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诛杀万里浪(1 / 2)

“这么快抓住了?”吴敬中皱眉问道。

“这小子去易县城里买粮,肖科长设计秘密逮捕了他。

“在他身上搜出来十多块大洋。

“站长,一个农村人哪来这么多钱。

“这分明就是出来给山里游击买物资的。”刘雄道。

“凡事不能靠猜测。

“先审!

“审出门道了再说。”吴敬中沉声道。

“好的。”刘雄领命。

“查,查。

“一天到晚就知道查,我们村过去大家买粮都是筹一块的。

“有十几个银元咋了?

“迟早把人都查没了,他就高兴了。”

刘雄一走,梅秋菊骂骂咧咧了起来。

“抓红票,这是基本的工作。

“刘科长公事公办嘛。”

吴敬中不是滋味的解释了一句。

“公个屁。

“往远了说,戴老板天天派叶子明跟鬼子称兄道弟,周佛海、丁默邨在白公馆还一堆女人伺候着当大爷呢。

“往近了说,李宗仁官不比你高,那不也跟红票眉来眼去的。

“你兜里就这点小本买卖,还非得折腾没了。

“傻不傻啊。

“查吧,迟早把这个家查没了,你就高兴了。”

梅秋菊拿起毛巾,不爽的扔在他身上。

“津海站,那是委座点名的堡垒。

“攘外必先安内。

“红票还是要查的。”

吴敬中把玩着青铜壶,轻轻叹了口气。

他决定了。

就这一茬,刘雄再搞幺蛾子,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洪智有驾车把周根娣送到了门口:

“嫂子,到家了,早点歇着。”

“今天晚上谢谢伱,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周根娣享受到了久违的光环,心情很不错。

“怎么谢?”洪智有笑问。

“你想怎么谢,趴着谢,躺着谢,我都可以啊。”周根娣媚眼如丝,饥渴到完全不装了。

“哟呵,小样学的还挺快啊。”洪智有捏了捏她的小蛮腰,浪笑道。

“能不快吗?

“孤苦伶仃,没人疼没人爱的。

“放着这好身段,好模子闲着,再过几年都老了。”

周根娣也是看开了。

马奎是指望不上了,快乐、金钱只能靠自己争取。

“进来,我天天跟炉子烧一样,快要炸了。”

她今晚喝了不少酒,脸红艳艳的,说话也愈发大胆。

“好姐姐,别这么大瘾好吗?

“这么多年都憋过来了,差这一茬啊。

“马队长要回来了,钦差大人可不是我能惹的起的。”

洪智有刮了刮她的琼鼻,笑侃道。

“差,一秒钟都不想等,现在就要你。”周根娣捧住了他的脸,娇哼道。

“你就骚吧。

“这是打牌的钱,没了再找我要。”

洪智有掏出新买的钱包,把里边的几百美元一股脑塞在了她手里。

“你这人真笨。

“人家去迎春楼,掏钱还能捞个伺候。

“你给我钱,图啥呢。”

周根娣又喜又恼。

她爱钱,也想爱人。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再忍一忍吧。

“有你得吃得喝的时候。”

洪智有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有贼心,没贼胆。”

周根娣撇了撇嘴,踩着高跟翘臀一扭一扭往台阶上走去。

“玛德,敢骂老子是贼。

“迟早要你叫爹!”

洪智有盯着她的翘臀吞了口唾沫,一头扎进了汽车。

回到院子里。

洗完澡,刚躺下。

楼上两口子的床又吱嘎响起来没完。

“老周,好听吗?”洪智有翻看着无聊的杂志,看了眼直咽唾沫的周亚夫。

“咳咳…

“你说这余太太咋没个声呢,老感觉缺点滋味啊。”周亚夫有点不过瘾。

“无声的老虎才吃人。”洪智有干笑道。

“那是。

“就余太太那身本事,能一屁股坐死余主任。”周亚夫猥琐发笑。

“你慢慢听吧。”

洪智有摇了摇头,穿衣服起身走了出去。

“狗娘养的,老子要能天天跟太太们打牌就好了。

“苍天无眼,站长不公啊。”

周亚夫叹息了一声。

然后,从枕头下掏出私房钱数了数。

还剩四块银元。

刘雄说好的监听奖励还没发。

这个月的工资,去了四趟迎春楼。

再去连饭都吃不上了,回头还得跟米志国、陈根宝他们打牌。

留着吧。

等日后有钱,当科长、副站长了,女人还不是随便玩?

“阿娣,我喜欢你…”

他扯了两张卫生纸往被窝里一钻,听着吱嘎声,闭着眼银荡的笑了起来。

今晚马太太那销魂的大屁股,那胸,那脸蛋儿,可真得劲啊。

“阿娣!”

夜渐深。

洪智有开车直奔雍家。

雍建秋亲自开门迎接。

“曼珠小姐呢?”洪智有插着兜来到大厅四下张望。

“去她姐家了。

“小女前些时日和杨长官成婚了。”雍建秋淡淡道。

洪智有看着他,没发表意见。

只是心里有些替二小姐惋惜。

“还有军火和医药吗?”雍建秋没时间感怀,开门见山道。

“有。

“但近期不能运,保卫科的刘雄盯死了我。

“南风公司也出了问题。

“不把这个人解决了,买卖谈不成。”

洪智有道。

“哎,边区吃紧啊。”雍建秋发愁叹气。

他是有钱没处。

洪智有是有钱没法挣。

“挣钱也得有命才行,抱歉了。”洪智有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要我找人干掉这个刘雄吗?”雍建秋也是没辙了。

“我知道你的人很厉害。

“但这个人是鸡鹅巷的老人,平日十分谨慎,关键你要真灭了他的口,吴敬中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和余则成。

“甚至会将你们连根拔起。

“永远不要小瞧军统,毕竟津海是党国的天下,94军也不是吃素的。

“先说好,我可找不来第二个胡蝶救场。”

洪智有连忙摆手,劝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不是日占时期,可以无所顾忌,干掉一个鬼子就赚。

事实上,青红两方在刺杀要员方面一直保持着克制。

双方都有人才、狠手。

谁也不傻。

有时候杀掉一个人,只能引来更大的麻烦。

“那咋办?”雍建秋有钞能力,但这方面确实没啥经验。

“吴敬中会除掉他的。

“就像当初,他忍无可忍除掉了张四爷。

“不过,需要你帮我弄点动静。

“喜子峰那条路,你能使上劲吗?”洪智有顺手拿了个梨咬了一口。

“那得看多大的劲了。”雍建秋道。

“过两天,吴敬中有一批酒会从喜子峰路过来津。

“让你的朋友帮忙营造最近闹土匪的假象。

“风声越大越好。”

洪智有边吃边道。

“没问题,那边驻军有我们的人,到时候让他松一松口子,放土匪下来几趟搞点事。

“这种事,土匪是最愿意干的了。”

雍建秋满口应了下来。

“谢了,雍先生。”洪智有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你。”雍建秋喊住了他。

“杜心武前辈有个忘年交,是沧州人,叫李景华。

“他有个外号,你应该听说,燕子李三。”

雍建秋道。

“他不是早死在北平监狱了吗?”洪智有听说过这号人。

“李景华有个徒弟,叫林添。

“是咱们的…”

雍建秋话没说完,洪智有立即打断:“是你们的人。”

“别乱说话,会死人的。”

“是!”雍建秋歉然一笑,接着说:

“前不久保定的交通站出了叛徒,林添运转物资时被抓了。

“我知道你们吴站长根子很深。

“杜老希望你运作下,把这个人救下来。

“现在胡宗南围堵的很凶,运转物资这块是军统主抓方向,事情很难办啊。”洪智有故作为难道。

“津海还有能难倒你洪秘书的事吗?

“黄金、美元、古玩尽管开口。

“不差钱。”

雍建秋看着他,豪气道。

“这个人有公职吗?”洪智有笑问。

“有。

“他是保定保安旅驻军的下层军官。”雍建秋道。

“行。

“有皮就能活,不管谁指认他,让他一口咬死了,就是参与盗窃军需。

“不过想完全脱身是不可能了。

“去水屯监狱,当一两年大爷吧。”

洪智有想了想道。

“行。

“杜老说了,只要能保命就行。

“他眼下正从慈利往这边赶,要能救下来林添,老先生兴许还能见你一面。

“他是真正的神医。

“千锤膏,要没点人情,你就是有万贯家财也求不到。”

雍建秋低声笑道。

“那我就静候杜老了。”洪智有聊完,起身准备离开。

刚到门口。

一辆汽车驶了进来。

一个妇女身上披了巾被,弓着身正等着雍曼珠从车上下来。

“我来吧。”

洪智有笑盈盈的迎了过去。

“你背的动我吗?”雍曼珠问道。

“试试。”

洪智有张了张手。

“男女有别。”雍曼珠俏皮一笑,坐在车座边不动。

“新时代不应该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么?”

洪智有说着拦腰抱起了她。

“谁跟你干活,你是狗特务,我是…”

雍曼珠侧仰着下巴,眼睛像宝石一样闪亮亮的盯着他。

这个人就像谜一样,充满了神秘感。

明明是个情场烂人。

三天两头来家里敲竹杠的恶官僚。

偏偏父亲和姐姐都对他另眼相待,听姐姐的口风,还想让自己跟他处朋友。

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别对我放电,我对你绝缘。

“背你,只是回去好交差罢了。”

洪智有噱笑一声,把她放在了沙发上。

落地时。

还在她翘臀上掐了一把。

没法,贼不走空,不沾点便宜,洪智有亏得慌。

“你!

“烂人!”

雍曼珠撇嘴瞪他。

“烂点好,烂了谁糊黏谁一手。

“只有你这种傻白甜,才会被人扶上高墙当菩萨。”

洪智有捏了捏她的脸蛋,潇洒的离开了。

“咳咳!”

雍建秋暗自惭愧。

“爸,这个狗特务他又欺负我。”雍曼珠快气死了。

“这不是欺负,是关爱。

“这年头像洪秘书这样的善人、能人,凤毛麟角啊。”

雍建秋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喟然长叹。

夜里。

下了一场秋雨。

刘雄打着雨伞来到了宪兵队废弃的仓库。

马奎正和一个后脑壳像犁耙过的光头魁梧军官吃酒聊天。

“老刘,来了。”马奎起身道。

“钦差大人怎么不回站里,躲到宪兵队吃灰来了?”刘雄四下看了一眼,又破又烂,的确是藏身的好地儿。

“老马,刘科长你们聊。”军官一抹嘴,准备离开。

“老唐,有事我再找你。”马奎冷冷点头。

“老刘,余则成和姓秋的是红票。

“我是被人做局了,你是苍鹰,不可能看不出来吧?”

马奎坐了下来,夹了一筷子猪肉头边嚼边道。

“我知道。

“黄探长、秋季、余则成,还有那个洪秘书一起做的局。”刘雄点了点头。

“我就不明白了,站长是情报界的老前辈,他怎么就看不出来呢?”马奎皱着眉头,卤猪耳朵嚼的嘎嘣响。

“你办事太拙劣了,没有证据。”刘雄道。

哎,站长不是看不出来。

涉及到夫人和蝴蝶。

上边给的压力太大,看出来也不能说啊。

这点他是心知肚明的。

余则成是戴笠点过名的人。

所以,刘雄才不遗余力的查找证据,为吴敬中分忧。

“我这次先不回站里。

“你我是一路人。

“这次回来,就是要你我联手,一起抓余则成的证据。

“你在明,我在暗,好办事。”

马奎冷冷道。

“什么证据?”刘雄问。

“余则成在京陵时跟吕宗方的关系。

“他曾被陕西会馆的帖老板救过,陕西会馆后来被万里浪端了,已经坐实那就是红票的中转站。

“与司徒光宗屁关系没有。

“一切都是红票伪造的托词。”

马奎喝了口酒,冷冷道。

“证据?”刘雄重复。

“本来人证我已经找到了,陆军军官医院的孟军。

“她妻子可以证实,孟军在会馆救过余则成。

“只可惜秋掌柜设局把我坑了。

“我这次回来,孟夫人已经被人灭口,那个军医几日前辞职,不知动向。

“否则凭这一条,我就能咬死余则成。”

马奎咬牙切齿道。

“我不是来听你废话的。”刘雄对这些死证毫无兴趣。

“还有个人。

“万里浪。

“他亲自搜捕的会馆,调查过司徒光宗,并且跟他手下找到过一些残余文件。

“万里浪和他手下的秦科长调查过,司徒光宗那天压根没有去过会馆那条街。”

马奎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刘雄皱眉问道。

我亲耳听他们说的…马奎不爽的放下筷子:

“你问这么多干嘛。

“只要抓到万里浪一切不就清楚了吗?”

“万里浪现在是上沪站主任,不好抓。”刘雄摇了摇头。

“哼,总部肃奸名单马上就下来了。

“其中就有他。

“你我得趁早动手,否则他肯定得跑。

“我听毛森那边的风声,万里浪已经在准备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