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鉴真万相撕华衮,归尘一炬扫劫灰(2 / 2)

创业因果道 无问斋主 3840 字 6个月前

邓慕容这姑娘,活脱脱一台行走的“人形艺术品瑕疵扫描仪”,兼带“语言淬毒”功能。从小到大,她的社交光环全靠“强行闭嘴”维系——但凡那张嘴没管住,受害者轻则面色铁青、耳根赤红,重则当场暴走跳脚。

邓妈妈忧心如焚,押着她看遍名医,最终某位白发老专家扶了扶金丝眼镜,诊断结果惊得邓妈妈脚后跟发凉:“您闺女没病。是这双眼太毒,细枝末节在她视网膜上自动加粗放大,不抖出来心里就憋得慌。可实话一旦出口,在凡人耳中——那就是蘸了鹤顶红的毒针咯。”

摸清症结所在,邓家二老连夜召开“诸葛会”,果断把慕容往艺术道路上猛推。这决策简直精准打靶——小慕容在色彩、笔触、器型纹理上的洞察力,堪比古董行的激光鉴定仪。七八岁逛博物馆,真迹赝品隔三米远一过眼,她嘴角那抹冷笑就是权威判决书。这般逆天禀赋,乐得父母老师差点集资给她修生祠,琴棋书画一股脑往上堆资源。

然鹅!邓慕容硬是走出了活体王语嫣的史诗级曲线——那双眼,是敦煌壁画的扫描仪;那张嘴,是文艺评论的倚天剑;唯独那双巧手…啧,画虎像瘸腿猫,涂个鸡蛋能气哭达芬奇,让授业恩师们握着画笔长叹“天妒英才”。她那双手,仿佛是上帝造人时随手拿边角料拼的,跟玲珑心窍压根儿没接线。

中学时代,她更是将“眼高手低”演绎成魔幻现实主义。考卷发下秒变复读机:“哎哟这题陷阱在第三行小字!”“方程代入时系数抄岔了吧?”判卷精准度直逼标准答案。可轮到自己提笔上阵?优等生分数稳如泰山的时期没撑过初一,便一路滑坡到中游泥潭,最后在普通生阵营愉快躺平。学霸级的找茬技能树点满,实战时却像考试ai被病毒入侵,十拿九稳的题目也能精准踩雷。教导主任望着她的成绩曲线和错题分析报告,表情活像生吞了只刺猬:“这是个拿着满分地图却总在阴沟翻船的奇行种?”

最终,邓慕容落脚于一所民办大专,专业挑得倒像是为她量身定制——艺术评论与鉴赏。这回cos擂台赛找评委组长,同学们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位“毒舌人形鉴定仪”。

镜头切回擂台赛后,韩一飞刚被邓慕容那套“从表情管理豆腐渣到道具仿生涂层掉漆”的毒舌点评剐得外焦里嫩。按照邓慕容丰富的“气人”经验,此刻对方要么该拂袖而去卷起一阵黑旋风,要么脸沉如锅底能刮下半斤煤灰。谁承想,韩一飞那双躲在红绿灯脑壳下的眼睛,竟像通了电的霓虹招牌,越听越锃亮,最后简直要迸出火花子!

待邓慕容收声推眼镜,韩一飞一个箭步蹿上前,站定后竟是腰板笔挺,行了个江湖气十足的抱拳礼,语气恭敬得能掐出水:“慕容同学!受累请教个事——方便甩个收款码不?学生想略表谢忱!”

邓慕容镜片寒光一闪,警惕值瞬间拉满,蹭地后撤半步,活像遇到电信诈骗:“…几个意思?想加微信搞朋友圈轰炸还是开盲盒抹黑?”

“误会!天大误会!”韩一飞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手指唰地点开自己微信朋友圈,满屏都是他花式求造型顾问的“通缉令”,“您刚才金口玉言,拢共点了我11处死穴!按市场价,一条诊断一百块!咨询顾问费整一千一!”他拇指往手机屏上的支付键方向比划,“码给我,秒到账!绝不骚扰您!”

旁边吃瓜的工作人员眼神在两人间滴溜打转,半信半疑间,抄起桌上的团队收款码往韩一飞面前一递:“韩先生,是骡子是马…啊不,是真心是假意,扫它便知!”

“滴——”扫码声清脆利落,紧接着后台收款提示音高亢嘹亮,响彻整个工作间:“微信收款——壹仟壹佰元整!”

空气瞬间凝固。邓慕容与工作人员双双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个乒乓球——这位刚被毒舌凌迟的五冠王,挨完骂居然真金白银砸钱道谢?!工作人员最先回魂,腰杆秒弯三十度,手机恨不得怼到韩一飞脸上:“韩哥!亲哥!求加个微信呗?”

韩一飞眼皮都懒得掀,目光跟焊在邓慕容脸上似的,腰又往下弯了弯,抱拳的架势快赶上拜祖师爷:“邓老师!求您高抬贵手指点迷津!学生愿执弟子之礼!”

邓慕容挑眉推了下快滑到鼻尖的眼镜,那股子爽利劲儿跟菜市场拍板成交的大妈有得一拼:“成啊!不过——”她尾音拖长,指尖点点韩一飞那身行头,“我开药方,你捏着鼻子也得灌!丑话撂前头,别指望改良方案是温吞水!”

“得令!”韩一飞嘴角咧到耳根,斩钉截铁:“您的方子就是圣旨!刀山火海照单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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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尔近来觉得身子骨是灌了铅,重得邪门。抬手?好家伙,那感觉活像是在宇宙垃圾站徒手去薅一颗白矮星下来!这份“厚重大礼包”,打从徒弟奥列格将入梦石交托他手,便跟牛皮糖似的黏上了,日甚一日。

更邪乎的是,“日子”这玩意儿也跟着出了毛病。原本掐着地球二十四小时准点报时的“一天”,如同吃了发酵粉的面团,先是鼓胀成四十八小时,接着九十六小时…等到弗拉基米尔回过神,“一天”的刻度竟已抻拉到三个地球月那么悠长——时间,在他身上愣是慢了九十九倍!

这份独家“慢速享受”,唯有弗老亲身体验。他那贴身秘书,照例捧着日程表亦步亦趋,眼皮底下的挂钟指针依旧蹭蹭溜达,对自家老师正跟相对论跳贴面舞这事儿浑然不觉。于是乎,众人眼中弗拉基米尔的举手投足,便带上了仙侠剧的“高阶定妆效果”——一个动作能慢条斯理拉出悠长残影,自带“太上忘情”的滤镜。

“奥列格,”弗拉基米尔喉咙里滚出指令,字句如常,未曾慢上半拍,“陪为师去海边遛遛弯。”

奥列格早已练就闻弦知雅意的本事,脚跟一旋便去安排。弗拉基米尔的府邸就楔在临海悬崖上,到那浪打礁石的边沿,直线距离不过区区百米。然,弗老这趟“遛弯工程”足足耗费两个时辰!每一步都似从泥沼里拔脚,慢得能数清鞋底纹理上沾了几粒沙——奥列格瞪圆了眼,恍惚看到自家师尊的脚底板压根儿没沾地,踩着无形的棉花糖在云端漫步。

总算捱到海崖边。弗拉基米尔撩袍落座,从怀兜里慢条斯理(当然,是弗式慢条斯理)摸出那块入梦石。那石头此刻敛尽了昔日七彩流转的华光,灰扑扑、硌楞楞,搁马路边上流浪汉都未必稀罕多瞅一眼。弗拉基米尔却跟瞧见稀世珍宝似的,指腹抚过石面微凉的棱角,喉间滚出梦呓般的低语:“原来剥了霓虹灯的华衣,露出的骨头叫‘归凡’…功名利禄?权柄财帛?挥手付之一炬也就罢了。可这副臭皮囊…这副能尝百味、历万劫的臭皮囊啊!真要拱手让了去,谁他娘的…舍得?”

奥列格在旁听得心头一紧。他听过的版本分明是——执此梦石,宇宙终极秘辛任君翻阅!可眼下师尊这调调儿…怎么嗅出一股子忽悠人自挂东南枝的邪性?他一个箭步凑近,急声劝道:“师尊!您可是撑起咱们这片宇宙海的定海神铁!这劳什子石头…莫非是哪个不长眼的终极者在给您下套使绊?”

话音未落,崖顶周遭毫无预兆地罩下一股刺骨寒流!海风秒变剃刀,刮得奥列格面皮生疼。他猛地一个激灵,这才省悟自己放了何等蠢话——掌控物质宇宙根基的“土之本源”终极者,跺跺脚星河都要抖三抖的存在…哪个活腻歪的王八羔子敢哄他?

奥列格“扑通”一声五体投地,脑门抵着冰凉的石面,屏息凝神,如同化作石滩上一尊冻僵的跪像,静候师尊降下雷霆之怒。

弗拉基米尔那双寒潭似的眸子缓缓扫过徒弟战栗的后颈,半晌,才淬着冰碴似的甩出一句:“起来。归凡这条路,横竖得趟一趟。只是…”他顿住,目光遥遥掠过铅灰色的海平线,仿佛在丈量即将被清扫的疆界,“在焚身归去之前,所有碍眼的尘埃…须得彻!底!扫!清!”最后三字吐出,山崖崖壁的冰霜都似无声蔓延了寸许。

“是!”奥列格应声如擂鼓,脊背绷得比弓弦更直,“弟子谨遵师尊法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