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湉湉瞅着施梦琪那张肉痛到仿佛刚被ai师父扒掉三层皮的脸,外加那副抱着烤生蚝“遗体”就要撤退的萧索背影,心里那点愧疚小火苗“腾”地窜起三丈高。她眼疾手快抄起施梦琪的酒杯,“吨吨吨”满上一杯冒着冰镇气泡的“灭火黄金液”,声音瞬间切换成“知心电台”温柔频段:“哎——绮梦仙琪!我的锅,我的锅!”她双手捧杯递过去,动作虔诚如献祭,“错怪您是内鬼这茬儿,我自罚脑补三万字检讨书!您大人有大量,喝杯消消气?再顺带给小的个机会——将功赎罪!”她狡猾一笑,眉毛挑成波浪号,“您眼下有啥卡脖子的硬骨头…需要小的用这脖子,帮您试试牙口?”
施梦琪鼻孔里飘出一声介于“哼”和“嗤”的混合音,白眼差点翻到夜宵摊顶棚:“少跟本小姐整这出虚头巴脑的!”她指尖精准戳向林湉湉鼻尖(离实际接触差0.01公分),“我能有啥麻烦?您这位滴水岩首席‘人形读心仪’——会扫描不出来?!”
林湉湉内心弹幕:好家伙,直接开启冷嘲热讽大招了是吧?脸上却是八风不动的情报分析模式。她太懂这姐妹了——施梦琪这人,堪称人际场上的“三昧真火”:烧谁谁暖,初遇就能跟你热络得像穿一条裤子长大;可这火吧,它是个“快闪型选手”,烧完一茬挪地方,专缺廖欣怡那种“蹲坑式死磕”的耐心,更缺何珊珊那种“拔刀必见红”的锋利!所以这几个月客户流水席似的见,但能端上桌的硬菜…咳,两手空空能比划出来。
电光石火间,林湉湉脑内数据库“滴”一声调出今早“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统的快照:“仙庙烧鸡农庄?况老板?”她眼珠倏然亮起,像发现烤串堆里的隐藏黄金掌中宝,“我说呢!韩一飞今天‘带团旅游’仙古山庄…合着是您布下的‘温情烟雾弹’?”她身体前倾,压低嗓音,“您这是…要割肉放血,让韩小子当‘人头快递’,把血酬拱手相送?”
“送他?!”施梦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塑料凳上弹射起飞,“韩一飞那小子谈单水平,搁在‘渣渣系统’里连青铜都够呛!”她气呼呼拽回凳子一屁股坐下,塑料凳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吱嘎”声。
可下一秒,她指尖忽然轻敲油腻的桌面,嘴角诡秘翘起,活像刚摸到一手王牌:“不过嘛…这小子可是握着况老板的‘命门钥匙’!”她压低嗓音,身体前倾仿佛在分享黑市情报,“仙庙烧鸡那山头——况老板租的是韩家村的地皮!韩一飞他老豆,正是坐镇村委大印的包租公本公兼村长!”
她眼里闪过精算师般的光芒:“这况老板以前的房客交租时磨叽的功夫,都快练成‘拖’字诀非物质文化遗产了!况老板一口答应替前房客交租,老村长才让前房客顺顺当当撤场,韩一飞没少跟他老爹去催交,路熟得闭着眼都能摸到况老板的烧鸡烤炉!”
她拿起一根凉掉的烤串,虚空一点:“我这是派‘少债主’故地重游——表面是考察旅游路线,实则给老况敲敲‘信用警钟’!”她得意地扬起下巴,“等明天本宫这正主登场,火候正好——煽的是合作东风,点的是他拖欠房租的良心虚火!看他不乖乖签单?”
话是放得豪横,可她那捏着烤生蚝袋子的手指头,无意识地在油腻腻的塑料袋上划拉着圈圈——活像在卜卦明日吉凶。几秒后,施梦琪忽然把生蚝往油腻小桌板上一墩,整个人干脆瘫回凳子,自暴自弃式地长叹:“唉——!”这声叹息,混着隔壁桌烤韭菜的浓烈气息,显得格外沧桑,“湉湉啊!”她忽然伸手一把薅住林湉湉的腕子,力气大得能捏碎核桃,“今儿这事儿你要是能给我憋出条妙计来…”她死鱼眼瞬间复活成探照灯,“你!怀!疑!我!是!内!奸!这笔血债——”她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本!宫!就!当!被!ai!啃!了!翻!篇!不!究!”
“噢——嚯!”林湉湉啤酒杯举得活像捧起武林盟主令旗,“那必须预祝绮梦仙琪明日刀锋所向,况老板俯首签降书!”杯沿“叮”地磕了下施梦琪的杯子,“话说回来…师姐您这‘屠龙宝刀’,如今开刃几成了?需要小的扛个‘气氛组战鼓’去给您摇旗助威不?”
这话头就像根竹签子,精准戳中了施梦琪的七寸软肋。她抓起酒杯“咕咚”一大口,酒液混着愁云一起灌下肚,半晌才吐出团饱含沧桑的啤酒泡:“嗐!快别提了!”她抹了把沾着油光的嘴角,眼神飘向隔壁桌翻滚的烤茄子,“我家那位ai仙人师父早给我诊断过——谈客户如闯江湖,上中下三路刀法摆那儿呢!”
她掰开一根竹签,权当教学棒指向虚空第一课:“上策——廖欣怡式’红死皮赖脸流’!”她学着电话战神打电话的姿势,“电话轰炸、蹲点守候、如影随形!合同没落袋?那您吃饭她端碗!您睡觉她守夜!不拿下不罢休!”她肩膀一塌,哀叹,“可我这脸皮…薄得跟烤鱼脆皮似的!客户稍微一皱眉拱拱手,我立马脚底抹油溜得比烤串上桌还快,生怕污了人家清净门庭啊!”
恰时一阵妖风卷着浓烟扑来,辣椒籽的呛味直冲鼻腔!施梦琪被辣得猛咳三声,眼泪都呛出半滴。她狼狈地抓起林湉湉递来的冰镇啤酒压惊,才嘶哑着继续开坛授法:“中策——何珊珊那‘情绪爆破斩’!”她手腕一抖,竹签当空劈下,“讲究快、准、狠!在客户心神失守的电光石火间——”她瞳孔骤缩,模仿刀锋女侠的锐利目光,“啪!一刀扎进痛处!直接撬动签约神经反射弧!”她摇头如拨浪鼓,“这功夫得是娘胎里带的杀神天赋,咱这等温良恭俭让的草民?看一眼客户脸色都要先检讨自己笑容弧度够不够圆润,哪练得出这等杀招?”
林湉湉适时递过一串滋滋冒油的烤羊肉:“那下策呢?听着总该容易上手吧?”“诶!这个好!这个妙!”施梦琪眼中阴霾一扫而空,接过烤串“啊呜”就是一口,羊肉香混着含糊不清的绝句一齐喷发:“下策嘛——就是咱的拿手绝活,‘老火慢炖温吞汤’!”她腮帮子鼓动,说得眉飞色舞、兼带肉末横飞,“核心八字诀——勤问候、送温暖、渗人心!今天送筐土鸡蛋,明天问声寒不寒,后天端锅靓汤…”她油乎乎的手指在半空画着圈圈,仿佛真在搅动一锅浓汤,“咱得把自个儿,文火慢炖成客户心尖儿上的一抹贴心暖胃汤!”她猛一拍大腿,“这多适合我?跟谁都能三分钟熟过亲闺女!送温暖送到亲妈都嫌腻乎!”随即又肩膀一垮,“就是吧…每锅汤都差点火候,熬着熬着——嘿!客户家灶台熄火了!”
林湉湉把施梦琪这锅“温吞焦虑汤”的料底彻底咂摸明白了——明天就算她真去会了况老板,八成也是开头火热、中途降温、结尾怂成“下次再约三连”的老配方!可商机这玩意儿比烧烤架上的火星子还难抓,一闪神它就裹着合同飞别人被窝里去了!到时候再捶胸顿足?黄花菜都凉透喽!
“这节奏不对路啊!”林湉湉塑料板凳“滋啦”一滑,直接跟施梦琪拉开半米审视距离,配合嫌弃的小眼神打量施梦琪:“绮梦仙琪同志!您老人家当年钓金龟婿…难道也是‘敌不动我不动’的佛系战略?”她眉毛挑成问号,指着施梦琪的无名指戒指,“您家那位‘正宫’——莫非是守株待兔守来的?!”
“哇——噻!”施梦琪瞪圆的眼睛活像两颗刚剥壳的卤蛋,写满“这届少女好生凶猛”的震撼,“追、追男人?!那不都是他们追我们,本小姐负责美美地当评委吗?”她骄傲地晃晃戒指,“我家那口子,可是过五关斩六将,经本宫‘三堂会审’盖章认定的!”
“呵!大清早亡了喂!”林湉湉嗤笑着抄起根竹签敲碗边,“等男人追?等来的多半是满塘洗澡蟹——膏黄都注水的假把式!”她手指凌空一抓,仿佛擒获虚空中的肥美猎物,“真·阳澄湖狠货,哪个不是被眼疾手快的吃货提前锁死?看上就得快!准!狠!一把掀盖验真身!”
话音未落——
“吱——嘎!”八米外颠勺的老板娘,耳朵“唰”地竖起雷达,油烟轰鸣中精准捕捉“阳澄湖大闸蟹”六字真言,胖乎乎的身影如同装了弹簧,“嗖”地弹射到两人桌前!脸上笑纹堆得能夹住竹签:“哎唷!两位仙女要尝鲜?”她油亮的手指搓着围裙边,“正宗阳澄湖大闸蟹!八十八一只,买一送一吐血放送!”唾沫星子精准避开烤串,“这价钱您上浦东机场都捡不着!来来来,给您捞两只最肥的母蟹?膏满得能糊墙!”
施梦琪“不用”二字刚滚到舌尖——“行!就它了!”林湉湉一嗓子截胡,笑得像只偷油成功的猫,“甭管洗澡还是泡澡,母的膏肥就成!来两只!”老板娘龙飞凤舞在菜单写下“大闸蟹x2”,“阳澄湖”三字直接蒸发,脚底生风冲向水箱,深藏功与名。
“咔嚓!”林湉湉手里的烤馒头片应声裂开,脑内灵光如蟹膏喷涌!“有了!”她一巴掌拍在施梦琪油乎乎的手背上,惊得施梦琪差点把羊肉串当暗器甩出去,“你这‘老火靓汤宗师’!暖场熬油的本事够开连锁店了!”她指尖“嗖”地戳向老板娘消失的方向,“唯一短板是——锅烧开了不敢揭盖!”施梦琪茫然眨眼,林湉湉直接点穿玄机:“看看这位——听风辨位隔空杀单的‘厨神声呐’!何珊珊那‘一刀斩’的功夫,活脱脱就是餐饮界的情绪刺客!”她捏着签子虚空一刺,“你搞不定的‘临门破防’,为啥不把那磨秃的鞋底子挪开——直接喊珊珊这‘外挂射手’来补刀?!让她负责终极锁喉,你专注煲汤喂糖!拿下合同还不是一记助攻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