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分化咸鸡群态显,贷露真策路开彰(2 / 2)

创业因果道 无问斋主 3963 字 5个月前

“愤怒值MAX!仇恨催化完成!天赐良机!”滴滴兔爪按腰间那把虚无缥缈、却寒光凛凛的“宝剑”剑柄,尾音带着一股子磨牙吮血、煽风点火的诡异蛊惑,“主公!眼下只需把咱们那治理废土的计划书,往这群红眼兔子面前一摆,再包装上‘痛殴落水狗,活撕仇敌肉’的诱人戏码嘛…”

金属面甲“咔嗒”一声森然合拢,合成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稳了!咸鱼翻生变恶犬!咬起来定比谁都凶残狠辣!!”

果然,晒谷场上原本佯装老实、竖着耳朵听韩奀仔“忆甜思苦教育”的村民群,酝酿的情绪像被戳破的蜂窝——先是细碎的“嗡嗡”声此起彼伏,仿佛千万只愤怒的蜜蜂在打群架前的热身。这低音部的前奏迅速膨胀、纠缠、叠加,眨眼间酝酿成一片喧嚣的声浪海洋,竟与韩奀仔那经过大喇叭加持的控诉声分庭抗礼,旗鼓相当!

讲台上的韩奀仔,此刻稳如定海神针。他捧着保温杯,眼皮都不带撩一下,仿佛台下那片沸腾的“争吵交响乐”是隔壁村老王放的背景音乐,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演讲节奏里,那份泰然,简直像在演独角戏。

维持治安的民兵队长韩俊轩哪能坐视不管?一个眼神甩过去,身后那群晒得黢黑、制服沾着泥点子的年轻民兵“唰”地行动起来。动作麻溜得像拆快递,直扑声源核心地带。目标明确——揪出那群吵得唾沫星子都快汇成小溪流的“噪音制造机”。

两拨吵红眼的“斗鸡”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裹挟着,踉踉跄跄地推搡到了晒谷场最后方——那片堆满陈年稻草垛的天然“隔音区”。民兵大哥们跟赶羊似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吵!使劲吵!吵出水平!吵出高度!——但劳驾挪个窝,音量键给老子调最低!前面还有正经人听村长讲古呢!”

于是乎,晒谷场尾上演了一出“哑剧版全武行”:

甲老汉是咸鱼党遗老,他气得浑身筛糠,枯瘦的手指头化作了金箍棒,隔着空气恨不得戳进对面眼窝子!“@#%…&(无声咆哮版)!”他嘴巴张得能塞下俩鸡蛋,脖子上青筋根根怒突如盘龙,唾沫星子在夕阳下激烈飞溅,偏偏音量压得比蚊子哼哼还矜持,光看那扭曲的面容,活像被掐住脖子的打鸣公鸡。

乙老汉是前致富带头人派系,他也不甘示弱,原地蹦跶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两只硬邦邦的老布鞋把泥地跺得尘土激扬,如同小型沙尘暴现场。他双拳紧握举过头顶,仿佛要发动天马流星拳,嘴里叽里咕噜含混不清,那唇形分明是咆哮体的“放屁!”,可落到耳朵里,只剩下一串含混不清、宛如加密电报的气声——“噗呲噗呲…咔哧咔哧…”听得近旁的民兵都忍不住掏了掏耳朵,疑心是草垛里的耗子在磨牙。

两人你来我往,捶胸顿足,指天画地,咬牙切齿,凶神恶煞的表情包比川剧变脸还丰富。动作幅度之大,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偏偏那“灵魂对喷”的音量,像是被无形的真空泵瞬间抽走,只剩下气急败坏的“嘶嘶”漏风声和含糊不清的方言咒骂碎片。旁边草垛被他们激烈的肢体语言撞得“吱嘎”作响,反倒成了此刻最“响亮”的背景音,衬托着这场激烈无声、又极其上头的“怒火静默燃烧”奇观。

看到屏幕上,晒谷场古河村民这群老广上演的“压低嗓子对喷”哑剧,李一杲脑海中不禁闪过童年的鸡飞狗跳。

他小时候可是“街头巷尾小霸王”,没少跟小伙伴撸胳膊挽袖子玩真人快打。街坊邻里从唾沫横飞的骂战升级到板凳与拖鞋齐飞的“物理交流”,他也算见多识广。

后来到了深圳,听赵不琼聊起,才知道老广们吵架是日常,打架却稀罕得很。“吵得越凶,手就越闲!”赵不琼当时边说边比划,模仿老广吵架的招牌动作——袖子撸到胳肢窝、巴掌拍胸口咚咚响,“架势凶得能吓跑华南虎,但只要对方拳头真呼过来——”她猛一缩脖子,脚底板做了个抹油开溜的滑稽姿势,“哎呦!溜得比港铁关门还快!主打一个战略撤退!”

“哇靠!”李一杲登时眉毛拧成麻花,“老广这么…这么没血性?”他脑海里功夫片的金漆招牌“咔嚓”裂了条缝——叶问的咏春、李小龙的飞踢、佛山无影脚的传说,该不会都是电影特技吧?好在他是铁杆功夫迷,赶紧在心里默念三遍“罪过罪过”,手动按Delete键清空这大不敬的怀疑,自我抢救式脑补:“明白了!老广群众大多是和平鸽,脾气软、不记仇!只有少数功夫精英,比如叶问、李小龙那样的,才是真血性担当!”

“不不不!大错特错!”身为土生土长的老广靓女赵不琼,一听李一杲这“精英少数论”,当场就噗嗤笑出来,拍着大腿差点把刚啃的菠萝包噎住,“你个傻佬!完全搞反啦!”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老学究考究岭南民俗的架势,镜片后闪着狡黠的光:“这叫‘耍牙懂不啦?’你以为我们拍胸口是怕?错!那是算盘珠子在心里噼啪响呢!”

她手指往虚空中一点,仿佛勾画出茶楼里常见的一幕:“你信不信?两个阿叔为碟叉烧包谁先动筷子,嗓门能掀翻天花板,口水喷得比维港烟花还绚烂!周围街坊都竖着耳朵等看拳脚大片呢?结果呢?人家吵累了,互瞪一眼,转头叫服务员:‘靓女!再加笼虾饺,账算他头上!’回头继续吹水讲股票去了!这叫‘和气生财’,不是不敢打,是懒得打——打赢赔钱,打输赔医药费,血亏!有这力气,不如想想等会儿买哪只基金!”

她掰着指头,活像茶馆里讲古的先生:“老广骂架,讲究的是个‘声、势、理’三板斧!声要大,气势要足,条理更要清——你看晒谷场那两位大爷,指天骂地气壮山河,为啥偏要压低音量?因为人家门儿清:吵架是讲给‘理’听的,不是拼谁拳头硬!跟个莽夫打作一团?赢了也掉价,跌份儿!”

她小嘴一撇,活灵活现学起菜市场阿婆讲价的精明样:“这叫生存智慧!老广祖训:‘打得过就倾(谈),倾不明再打,打不过…仲唔走等食宵夜咩?’跟你讲哦,早茶店里叉烧包下藏虾饺,凤爪排骨下垫芋头糕——外表喧喧闹闹,内里盘算精得很,这叫‘闷声发大财’!”

最后,她翻了个标志性的白眼,戳戳李一杲的脑门:“至于李小龙?拜托!人家那是练到宗师境界才出手!不是咱老广没血性,是咱的血性贵得很——要么不出手,出手就得‘稳、准、狠’,一招定乾坤!懂?”

在村民们压低嗓门、犹如菜市场讨价还价却暗藏火药味的“广式吵架”渐入高潮的嘈杂背景音中,韩奀仔的演讲如同戏台上的压轴大戏,缓缓拉向了尾声,“....父老乡亲们,同志们呐,改革开放这趟快车,咱们已经眼巴巴瞅着它一趟趟呼啸而过,错过了一站又一站的时代红利站台。但今儿个,咱们可不能再眼睁睁让这最后一张车票溜走喽!这张车票,就是‘一贷一露’的黄金机遇....”

韩奀仔的声音陡然拔高,仿佛此刻他手中握着的不是麦克风,而是能瞬间开启财富之门的魔法棒,恍惚间,村民们似乎都能看见那堆积如山的钞票正被麻包袋装着,哗啦啦地往自家院子里倒,“通过‘一贷一露’,咱们的钱包立马就能鼓起来,有钱了,那事儿可就多了去了!老房子?推倒!重建!那污染得跟煤堆似的泥土?治理!河涌堵得跟便秘似的?打通!总而言之,‘一贷一露’就是咱们村未来的希望之光,照亮咱们走向小康的康庄大道....”

“慢着!”这时,一个耳朵尖得能听见蚂蚁打架声的村民,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那声音,尖锐得能穿透云霄,“村长,你这‘一带一路’可是国家的大外交棋局,跟咱们这小村子八竿子打不着啊,你这不是拿大炮打蚊子——瞎折腾嘛!”

“就是就是,恩仔啊,你这牛皮吹得,都快能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几个老头也不甘示弱,扯开那历经沧桑却依旧中气十足的嗓门,指着韩奀仔就是一顿“炮轰”,“这可是村民大会,不是国家人大政协的高端论坛,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赶紧说说,村里面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些原本还在吵架的村民,这下子也不吵了,一个个跟闻到腥味的猫似的,全都闭了嘴,一窝蜂地往前挤,团团把韩奀仔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虽然知道韩奀仔嘴里的“一带一路”是国家层面的大棋局,轮不到他们这小村子来指手画脚,但直觉告诉他们,村里肯定憋着什么大招,而且这大招,八成跟分钱脱不了干系!

这个念头在村民们之间像野火一样迅速蔓延,低声嘀咕了几句后,全员瞬间沸腾了,那声音,整齐划一,震得屋顶的瓦片都跟着颤抖,“分钱!分钱!分钱!”那架势,仿佛不把钱分到手,就绝不罢休。

韩奀仔早有预料,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拿着麦克风,气定神闲地等着大家的兴奋劲儿慢慢回归平静。见大家都喊得差不多了,他大手一挥,那动作,潇洒得仿佛是在指挥千军万马,“温总,村里面的政策,还是你来给大家揭晓谜底吧。”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温碎银接过麦克风,那沉稳的语气,仿佛能安抚住所有躁动的心。村民们迅速安静下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生怕错过一个字,“这个‘一D一L’政策,可不是你们看央视新闻时听到的那些国家大事的‘一D一L’哦。来,大家看清楚了,”

他挥了挥手,韩文仔心领神会,操作投影机,在背后挂着的白布上,清晰地投影出“一D一L”四个大字,“就是这四个字,简单明了。一贷,就是帮你弄到一笔无息贷款,甚至啊,还有可能是一笔不需要还的贷款!只要你能够‘露一手’本事,证明你有能力把这钱用好,产生效益,那贷款?嘿嘿,说不定就不用还了,这就是‘一露’的妙处。”

说到这里,温碎银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了一圈,只见村民们一个个眼睛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堆成山的钞票在向自己招手。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当然啦,这‘L一手’可不是随便露露的,得是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