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杲帮赵不琼这位新鲜出炉的“神念小白”玩得不亦乐乎,像是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把彼此的“神识雷达”特性摸了个底儿掉。
李一杲的神识,宛如一柄精准的手术刀,或者说,一支被焊死在额头上的高强度激光笔——只能沿着他那“因果眼”瞄准的正前方,笔直地射出个十米远的“精神隧道”,直径嘛,大概就跟个粗竹筒差不多。他自个儿咂摸着:“啧,这不就是修仙界版本的‘激光测距仪’吗?功能专一,视野狭窄,好钢全用在刀刃上了。”
而赵不琼呢?她的神识更像一个无形无质、包裹全身的“生物电场”。没有主动出击的能力,但方圆半米之内,但凡有点生命气息的玩意儿靠近,甭管是只嗡嗡叫的老蝇还是株含羞草,都别想逃过她这个“人形生命探测器”的被动捕捉。
李一杲那闪烁着技术宅特有好奇光芒的视线,从自己额头的“小钢炮”上收了回来,落在老婆身上,一个经典网文里常有的念头猝不及防地跳进他脑海:“嘿,老婆!咱们试了看天、看地、看空气,连隔壁老王家的老母鸡都没放过…那‘内视己身’呢?就是玄幻小说里那种,神识往自己体内一钻,把五脏六腑都瞅得一清二楚的本事,咱能不能也来个‘自产自销’?”他那语气,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跃跃欲试。
赵不琼闻言,立刻摆出打坐的架势(虽然屁股底下垫的还是那个有点硌腰的旧抱枕),郑重其事地闭上眼睛,调集起脑海里那团还不太听使唤的能量流,试图往里“看”。屏息凝神三分钟…“一片漆黑!”她泄气地睁开眼,像被戳破的气球,“什么金光流转、经脉畅通,半根毛线都没看见!你呢?”
“同道中人!”李一杲一拍大腿,“我也黑灯瞎火的!这问题看来不出在咱俩硬件上,多半是‘操作手册’没弄明白!这‘内视’也许压根儿不是你想的‘看’那么简单?或者这‘己身’的概念…内涵和外延值得商榷?”他一不小心就蹦出了技术文档的腔调。
不死心的赵不琼又开始了新的尝试。她努力集中精神,把那无形的“雷达探头”一遍遍扫过自己的身躯——手臂、腿脚、甚至尝试着把额头贴在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上…
“咦?!”肚皮上的触碰像按下了某个隐藏开关!一缕微弱的、带着蓬勃生机的波纹清晰地反馈回来!赵不琼惊喜地叫出声:“老公!宝宝!我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宝宝!就像水里一圈圈荡开的涟漪…等一下,我数数啊…一、二、三…九!九个能量圈!真真切切的!”她脸上瞬间绽开充满母性光辉的笑容。
然而,喜悦过后是更深的疑惑。手臂呢?腿呢?后背呢?除了小腹这个“生命信号源”,其他地方依旧是死寂沉沉的“信号盲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黑幕笼罩着。她扁扁嘴得出结论:“看来我这‘被动雷达’模式,对内部信号完全屏蔽,除了这位自带‘光环’的小祖宗。”
李一杲的眼珠子却滴溜溜转到了另一个方向,嘴角勾起一丝痞痞的坏笑,爪子不安分地就朝赵不琼的翘臀伸了过去:“还有这里没试过…”话没说完,“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赵不琼的嗔怒:“滚!你个臭流氓!神识探索是搞科研,不是让你找借口耍牛忙!”不过她自己也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这家伙插科打诨的本事总能在紧张的气氛里撕开个口子。
李一杲揉着被拍开的手,嘿嘿嘿笑得一脸无赖,顺势把老婆往怀里揽了揽,正色道:“不开玩笑了,我的老婆大人。‘内视己身’这事肯定有门道,只是咱们还没摸着窍。咱们又不是真神仙,哪能啥都懂?不妨学学公司那位‘穷举大师’蕉美君——把可能性掰开了揉碎了,一条条盲猜!”
他用指尖宠溺地刮了刮赵不琼挺翘的小鼻子:“我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先盲猜一个:‘代码’!我的‘己身’!”
“代码?”赵不琼像是听到了什么超级冷笑话,咯咯咯笑得花枝乱颤,“李码神同志!您老怕不是写代码写得走火入魔,人码不分了吧?武侠小说里的‘人剑合一’起码拿的是把剑,您可倒好,合一的直接是二进制!咋地,你是行走的硅基生物还是u盘成精?”
“诶?!老婆!”李一杲猛地一拍大腿,眼睛“唰”地一下亮得惊人,像是被瞬间接通了高压电,“你说得对!太精辟了!人码合一…可不就是嘛!”
他激动地坐直了身体,像是要发布重大科学发现:“我跟你说过的!筑基之后,我身上就长出了个新技能!写代码,真就进入了‘人码一体’的境界!以前是瞎子摸象,全靠试错和调试器续命。现在呢?”他伸出食指,在虚空仿佛划过一行行无形的代码:“就像开了天眼通!代码在脑袋里跑起来,每一个逻辑分支的流转,每一个变量的波动,每一个潜在的陷阱、冗余、冲突…都清晰得跟看高清直播似的!脑子里一想出算法,它未来运行的轨迹、优化的空间,瞬间就透了!这种能力,不就像‘内视’代码世界一样吗?代码就是我意识延展的‘己身’战场!”
赵不琼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瞬间像是被点亮了所有的星辰,灵光乍现!“噢——!”她拖长了尾音,瞬间明白了老公兜这么大个圈子的良苦用心:“臭一呆!你在这等我呢!你是说…我的‘内视己身’,也很可能是我‘专业领域’的某种透视能力?”
她双手轻轻按住自己圆润的小腹,感受着生命的搏动,思维却像插上了翅膀:“‘己身’…己身…我是做市场营销的,在这个领域厮杀了这么多年,我的战场在哪里?我的‘身’又是什么?”她下意识地拿起茶几上的一支马克笔,无意识地在旁边的宣传单空白处画了几道连线,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我成天琢磨的不就是‘信息’吗?市场动向是信息,消费者偏好是信息,竞争对手策略是信息,产品卖点还是信息…就像一张巨大的、动态变化的‘信息网’。我以前要靠大量的数据采集、逻辑分析、直觉判断去‘编织’这张网,去预测这张网的脉动…”
她顿了顿,感受着脑海中那悄然改变的神念流转,脸上逐渐浮现出和李一杲如出一辙的、洞悉了什么奥秘的奇异光彩:
赵不琼双眼骤然迸发出洞悉真相的光芒,她猛地攥住丈夫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音:“老公!慢着...你刚才说代码是你的‘内视己身’战场...那我的‘己身’,会不会就是这个盘根错节的市场信息战场本身?”她的语气越来越笃定,仿佛拨开云雾得见青天,“我能‘看见’那些无形的信息流织成的网!能直接捕捉...信息的节点、它们奔涌的方向、背后潜伏的因果链条,还有这些链条互相搅动可能掀起的反应风暴?这就好比...好比你能直接‘透视’代码运行的每一个暗格和逻辑坑道?”
她索性阖上眼帘,凝神聚气,将今天关于施梦琪的所有信息碎片——那些言语、动作、方案的细枝末节——如同点亮一个个数据节点般浮现在识海之中。
“因果链路通明!先知能力!”赵不琼低呼出声,并非顿悟神启,更像是道破了自身天机的尘埃落定。
“啥?因果...通明?先知?”李一杲那标志性的鸡窝头上,那撮不安分的呆毛仿佛感应到主人的震惊,噌地一下精神抖擞地立了起来,其惊愕程度不亚于目睹自家路由器突然开口吟诵佛经。“老婆大人,您在我这愚夫心里跟活菩萨没差这我认账,可这‘先知’二字...听起来怎么像是能掐会算、未卜先知的陆地神仙境界了?”他挠着头皮,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带着狡黠的痞笑,爪子习惯性地就朝赵不琼的臀侧方向摸索过去,“神仙也没规定不能吃凡人豆腐吧?”
“啪!”回应他的是一记闪电般精准的擒拿!赵不琼的手如同早已预知轨迹般精准拦截,牢牢箍住了他的腕子。
“呦呵!有长进!”李一杲嘴上叫嚷着不服,另一只不安分的爪子又蠢蠢欲动地袭向更“战略高地”。
“笃!”几乎在他抬手的刹那,一根铅笔杆如同未卜先知的判官笔,不偏不倚地敲在他探出的手指骨节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嗷——!!!”李一杲触电般缩回手,抱着手指头龇牙咧嘴,表演天赋瞬间拉满,就差挤出两滴委屈的眼泪,“亲媳妇儿,你下手够狠的啊!骨头!敲到骨头了!哎呀亲娘咧...这日子没法过了!”他夸张地嚎了几嗓子,偷眼瞥去,发现赵不琼老神在在,嘴角含笑,仿佛在欣赏猴戏。
李一杲悻悻地停止表演,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
悚然间,正对上赵不琼那双笑意盈盈、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眸,近在咫尺,连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哇呀!”李一杲真被吓得一个激灵,向后蹦了小半步,“老婆...你你你...你这又是怎么算准我什么时候睁眼的?”
赵不琼这才畅快地笑出声,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凶器”铅笔杆:“‘因果链路通明’!够不够‘未卜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