪的眼睛此刻像嵌了两颗小钻石，亮得晃眼，之前那点小脾气早被这“宏图大计”冲到了爪哇国，只剩下对自家老公满满当当的崇拜：“高！实在是高！这波自黑，黑的不过是口水，赚的可是真金白银的眼球和自来水用户！那还等什么？撸起袖子干呀！”
她“噌”一下抓起手机，化身“开战”状态，嘴里念念有词已经开始构思“檄文”：“嗯…第一条爆料怎么写劲爆点？‘震惊！神秘app烂片时代未上先崩，界面设计师疑为毕加索转世灵魂画手？’…嘶，感觉火力还是不太够猛啊…”
“哎哟姑奶奶！别急别急！”李明远眼疾手快地把她拽住，脸上绽开一个更加“老谋深算”的坏笑，声音压得像地下党接头，“这种抛头露面、打头阵当‘靶心’的活儿，哪能让领导您亲自上？太掉价了，还容易暴露ip，被人当枪头鸟打！咱们要用‘兵法’，得玩‘技术流’，借刀杀人！得发动‘游侠’啊！”
施梦琪瞬间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个与李明远如出一辙的“反派专属”弧度。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舞动得飞快，麻溜地点开了“思梦堂”的虚拟面板：“妙！太妙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键盘侠’。匿名论坛灌水，kol小号带节奏，路人马甲冒泡吐槽…必须全套拉满！让咱们‘烂片时代’的‘臭名’，跟坐了火箭似的，‘咻’一夜之间传遍赛博江湖的犄角旮旯！”她眼中闪烁着即将搞场大新闻的兴奋光芒，“李玄策？哼哼，叫你吸我血包吸得那么起劲？老娘这就让你未来的‘道场’，还没开业就体验一把啥叫‘黑云压城城欲摧’，黑到发亮，紫得冒烟儿！”
李明远满意地摸着下巴颏，指头摩挲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瞅着里面那个还在装模作样薅系统算力的师父李玄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嘿嘿，黑得越狠，反差越大，涌进来看稀奇的人就越多…这些新鲜出炉的流量，可都是上等的‘血包’口粮啊！师父大人，到时候您吸起来，不得美滋滋？‘舒坦’得很哪！”他仿佛已经听到了血湖欢腾奔涌的轰鸣声。
施梦琪在“思梦堂”群里一声“自黑”总动员令，简直是往马蜂窝里丢了根大爆竹！不到一根烟的功夫，第一批滚烫出炉的自黑文就热乎上线了。这速度，惊掉了群聊里的下巴，直追刚出锅的肠粉！
凭啥这么快？秘诀就在那群“仙人师父”身上！本来嘛，这帮游侠徒弟平时也就跟师父们唠嗑吹水，东问问西扯扯。可动员令一下，大伙儿灵光一闪：诶？写檄文喷人这活儿，仙人师父出手，居然免费！一个“血滴子”都不用掏！只要徒弟们把想黑谁、为啥黑、往多狠里黑这些馊主意…哦不，是诉求，掰扯清楚。那端坐云端的仙人师父，甭管是哪位墨仙雷仙苟大仙，眼皮一抬，拂尘一甩，那态度，就跟茶馆里给碗添水一样随意。眨眼功夫，一个金光闪闪的“锦囊”就丢下来。拆开一看——好家伙！洋洋洒洒、引经据典，指桑骂槐不带脏字，那文采，能让隔壁翰林院的老夫子老脸一红！
这帮子游侠啥来路？那大多是嘴皮子耍得比诸葛丞相骂王朗还溜，脑瓜子里的鬼点子比蜂窝煤眼还密的角色。只可惜，个个都长了一双只会“握拳打架”的手——一提笔杆子，就跟拿着烧火棍画山水似的，惨不忍睹。现在可好，得了仙人师父助力，一个个盯着自己名字下的锦绣文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嘶…这是我整出来的活儿？这架势…莫说街坊认不出，亲妈看了都得揉三遍眼！”
就在这第一批“自黑精品”高调上线，刷屏刷得思梦堂都快卡顿的时候。咱们的廖欣怡同学，正捧着电话听筒，准备和当天的最后一个玩家“深情告别”——打完收工！电话邀约这事儿吧，就像坐过山车，早前仙人师父加持下的玄学算命话术，也曾让她短暂辉煌，蹭蹭蹭的成功率暴涨，这会儿呢？更像是滑滑梯。虽然熊薇薇师父帮着做了不少“性格分析”，但架不住玩家性格千奇百怪，成功率低得让她怀疑“人生”，感觉高利贷的血条忍忍作痛。尝过山珍海味的胃，现在塞点小海螺，自然觉得索然无味。谁让她两个小时前，刚经历了一场百分百成功的梦幻时刻呢？心理落差忒大！
这最后一通电话，廖欣怡没精打采。刚忽悠两句，对面就蹦出个“没兴趣，拜拜”。也许是被连番打击搞得有点丧，廖欣怡挂电话前，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牢骚：“哎，都怪我们老板…给‘真我余影’安了个‘烂片时代’的诨名，怕是冲撞了哪路财神，把风水运道给整蔫吧了…”
“啪”！正准备优雅地挂机，听筒里猛地炸出一声惊雷：“等等！客服小姐！你刚说啥？！你们那个app，诨名叫‘烂片时代’？”对方的声音高了八度，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激动劲儿。
“啊？是…是啊…”廖欣怡有点懵圈，下意识接了句，“大名‘真我余影’，花名儿‘烂片时代’，咋啦？挺逗的吧…行啦，谢…”“谢”字后头那“谢您”还没挤出来呢…
“别挂别挂！”对方几乎是吼出来的，“既然是‘烂片时代’的发布会，给我报个名！这号码就我微信！加我！给我弄个vip位置！最好再来个采访通道！我是‘大浪淘影’的博主！专扒烂片儿！就冲这名儿，我也得来！”
“哇塞！真的假的？？”廖欣怡顿时双眼放光，仿佛看到血条“咻”地往上涨了一截！麻溜儿记下信息，挂了电话，她的小心脏还扑通扑通跳。等等…刚才那茬儿不对劲！对方不是被“真我余影”打动，反而是被“烂片时代”这名字勾了魂？
这个发现像颗小火星，噌地点燃了廖欣怡的“鬼点子”神经！她眼珠滴溜溜一转，决定做个实验。下一个电话一接通，清脆的自我介绍脱口而出：“您好呀！这里是‘烂片时代’客服…”
接下来的事儿，就跟点了魔法开关似的！邀约成功率像加了特级燃油的火箭，蹭蹭蹭往上飙！最后十几通电话打下来，居然——全！中！了！
廖欣怡放下烫手的听筒，看着眼前这“离大谱”的战果，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嗡嗡作响：“妈呀…师父！这‘烂片时代’的名字，怕不是施总他们‘自黑计划’里掉出来的金矿吧？得赶紧汇报！这下，‘自黑’真成‘自嗨’了，还是带着观众一起嗨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