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怒拒批命亲情断,笑纳金尿福运临(1 / 2)

创业因果道 无问斋主 4465 字 6个月前

儿子的满月宴席,李一杲原本盘算着让自家爹妈和恩师无问僧一家子,与岳父赵雄夫妇凑成一桌。计划赶不上变化,李妈叉腰挺胸,掷地有声地宣布:“厨房卫生关乎大家肠胃,我得亲自去督察!”丈夫李毅自然得夫唱妇随去搭把手。这理由滴水不漏,老两口顺理成章地避开了与金玉满堂的亲家赵雄正面交锋的饭局。

紧接着,老师无问僧也铿锵有力地提出了入席标准:“非世间抠门之最者,无资格与贫道同桌!”此言一出,目标精准锁定——那必定是金光璀璨、富贵逼人的赵雄。穿着“一身豪华装束”闪亮登场?那更要敬而远之了。于是乎,无问僧夫妇也毫不费力地甩脱了与赵家同桌的“羁绊”。

李一杲父母来得最早,开席前脚跟着布置会场的新手村员工就到了餐厅。而无问僧,则秉持着一贯的“压轴”风范,成为全场压轴嘉宾。待所有宾客均已落座,“咿咿呀呀”热过场子,他才姗姗亮相。彼时,董大奕的直播间气氛正冲上云霄——镜头压根没空对着门口迎来送往,完全聚焦在她那张神采飞扬、与粉丝激情互动的脸上。粉丝数像是坐了火箭:百万、三百万、五百万、千万大关被接连冲破!董大小姐全副身心沉浸在直播宇宙里,外面天塌下来估计都懒得看一眼。于是乎,无问僧这惊掉人下巴的出场大戏,她华丽丽地错过了。但凡镜头多给大门一秒,那粉丝量绝对能原地再炸一波流量奇观!

无问僧是骑着牛来的!没错,货真价实的一头大水牛!不过您以为他是牛背上的主角?错了!这场“座驾秀”真正的主咖,是水牛背驮着的那三位——牛背上稳稳架着一个盛水的圆木盘,盘子里,三只乌龟正探头探脑,好奇地四处张望。这正是无问僧“翰杏园”里那三位元老级住户:地图龟、火焰龟、安南龟!

三龟神态活灵活现。地图龟稳坐c位,俨然是三龟之首。粉嫩的鼻子一耸一耸,空气中弥漫的肉香显然已被它灵敏的探测器捕获。安南龟天生一副探海神功,颈子伸得老长,绿豆小眼滴溜溜地转,精准扫视着穿梭其间的餐车,内心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嗯,哪道大菜最对本龟口味?”火焰龟堪称龟族思想家,胆子也是最小的那个,大半身子都缩在木盘水中,只间歇性小心翼翼地扬起脑袋,忧心忡忡地仰望星空,八成在沉思一个哲学命题:“今日餐单…会不会有龟苓膏?”

“牟——!”一声粗豪嘹亮的牛鸣炸响,宣告出场终结。那大水牛鼻孔朝天,傲然喷出两缕嚼剩的青草秆子屑,稳稳当当停在了宴会厅大门入口。一对硕大的牛眼珠子,目光炯炯地定格在了李一杲脸上——此刻李一杲震惊得下巴颏都快掉进餐盘,那瞪圆的眼珠子,尺寸和造型,简直跟牛眼来了个“双胞胎联名款”。一牛一人,大眼瞪“牛眼”,场面一时凝固。

“老师,您这架势,莫非是要效法先贤,骑牛出函谷关问道去?”李一杲的眼珠子瞪得溜圆,目光在那对如弯刀般峥嵘的牛角和牛眼之间来回逡巡,心底那份对大块头的天然敬畏油然而生。他暗自盘算:这“牛师傅”但凡蹄下稍不留神,怕不得把这房子犁出一道天堑?“可学生每回路过‘翰杏园’,怎地从未得见…这位‘牛师傅’的尊驾啊?”他那“牛师傅”三个字,刻意咬得清晰又带着点新鲜的滑稽感。

话音未落,那老牛仿佛被这声“师傅”唤得心花怒放,鼻翼“噗噗”煽动了两下,得意洋洋地甩出一声悠长的宣言:“牟——!”紧接着,它那颗沉重如斗的牛首猛地一扬——好家伙!只见两团湿漉漉、晶莹反光的稻草团子,如同被巨型弹弓射出的草弹,“咻”地一下凌空疾飞,目标直指一位刚巧路过、端着满盘香槟的服务生小哥的托盘。那小哥惊得一个趔趄,险险护住了摇摇欲坠的酒杯塔。

李一杲被这阵“草弹雨”逼得本能后撤半步,正哭笑不得之际,“牛师傅”背上驮着的那方天地,已是一片“汪洋”。圆木盘里的水剧烈震荡,上演了一场微型海啸。三位龟道友猝不及防,被甩得东倒西歪:

地图龟“老大”不愧是稳健担当,可这颠簸也让它吃足了苦头。只见它硬生生给颠了个四爪离地的“前滚翻”,粉嘟嘟的鼻子“哐当”一声,正正撞在坚硬的木盘壁上——那懵逼的模样,活脱脱像极了街边突然撞上玻璃幕墙的呆萌柯基。

安南龟“探长”的长脖子此刻成了救命稻草!说时迟那时快,细长的脖颈“唰”地一下,如同灵蛇出洞,精准无误地绕缠住盘壁上的一根凸起木结,绿豆小眼滴溜乱转,小小的龟嘴无声翕动,仿佛在碎碎念:“无量那个天尊!何方神圣在此兴风作浪,扰吾龟斋清修?”

火焰龟“思想家”则将胆小升华为一种生存艺术——“哧溜”一声,快得只留下一抹残影!整个身子瞬间缩成一个纹路繁复、红得耀眼的“砧板盖”,直直沉入水底。水面只余几串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泡泡,“噗噜、噗噜”地争先恐后逃离现场。

木盘水珠四溅飞扬之际,一个温润平和,带着几分“自家傻孩子闯祸被逮个正着”般无奈笑意的声音悠悠响起:“蠢牛!为师千叮咛万嘱咐,叫你要斯文含蓄、举止得宜,瞧你闹得这满地狼藉,贫道这点宝贝家当都要被你摔得‘七荤不见八素’了!”

众人应声抬头望去,但见一道灰影如秋叶飘零,又如轻絮点水,毫无声息地从牛背上旋落。一袭浆洗得泛白、却整洁妥帖的灰色道袍随风轻扬,尘埃不惊——不是那无问僧又是谁?他身姿飘逸,足尖点地的一瞬,轻盈得如同白鹅绒羽拂过镜面,连地板上的一粒微尘都不曾惊动。紧接着,这位道长极其自然地抬起手腕,指尖轻轻一掸——动作流畅得如同拂去一片无关紧要的落叶——恰好弹掉了粘在袖口的一小撮…咳,先前某牛鼻孔杰作的半截草屑残余。

“徒儿啊,”无问僧的目光并未投给还在发怔的李一杲,反而越过人群,径直落在了推着婴儿车的赵不琼身上,声音里是长辈特有的温煦,“贫道这位小小徒孙,可已有名姓了?”

“老师,还…还没有呢。”赵不琼下意识地回答,目光却被那老牛吸引。她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将婴儿车推向老师。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牛气哄哄”的老牛,此刻竟低下硕大的头颅,目光越过车框,温柔地落在了酣眠中的婴儿脸上——是的,温柔!赵不琼清晰地从那双巨大湿润的牛眼中,读到了如春水般化开的慈爱。更奇的是,只见老牛叼起滑落车旁的一角柔软小棉被,动作轻柔得如同顶级月嫂,小心翼翼地、稳稳当当地,将棉被盖在了娇嫩的婴儿身上。

而此时,一直安睡的小李公子,竟也忽地睁开了清亮的眼睛,不哭不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凝神屏息地注视着眼前这头温柔巨兽——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忘了眨眼的小大人,又像是在那清澈透亮的瞳孔深处,映照出了某种模糊却又温暖的,宛如前世故友重逢般的熟稔之感。

张金枇、陆静、王禹翔一个箭步凑上前,齐齐躬身为礼,那嗓门儿热乎得堪比刚出炉的包子:“老师好!”

无问僧唇角漾起一丝浅笑,顺手抚过老牛的宽厚脊背,声线温润如古井清泉,像是给李一杲翻出一本泛黄的家族相册:“此牛与贫道家小儿生辰同庚。它爹娘嘛,曾是贫道幼时在牛头岗的青梅竹马,老牛家祖祖辈辈宅在岗上,鲜少出山‘招摇过市’,尔等未曾识其真容,也属常理。”他指尖轻抬,遥遥点向牛背上正探头探脑的三位龟道友,对老伙计扬声吩咐:“领他们往后院溜溜,后厨边的鱼塘里正蹦跶着鲜灵灵的活虾,无需再苦等那干瘪瘪的虾米干,索性开宴时捞个痛快,现捞现嚼岂不美哉?”

话音尚在半空打转,牛背木盘里的三龟已各显神通:

地图龟“老大”那对绿豆小眼“唰”地绽放饿鬼觅食的凶光,小短爪在盘沿急切地刨刮,内心的小九九拨得噼啪震天:“活虾!啧啧…一口一个,目标锁死一百只!”

安南龟“探长”长脖子一探,忧容刹那笼罩龟脸,低喃如吟谶语:“福祸相倚呐…未知那些虾兄虾弟的‘腹中锦绣’可曾清空?鱼塘里的货色,多半‘满腹经纶’——黑漆漆的那种经纶!”

火焰龟“思想家”瞬间将星空哲思抛到九霄云外,小脑袋昂得笔直,红彤彤的壳子熠熠生辉:“活虾?!补钙圣品啊!妙极妙极!再不必跟石螺硬磕,牙龈得救了!”

老牛似被这番龟语骚动触了魂,沉稳地甩出一记“牟——!”的宣言作应。行前,那硕大牛首极轻、极缓地点向婴儿车摇篮里的李小公子,如长者抚稚,一派肃穆别仪。旋即,它踏着四平八稳的方步,驮着那哐啷微摆却纹丝不动的木水盘,悠然自得地向后厨小径溜达而去——真不知这庞然巨物是如何将这晃晃悠悠的木盘驾驭得气定神闲!

恰在此刻,“滴滴——”几声脆生生的鸣笛骤然刺破喧嚣,众人齐齐抬眼。只见一台“小蚂蚁”电车轻巧刹停。张金枇眼疾脚快,三步并作两蹦冲去:“哎呀!师娘驾到!”她殷勤拉开车门,师娘含笑踏出车厢。王禹翔默契十足地一把接过车匙,行云流水间便将小电车泊入院角车位。“师娘,”张金枇亲昵地挽过师娘的胳膊,边走边挤眉弄眼道:“今儿咋不搭老师的‘牛驾’一道?那头大水牛灵性十足,瞧着威风又讨喜!”师娘一听,当即“噗嗤”一乐,叉腰嗔笑道:“快别提那倔妞牛!它呀——是个雌儿!醋坛子翻得比谁都快!”

迎接到老师无问僧,满月宴正是开吃。

酒过三巡,宴席气氛正酣,终于轮到主角闪亮登场!李一杲与赵不琼这对新手爸妈,如同捧出绝世珍宝般推着婴儿车亮相。他们先是大驾光临餐厅主厅,在满座宾客的“长命百岁”、“聪慧过人”、“天赐麟儿”等彩虹屁祝福声中遛了一圈,收获无数慈爱目光与热情掌声。接着,这辆承载着未来希望的婴儿车,便缓缓驶向通往vip贵宾室的荣耀通道——那里才是直系血亲的主场。

推车入内,一间低调中蕴藏乡土韵味的包房映入眼帘。赵不琼推着儿子,依序在至亲长辈面前“巡礼”:爷爷赵雄端坐首位,满面红光;奶奶(赵妻)坐在爷爷旁边,笑得合不拢嘴;曾祖母赵太君稳坐c位,威严中透着慈祥;舅舅赵不富、舅妈董大奕夫妇紧随其后,再往后是一众叔伯、表哥们济济一堂,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婴儿车上那枚“稀世珍宝”。

眼见着快认完亲了,只剩下角落一位眼生的先生。赵雄清了清嗓,带着几分得意介绍道:“来来,这位是…”

赵不琼心头骤然一紧,某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果然——

“何方大师!”

“大师”二字如同点燃引线的火星,“噌”地一下燎着了赵不琼所有忍耐的边界!这张在商场和家中永远温婉得体的脸庞,眨眼间阴云密布,面色铁青得能拧出水来!何方反应倒是极快,“腾”地起身,满脸堆起不掺假的谦卑笑容,连声摆手:“哎哟赵总折煞我了!在下何方,不过是何冬进大师座下一个不成器的关门弟子,大师二字万万不敢当!不敢当…”

何冬进自上次给赵雄看风水后便金盆洗手,其弟子何方却借师父名头大行其道,凭着收费“亲民”和几分小聪明,顶替师父成为赵雄新宠,一心要借此次满月礼展示“摸骨神算”的本领,以重振“师门雄风”。

赵雄哪里知道,他眼中仍需庇护的女儿女婿,早已踏入常人难解的玄妙境界,成为实打实的“金丹真人”!夫妻俩谨遵师门铁律:“算命乃强行窥探天机,易将命运的原始混沌引入歧途!”自己儿子的命途,岂能容人轻率“摸骨算命”?!

因此,听到父亲这一声“大师”介绍,赵不琼的心思简直比明镜还亮。她眼皮都懒得抬,只朝李一杲递去一个核弹引爆前最后确认的眼风——李一杲心领神会,毫无半分犹豫,双手猛地一推婴儿车调转车头,目标明确:撤!

“哎!小李!”赵雄猝不及防,急得伸手就要抓婴儿车边框。

李一杲肩膀一侧,婴儿车如同抹了油的灵蛇,一个轻盈回转便避开了拦截。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