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回 因果锁链终难断,身国同构始成纲(2 / 2)

创业因果道 无问斋主 3761 字 7个月前

无问僧半眯的老眼忽然像开了条缝,透出一缕“孺子可教”的光,捻须颔首:“嗯哼,‘家庭单元’抓得准。不过嘛…”他慢悠悠呷了口茶,吐字跟金豆子似的,“家国同构的社会大‘拼图’,光有‘零件’不够,还得看‘图纸’!其一,组成这庞然大物的,得是‘脸生’的一堆陌生家庭;其二嘛…”他故意停顿,嘴角藏着一丝狡黠。

李一杲一听老师嘴里的“高深图纸”被自己撞见了一道边角,胸腔里那颗小心脏顿时“噼里啪啦”放起了微型烟花——哟呵!难得啊,老师这喷薄欲出的智慧之光,竟然还有照拂我李某人这一天?他头顶那几根标志性的鸡窝呆毛,此刻如同打了兴奋剂,根根神采奕奕、昂首挺立,活像六月天里一口气吸溜了三大碗冰镇酸梅汤,那叫一个从脚底板爽到天灵盖!

“破案了!”他瞬间感觉自己脑袋里的哲学cpu转速飙升,“按这第一条硬杠杠——‘陌生人拼盘’!蚂蚁那种一个窝窝就是一个国的模式,直接pass!同理…”他眼珠滴溜一转,国际政治风云在脑内剧场火速拉开帷幕,“沙特那种咋看都像个巨无霸‘酋长家族企业’的国度,本质跟蚂蚁窝有啥区别?也得打叉叉!还有日本那地方…”他猛地一噎,高速运转的思路仿佛瞬间撞上了一座隐形的富士山,“不对头!那地方…天皇?门阀?一会儿学儒一会儿捧洋的…嘶!”

他倏地低头,目光如探照灯般重新聚焦在刚才的“蚂蚁角斗场”。黑蚂蚁的援兵正“呜泱呜泱”从“异国他乡”开拔而来,而原住民蚂蚁呢?嘿!聪明得很!一看蚜虫尸体是个“烂尾项目”,果断掉头就把酥饼碎屑这些“高价值资产”七手八脚搬起来撒丫子撤!这断舍离的决策速度,堪称商界模范!

“咔吧!”脑子里的那根弦儿,通了!“我悟了!”李一杲一拍大腿,声如洪钟,“核心在这儿——‘同构’!”他昂起头,下巴扬得能指星星,“一个国家,要是‘骨相’、‘皮相’都跟一个家的模样严丝合缝,那才叫‘同构’呢!甭管底下多少个家庭单位、多少种血脉在流淌、多少种信仰在开花、多少种价值观在吵吵把火,甚至兄弟们能抡板凳打得鸡飞狗跳!”他目光炯炯,手指头用力地戳着空气,“但——真碰上事儿了,天塌了、地陷了、外敌踹门了!嘿!那些整天互相指着鼻子骂街的儿子孙子们,瞬间就能抄起祖传的板砖,异口同声喊出那句‘保家卫国’!绝不会有谁悄悄摸摸卷铺盖溜号说‘不好意思大哥,这事儿归我叔家管’!这才是根骨里‘同构’的国!”

李一杲此刻只觉得豁然开朗,一股“破壁见青天”的豪气从丹田直冲囟门。他深吸一口气,胸膛挺得像块花岗岩纪念碑,字字铿锵,自带黄钟大吕的回响:

“放眼寰宇!最早!敢把这两个字儿刻进命脉里的,只有我们这儿!”他用手指重重戳了一下脚下的土地,目光灼灼如电,“我们的‘国’!不叫斯坦(stan),不是康吹(country),不是内渗(nation),更不是浪得(land)或者死大特(staat)!那么,很显然,能称之为家国同构的国家,只有我们龙国!”

一直专注斟茶的赵不琼,手腕忽地一顿。盏中茶汤漾起细微涟漪。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瞬间如同被投入了星星的火种,“嗳——!”她轻叹出声,仿佛瞬间洞穿了千年的迷雾,看向那“国”字的眼神都带着新生的光亮:

“懂了!老祖宗箴言——修身齐家平天下!原来要平的这浩荡天下!”她声音轻快灵动,“正是无数‘小家’骨架撑起,无数陌生血脉交融,却‘同构’为命运共同体的——大天地啊!”

“命运共同体”这个词在李一杲的脑海中“轰”地一下爆开,比夏日里的一记响雷还干脆!乍一听,不就是让各国和睦相处、别动不动打打杀杀,大家伙儿肩并肩喘气的战略嘛?但脑子再转快点儿——嘿!这玩意儿哪这么肤浅?明摆着是文明交锋到了因果架构的巅峰对决,简直就是哲学原子弹级别的顶级擂台!

“哈!我这下懂啥是族国同构了!”李一杲的大脑cpu还没从刚才的高速运转里慢下来,像辆刹不住车的跑车,“陌生人之间得靠共同的民族性子拧成一股绳,国家也靠这套民族主义的‘胶水’来定规矩。这么拼出来的社会组织,就叫族国同构呗?”他话音带着豁然开朗的清脆,仿佛脑袋顶那撮鸡窝呆毛都得意地晃了三晃。

“啧,满分还差一截,”无问僧慢悠悠点头,老藤椅“咿呀呀”呻吟起来,活像下一秒就要散架变柴火。

李一杲不依不饶,赶紧补刀:“那除了靠血脉民族,比如用一样的宗教信仰来黏合陌生人,也能归进这个筐筐?”

“这世界上啊,养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群,”无问僧慢悠悠地从那张饱经沧桑的藤椅上支起身体,老藤椅立刻忠诚地、吱吱呀呀地发出一串抗议,仿佛下一秒就要英勇就义。他那颗光溜溜、泛着头油智慧光泽的脑袋微微晃了晃,眼神带着一丝俯瞰众生的漠然:“第一种呢,精神世界里堪称‘宇宙包容公司’,什么差异、什么对立面都能装得下,儒释道墨法百家争鸣,各路宗教也在这大熔炉里搅和得风生水起,思想的平行宇宙多得数不清。嘿!可怪就怪在,一到干实事儿的时候,这帮思想上天入地的主儿,竟能拧成一股绳,高度一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那是刻进骨子里的共识!”

说罢,老道“啪啪”拍了两下手掌,算是给这段开篇定了个调子。他站起身,那双历经江湖风雨的破布鞋,若无其事、轻描淡写地就碾上了地上忙碌穿梭的几队外来黑蚂蚁。只听极轻微的“噗嗤”几声,蚂蚁大军前进的“源源不断”顿时断流,留下一小片狼藉。“另一种呢?”无问僧语调平稳,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几点尘土,抬步踏上风雨长廊,声音在廊柱间回荡,目标明确地走向踏水桥。

他站在桥头,背负双手,头颅高昂,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光束,洞穿了十几公里外的空间阻隔。夕阳沉甸甸地压在天际线,将他的光头镀上一层流动的金箔。就在那落日熔金之处,现代文明的脉搏清晰可感——钢铁巨龙般的高铁在余晖中轰鸣疾驰,永不停歇的高速公路车流如同奔腾的血管,绵延至视线尽头。无问僧嘴角挂着一丝洞悉一切的、近乎怜悯的微笑:

“文明的进步啊,不是乱爬,它有轨迹。方向嘛,清晰得很——必然是打碎了‘族国同构’的旧壳,向更宏大的‘家国同构’迈进,再从这‘家国’的境界,瞄准那至高的‘身国同构’!瞧见没?那些玩意儿,”他下巴微抬,指向远方奔流不息的车灯铁轨,“高铁,高速路,还有织得越来越密的通信网…别看它们眼下可能亏得底裤都快没了,但它们是什么?它们是一个国家、一个文明走向‘身国同构’的大血管!是社会的动脉和静脉!承载着让亿万个体协调运作的根本力量。”

夕阳的金辉在他油亮的头皮上跳跃,他的语气骤然拔升,带着一种预言般的穿透力,在天地间震荡:“当天下芸芸众生,不再散如沙砾,而是像那区块链里一个个不可或缺的算力节点!每一个陌生的个体,都懂得像国家元首那样去思考宏观,明了自身位置;却又甘之如饴地扮演好那最平凡的角色——如同一个经历着生老病死的微小细胞,完成属于它、也属于整个文明宏大躯体这一世生命轮回的必然轨迹。个体即整体,有限寓于无限,生灭成就永恒。”

李一杲和赵不琼手挽着手,亦步亦趋地跟在老师身后,踏上了这承载着风雨也承载着智慧的踏水桥。同样沐浴在夕阳最后的辉煌里,他们屏息凝神,深恐漏掉恩师的任何一句箴言。而无问僧这席如暮鼓晨钟般的结语,仿佛一道跨越时空的闪电,劈开了他们眼前的迷雾,直接照亮了滴水岩公司那条幽深却必然的道路:

“一家企业,就是一个缩微版的宇宙!”无问僧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个新诞生的世界胚胎!它的胸怀必须能囊括万象,吞吐万有——哪怕是世间至龌龊卑鄙的暗流涌动,亦或是人间至纯善高洁的光芒璀璨!惟其如此,”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扫过这对年轻夫妇,“你这企业,名义上是你的,本质却又不再独属于你。这样的企业,才有资格称为真正的宇宙雏形!否则啊,无论外表装潢得多么气派堂皇,也不过是你个人画地为牢的蜗壳洞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