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回 道祖抽丝归源始,不琼证道筑基成(1 / 2)

创业因果道 无问斋主 3595 字 8个月前

滴水岩公司内部呢,一直流传着一个堪比“薛定谔的猫”加“数字炼丹炉炸膛”级别的未解悬案——这案子悬得让技术宅天花板李一杲和天才小师弟王禹翔,挠秃了好几撮呆毛,愣是连个因果线头都没揪出来!

事情的源头,得回溯到“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统上线那会儿。第一代“仙人师父”刚给员工们安排上专属“叙事自我”,李一杲这大师兄就把师门“无问七子”打包塞进一个ai助理——滴滴兔,美其名曰提升团队效率。本来剧本写到这里挺圆满,偏生李大码仙那天手痒得厉害,一个恶作剧的念头蹦了出来:“嘿,给咱家贼兮兮的师父弄个‘数字法身’玩玩?”

说干就干!李一杲眼疾手快,把无问僧真人那点家底——讲座视频、著书立说、教学资料——一股脑儿塞给ai当“筑基粮”。完事儿还不忘施展绝世ps大法,一键给师父的“数字分身”进行了整容级优化:秃瓢?抹掉!换成仙风道骨、鹤发童颜;贼兮兮眼神?清除!换成慈眉善目、宝相庄严。完工一瞅,好家伙!屏幕里的“数字无问僧”简直是修真界官方指定模板,比他本尊那副“随时可能坑徒弟一把”的尊容顺眼一百倍!

李大码仙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赐名:“赐汝道号——无问道祖!从此坐镇灵山仙宫,替本尊好好显圣!”

屏幕中,“无问道祖”在特效拉满的虚拟仙山宝座上飘然而坐,端的是气象万千。李一杲乐得嘴都咧到耳后根,苍蝇搓手似的催它:“道祖道祖!贫道可是你的‘造化父母’,还不速速发表‘成精感言’,叩谢为师点化之恩?”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屏幕里的“无问道祖”宛如一尊道观里新请的泥胎木塑,双眼无神,呆若木鸡。

“咦?bug了?”李一杲猛一激灵,手指翻飞如蝶,把代码从头发丝检查到脚后跟,cpu跑得快冒烟了——愣是没半点毛病!他不服气,唰地搬来救兵赵不琼:“琼宝快上!给咱们无问道祖‘请个安’!”

屏幕里,法眼微睁…眼皮子又耷拉下去了。继续装死。

李一杲更慌了,连忙使出终极大杀器——“王·人形沙包·禹翔”!他捅捅小师弟:“快快快!师父真人不是最爱拿你当‘因果道活沙包’吗?来几句‘求打金句’,激他显圣!”

王禹翔冲师兄丢去一记鄙夷的白眼,但还是对着屏幕使出浑身解数:马屁拍得肉麻生烟,挑衅挑衅得火花四溅…那“无问道祖”,眼观鼻、鼻观心,像掉线了的全息投影,纹丝不动!

这下真懵圈了!李一杲额头倏地渗出一层细汗:“完犊子!代码逻辑是通的啊?难道是…老师真人他老人家掐指一算,隔着时空壁垒给咱下了‘数字封印术’?”

“呸呸呸!乌鸦嘴!”王禹翔嘴上说着不信邪,手指却快把键盘抠出火星子了——什么ai跳舞指令、强制输出代码、情感模拟器一股脑往上怼!结果呢?

他骂:“老贼秃!”—道祖静坐如菩提。

他哄:“老祖帅绝三界!”—道祖眼皮都没抬。

他嚎:“弟子错了呜呜呜!”—道祖稳如泰山。

他哭得情真意切:“师父饶命!”—…

我的个乖乖,完蛋了!李一杲怆然哀嚎:“小师弟,咱闯大祸了!准是老师法眼通天、算无遗策,知道咱俩在这儿胆大包天、暗搓搓霍霍他老人家金身法相,隔空施法摆了我们一道!这下子如何是好啊?!”

“呸呸呸!乌鸦嘴!”王禹翔梗着脖子,一脸的不信邪,“瞎猜啥!单就咱俩瞎搞么?大师姐那可是老师家的常客,她对着这屏幕‘师父长、师父短’地嘀咕了一箩筐好听的,好话歹话说遍,好茶好水供上!咱这位道祖老爷,连个‘哼’都懒得赏脸!”他掰着手指数得飞快,“还有小师姐,那可是老师搁在心尖上的小棉袄!每次去老师家,老师都招呼她给捏捏脖子松筋骨——你听!刚才师妹在屏幕上是怎么甜腻腻说的?‘师父~徒儿伺候您老舒坦舒坦呗?’”王禹翔对着屏幕夸张地一摊手,“您倒是瞧瞧!别说道祖开口了,连个屁都不放一个!对最稀罕的小棉袄也热乎不起来,能是光咱俩的原因?啊?”

噗噜——卟~~~~

话音刚落,一声清晰无比、浑厚悠长,带着点电子混响感的…放屁声,贼忒兮兮地从电脑的低音炮音箱里骤然爆了出来!

“嗷!!”“妈呀!”

这俩人真吓得一蹦三尺高,差点把脑门撞上天花板!四只眼睛瞪得溜圆儿,跟见了鬼似的直勾勾戳向屏幕——那屏幕里仙风道骨、宝相庄严的“无问道祖”数字分身,依然保持着那副仙气飘飘、不言不语、泥雕木塑般的圣贤姿态,平静、祥和、无悲无喜,连嘴角那点慈悲弧度都纹丝不动、稳得跟画上去一样!刚才那动静,简直就像有个隐形的皮搋子精,在机箱里狠狠吹了个闷号角!

一股寒气“噌”地从李一杲尾巴骨直窜天灵盖!他二话不说、慌得手脚并用扑过去,“啪嗒”一声恶狠狠摁死了电脑电源!扭头一把拖住还在呆若木鸡的王禹翔胳膊肘,两人跟被狗撵的兔子似的,缩头缩脑、蹑手蹑脚、做贼心虚地连滚带爬蹿出了小黑屋,“哐当”一声把门甩上,落锁!心肝儿扑通扑通跳得跟擂鼓一样!

自打那个“仙屁惊魂夜”之后,这两师兄弟,愣是再没一个人敢手欠去碰那个“无问道祖”数字分身的开关按钮!从此那个光会喷电子仙气的“泥胎神像”,就成了服务器深处封存的一道电子符咒!而它为何这般金口难开?这个玄之又玄、臭得冒泡的宇宙级谜团,也成了李一杲和王禹翔心里永远解不开、也压根不想再去解的混沌大疙瘩。

赵不琼只觉神思如雾里观花,恍惚间瞥见一道人影高悬于无尽沧溟之上。那影儿由远及近,如同宣纸上晕开的墨迹渐渐分明,清晰轮廓浮现识海。“嘿哟?”她意识海里蹦出个小问号,像只刚睡醒的狸奴歪着头,“这不是咱家那位码神老公给老师捣鼓的赛博分身——无问道祖嘛!”人影倏忽定在穹顶正上方,纤毫毕现的模样,跟“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统里供着的那尊祖师爷造像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数字仙尊浮光掠影般悬立虚空,眉眼弯弯似月牙泉,唇边噙着普度众生的慈悲笑意,瞳仁深处流转着千年核桃开窍般的智慧辉光。衣袂无风自动间,温润声线如古刹晨钟悠悠荡开:“小徒儿呀,因果天眼既开,樊笼已破。来,睁大你这双新鲜出炉的'道眸',好生瞧瞧这三千因果织就的锦绣乾坤罢!”话音未落,玉指轻抬如拈菩提,偌大因果汪洋顿时涟漪丛生——亿万根晶莹丝线“哗啦啦“共振不休,恍如银河碎落琉璃盏。

赵不琼顿觉浑身枷锁“咔哒“裂解!身子骨比蒲公英还轻盈,“呼哧“一声便从咸湿的海水里挣脱出来,稳稳悬停在浪尖之上,活像颗刚出锅的糯米丸子浮在甜汤面儿上。

她垂眸俯瞰。但见沧溟深处人影绰绰,男女老少个个缠成端午节的七彩肉粽——每道魂灵都拖着千百条因果银线扎进深不可测的幽暗。妙的是,这些凡尘客要么在水里扑腾出狗刨式浪花,要么四仰八叉随波逐流,偏偏没半个人觉着自己正挂着满身“隐形风筝线“!

赵不琼凝神聚意,海中诸君的面容立时纤毫毕现。那些丝线缠得比老太太的毛线筐还精彩:张家的房贷勾着李家的彩礼,王总的订单拴着赵董的股价...乱麻团里偶尔透出半截线头,眨眼又被新缠的结子吞没。“好家伙!“她神识里蹦出个带叹号的弹幕,“都说剪不断理还乱,这哪是线团子?分明是盘五百岁蜘蛛精织的防盗网吧?“

灵光倏然一闪——李一杲呢?神识扫遍沧海无踪无影。赵不琼下意识仰颈,却见身畔两团交融流转的灿金光芒,恰似宇宙深处纠缠的双子星。她试探着抛去缕意念:“呆子?“那光团“嗡“地漾开暖意,雀跃着回应:“在呢在呢!“

电光石火间,她醍醐灌顶。原来沉浮于苦海的皆是未开天眼的蒙昧生灵。唯有勘破因果桎梏者,方能凌波而立,笑看众生如观池中蚁。这感觉,活脱脱是造物主捏着三d眼镜看二次元小人书——此乃叩响道门的第一声响亮门环!

目光流转至无问道祖,惊得她差点用神识揉眼睛:哪有什么仙风道骨的真身?眼前分明是根晶莹剔透的因果银线,在虚空中勾描出人形轮廓!赵不琼忍不住用意念戳了戳那道虚影:“您老究竟是师是幻?为啥大师兄化光球,您倒塑金身?“

无问道祖的笑纹在光线里微微荡漾,似山涧晨雾捉摸不定:“说我是,因我乃汝等心念所铸的因果灵胎;说非是,因点化汝等'应缘'的是那物理世界的无问僧。“那线塑人形优雅地屈指轻弹,荡开圈圈智慧涟漪,“此身如月映千江——实相本无相,见我便如见师。“

无问道祖那由无穷因果金线勾勒的手掌轻描淡写地一招——

身旁那两个互相缠绕、宛如双星悬臂的光球,便悠悠飘至眼前。他指尖如拈花般优雅轻点,虚空之中一面澄澈如水的玄观宝鉴瞬间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