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资嘛,说白了就是找人借钱。可要论单刀直入去借,十有九九是铩羽而归的。赵不琼从小耳濡目染,对借钱这行当的弯弯绕门儿清。就比如上次,她狠心卖掉房子,攥着一千五百万全数交给老爹赵雄。您猜怎么着?赵雄愣是把这一千五百万当成了“金种子”,往外一放,招蜂引蝶似的引得旁人竞相投资,最后给赵不琼凑齐了五千万融资大业。
这找钱的“种子”啊,份量重着呢!有多重?赵不琼可记得清清楚楚——那还是她扎羊角辫的年纪,自家老爹赵雄就语重心长地考校大哥赵不富:“阿仔,让你去跟妹妹借一千块钱,你有啥高招啊?”
赵不富扭过脖子,眼神儿钉子似的盯住赵不琼那鼓囊囊的宝贝小钱罐。他心里明镜似的:里头躺着好几万块呢!可惜妹妹攥得死紧,活像个小守财奴。这下被老爹抓个正着现场教学,赵不富急得抓耳挠腮,好不容易憋出个主意:“妹妹,好妹妹!借我一千块呗?我上个月新得的那个超酷玩具,借你玩一个礼拜!”他眼巴巴瞅着,仿佛那玩具能自动飞过去似的。
“不要!不借!”赵不琼小手摇得像蒲扇,小脑袋瓜儿拨浪鼓似的晃,干脆利落。
赵雄笑眯眯转向小女儿:“乖女,告诉爹爹,为啥不肯借给你哥呢?”
“他借钱不还的!”小不琼叉着小腰,理直气壮,声气儿脆生生的。
赵不富像是被这根“信用”小棍儿敲了天灵盖,猛地一激灵!一溜烟蹿回自己房里,翻箱倒柜摸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蹬蹬蹬跑回来就往赵雄怀里塞:“爹爹!帮帮忙!这盒巧克力算利息!您老德高望重,您出面跟妹妹借,成不成?”那眼神,殷切得能滴出水来。
赵雄接过来,手里掂量着巧克力盒子。再看小不琼,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黏在那盒巧克力上,都快拉丝了。赵雄瞅准时机,摸出一张纸片,刷刷刷写下一行字:“今借到赵不琼现金一千圆整。”落款“赵雄”,签得龙飞凤舞。他把这张小小的“金融凭证”郑重其事递给小女儿:“阿女,爹爹跟你借这一千圆,你肯借给爹爹不?”
“当然借!”这回小不琼毫不犹豫脆生生答应,小手接过纸条,攥得那叫一个紧,生怕飞了似的,那盒巧克力的影子早已占据了全部心思。
赵不富看得眼珠子发亮,脑瓜子转得更快了!小眼珠骨碌一转,又一个“宏图大略”喷涌而出:“妹妹!你不是总怕我偷拿你的压岁钱吗?要不——咱们俩一起把钱都存到爹爹那里?爹爹跟银行一样稳当!”他摆出一副设身处地为妹妹着想的样子,拍着胸脯担保。
赵雄听得直点头,眼里满是赞许:“好小子!说说,哄你妹妹把钱存爹爹这儿,你又打的什么鬼主意?”
赵不富嘿嘿一笑,小脸上满是未来“金融家”的精明:“爹爹您就好比银行呀!大伙儿都认!要是我的零花钱和妹妹的压岁钱都存在您这儿一个‘大池子’里…嘿嘿,”他神秘兮兮压低声音,“我琢磨着,那以后我找点由头,岂不是连妹妹的那份也能…嗯哼…嘿嘿嘿…”话没说完,意思却到顶了——那就是要玩“资金池”运作呗!
赵雄领着这对活宝兄妹玩这种“家庭金融沙盘推演”,那可是家常便饭。一来二去,兄妹俩全都给“磨”成了人精,从小对“借钱经”、“融资道”之类的套路,门儿清,花样百出。
后来啊,赵不琼成了家,也把这套家学渊源传给了枕边人李一杲。一次枕边夜话,她如是说:“老公呀,你说,要是咱们手上有一千万,又恰好认得股神巴菲特老爷子,咱麻溜儿把这千万送给他,再求他老人家赏脸投咱们公司一万块!你猜猜,接下来会发生点啥?”
“那还了得!”李一杲拍腿即道,心思瞬间通透了,“这巴老爷子赏的这一万块‘金种子’,可比咱们那一千万‘肉包子’值钱多了!能忽悠…咳!能催生十个亿都不在话下!”他得意之下差点把实话说漏嘴。
所以嘛,这回赵雄特意领着赵不琼上门拜会苏茵茵,说白了,目的还是一样,目标照旧是那位“金主”——寻找那颗点石成金的“魔豆种子”!
能够成为“金种子”的对象,那当然号召力越炸街越好!不过这份号召力,可不是市面上那些虚头巴脑造出来的声势,得是投资圈里跺跺脚能引发九级地震的真·神级大佬才够格。像苏茵茵背后那位师父肖潇,那可是早早就金盆洗手、退隐江湖的超级金融巨鳄。表面上人家是淡出江湖不见踪影了,可顶层圈内威名,反倒像窖藏的老酒,时间越久味儿越醇、劲儿越大!顶级圈子里谁不知道肖老神仙收了苏茵茵这么个嫡传弟子下山历练?这些幕后风云,只是赵雄消息网够不着那块儿罢了。
但老赵有一双堪比人肉X光的钛合金眼!他自个儿的星美投资,最大金主爸爸“三叔”,在苏茵茵面前可是连呼吸频率都要精确计算的——那恭敬劲儿,活像伺候一尊行走的玉观音,生怕这位姑奶奶一个不开心,金融圈就得跟着来个八级大地震!当年苏茵茵只不过是在星美挂个助理的名头,三叔就紧张到恨不得掏个小本本记:面见姑奶奶,抬左脚还是迈右脚?汇报工作,屁股挨着三分一板凳还是二分之一板凳?这份“供奉规格”,赵雄看在眼里,心头立刻亮起探照灯:这姑娘,绝对不简单!后来闺女赵不琼找他救急搞定五千万融资,苏茵茵眼皮都没眨,直接按小赵的“种子钱”翻倍往里砸,整个过程丝滑得如同在路边给卖艺小娃儿丢个钢镚儿。啧!那一刻,赵雄心里的雷达“嘀嘀嘀”狂响:这位姑奶奶,比“不简单”还要再乘以“深不可测”!
此刻,他带着自家闺女登门“拜山头”,眼瞅着苏茵茵听得双眼放光、津津有味,那叫一个全神贯注。老赵心里的小算盘立刻“噼啪”作响:这事儿,板上钉钉——靠谱!这波操作,简直是天胡开局!闺女融资稳了,自己也一脚踏进了顶级金主的合作名单,妥妥的三赢局面!眼角余光一溜,瞥见女婿李一杲“恰好”飘过来的眼神儿,赵雄豪气顿生:得嘞,把女婿也算上,四喜临门齐活儿!
“小赵啊,”苏茵茵听完了滴水岩公司的概况,玉指在檀木桌面轻叩两下,话锋轻转,“你这‘大话真’项目运营也快一年了,以你CEO的眼光看,成功的根子在哪?捅破了说!”
赵不琼回答得干净利索,像把快刀:“核心就两板斧:一板斧控情绪让玩家上瘾,一板斧牵因果让商家捞金。”怕这位神秘金主觉得太玄乎,她又赶紧拆包解释,“玩家这块儿,咱们是专治‘主角梦缺失症’,让草根玩家们从跑龙套混起,在平台里‘逆袭开挂’,一路火花带闪电奔着C位使劲儿;商户那块儿更简单,咱们把海量追梦玩家引流过去,给他们搭台子唱戏,商家只要稳坐台下,自然盆满钵满挣个踏实钱。”
赵不琼哪知道眼前这位其实是自家无问道师祖无问僧嫡传一脉——肖潇是苏茵茵师父,苏茵茵算是无问僧徒孙,只当是个钱袋子特别鼓的主儿。生怕自己说得太“内行”人家不感冒,她又切换到“大白话”频道深入科普:“咱们‘真我余影’这平台,主打一个‘负能量泄洪区’——不给玩家说真话,只让撒欢编故事!憋屈了?郁闷了?来这儿泼脏水骂娘都行,绝对酣畅淋漓!这情绪洪水一泄完,人呐,立马神清气爽!接着,线下加盟店的‘造梦沙龙’派对上,这帮刚发泄完的‘戏精’凑一块儿,今儿我给你搭戏让你当主角风光一回,明儿我当主角你捧个场当群演,哪怕是演个被渣的悲情女主也特爽,演着演着就熟了。这种‘角色人生’的体验感爆棚,久而久之,不少人真把这股戏瘾劲儿融进了三观里,对现实中那些七七八八的糟心事儿,包容度都噌噌往上涨,整个人都佛系了…”
“嗯…逻辑闭环,发展现状也对得上号。”苏茵茵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划了半圈,眼眸里漾起一丝深潭般的探究,“不过小赵啊,这种‘戏如人生’的路子,造梦确实一流。但…梦做得太大太美,会不会把人困在里头醒不过来?虚幻糖衣吃多了,牙齿可是会坏的。这事儿,你怎么看?”
“问题肯定有,这咱不回避,”赵不琼既不讳疾忌医,也不虚头巴脑,掰开揉碎了分析,“但咱笃定一条,‘以假修真’,逼着这帮玩家自个儿在‘梦’里趟出真路子!”她眼神笃定,掏出人类进化简史当论据,“您想啊,五千年前咱山顶洞人老祖宗,那会儿甭提放松了,一天三顿都紧巴巴!刻个岩画那叫惊天动地的大事!一千年前汴河两岸,老祖宗们总算能忙里偷闲瞎琢磨了,清明上河图里喝酒撸串听小曲,精神食粮蹭蹭冒头。如今呢?咱国家都拍胸脯保证彻底告别绝对贫困了!物质这玩意儿可不就该往后稍稍?精神粮食这头该支棱起来了!”说着,她指尖在平板上“唰唰”划拉,“瞅瞅这几位,我昔日塑料姐妹花,”屏幕上几个妆容精致的姑娘,正举着包互相“行注目礼”,“LV还是爱马仕?这就是她们的人生擂台赛!明明家里有矿,还非得在这跑道上飙车。”
她撇嘴摇头,指尖再点,画面瞬间切换到一盏暖黄射灯下: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额角沁着汗珠,正屏息凝神,一针一线、一锤一剪地“盘”着一块皮料。“您再看看这位小姐姐!”赵不琼声调拔高,“啥LV爱马仕在她这亲手锻造的‘主角包’面前——嗬!那叫一个战五渣!连个响屁都算不上!”
“快瞅瞅包上刻的这行字!”她指尖重重点在那行龙飞凤舞的刻痕——“我才是主角”上,每个字都透着股生猛劲儿,“看见没?人活着,就图一个‘争’字儿!不争气就没进步,不显摆还叫人生?可未来的显摆,早就不兴比谁钱袋子沉啦!得晒点新玩意儿,晒才华!”她眼中有光芒炸裂,“像这姑娘的包,每一笔雕、每一针缝、每一幅画、每一行字,全是她灵魂里熬出来的独家手艺!这玩意儿,才是晒出来能亮瞎眼的硬通货!跟钱多钱少,半毛钱关系没有!”
“哦?晒‘自己是主角’?”苏茵茵笑眯眯地拉长了尾音,饶有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