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南城,联合国军总指挥部“砰!”
橡木大门被撞开,沉重的响声让指挥部内所有人心头一跳。
“将军!参谋长!紧急战报!
在野狼峪,增援水南最快的全装甲先锋营,罗伯特中校所部遭遇中国钢七总队主力伏击!
损失极其惨重,装甲营几乎被打垮了!”
一名少尉参谋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几乎是扑到了指挥台前喊道。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壁炉里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发出微弱的噼啪声,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装甲先锋营?!
罗伯特·卡特的部队?
那可是全由坦克、装甲车组成的快速打击群!
是我们从平泽方向抽调出来的最快援军!
快速运动的钢铁洪流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步兵为主的部队伏击打垮了?!
况且他们的行军路线都是保密的,中国钢七总队哪里来的时间构建伏击阵地?
你报告清楚!是打垮?还是仅仅受阻?!”
李奇微皱紧眉头,连忙追问道。
就在他们还不确定伍万里主力是在汉江干流还是过来时,钢七总队居然已经精准地吃掉了支援来的装甲铁拳!?
“李奇微将军,装甲部队被中国钢七总队歼灭,对我们来说已经不是什么不可置信的新闻了…”
“陆军一师的装甲加强营、第187空降团战斗队配属的装甲排,还有水原城外被吃掉的那些…
我们的铁甲战车倒在伍万里手下的次数,太多了…
只要那个叫伍万里的中国人活着,只要我们稍露破绽…
这些看似无坚不摧的移动堡垒,在他眼里,不过是行走的活靶子罢了。
该死的他能闻风而动,能料敌机先,甚至能猜中我们装甲部队最可能经过哪个山谷!”
范弗利特叹了口气,目光投向外面风雪呼啸的方向说道。
楚云飞闻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一股巨大的、难以抑制的喜悦几欲喷薄而出。
打掉了!
伍万里果然成功了!
野狼峪,一下打崩了这支美军精锐装甲营!
这不仅是击碎了水南城的增援希望,更是沉重打击了联合国军在南线的机动力量!
不过他必须死死压制住这翻腾的情绪,此刻绝不能流露出丝毫异常。
“少尉,请确认…罗伯特中校的装甲营,是否…全营覆没?真的没有任何一部突围成功吗?”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脸上的肌肉保持紧绷与忧虑,用尽可能冷静而谨慎的语调问道。
他的语气听起来是纯粹的关切,像是在寻求最后的希望火种。
“不…不全灭!有突围单位!
电讯显示,十八辆坦克,七辆装甲车,在罗伯特中校的带领下冲出了伏击圈!
罗伯特中校在后续呼号中特别强调,请求司令部不要追究他们脱离主战场、主动突围的责任。
他说当时情况如果不冲出来,留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条!”
那名美军参谋被楚云飞这句话点醒,急忙补充道。
“追究责任?!
他何罪之有?!
这是在绝境中保存了珍贵的装甲战力!
是挽救联合国军南线防御力量的功臣!
十八辆坦克!七辆装甲车!
现在的水南城,每一辆战车都价值连城!
是我们固守待援、稳定军心的定海神针!
立刻回电!对全体成功突围的官兵表示嘉奖!
我李奇微亲口保证,绝无追责一说!
打赢守城战之后,统统表彰!”
李奇微脸上因震怒而涌起的潮红瞬间被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所取代,连忙说道。
“将军,突围部队已在回电中报告,他们正在遭受后方中国钢七总队大批追兵的紧咬,死伤惨重!
罗伯特中校恳请水南城防部队能够接应,否则突围部队有再次陷入重围的危险!”
少尉参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快速说道。
“接应…”
范弗利特喃喃着,眉头瞬间皱起。
这两个字如同冰水滴入滚烫的油锅,瞬间将范弗利特心中刚刚升起的些许侥幸浇灭。
他敏锐的战场直觉立刻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不对劲!
野狼峪距离水南并不算近,尤其是在风雪中,道路状况恶劣。
一支刚刚经历惨烈伏击、建制大乱、损失过半的残兵败将,真的能一路突围过来吗?
而且,主动要求接应,这个举动本身就充满了算计的味道。
“等等!这消息…”
范弗利特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刀,正要提醒。
楚云飞闻言,心脏骤然一紧!
他其实也看出了这支突围的装甲部队有可能有诈,但是不确定。
不过范弗利特起疑了,他就最好在范弗利特表达出来之前,用更符合联合国军立场的建议,堵住缺口赢得信任!
“将军阁下!参谋长!
此事至关重要,关系水南城全局安全,楚某斗胆直言,不可不万分谨慎!
野狼峪战报究竟如何,是通讯受阻还是遭遇围歼,目前尚属一面之词!
战场情况瞬息万变,混乱异常!
中国钢七总队最令人头疼的,就是其神出鬼没、无所不用其极的战术!
‘借尸还魂’,伪装败兵,假借友军之名混入我方核心防御阵地,里应外合发动奇袭…
这些正是他们惯用的狡诈伎俩!
务必严防死守!
绝对不能让一支可能存在问题的部队,威胁到水南城防御核心!
绝不能将潜在风险放进家门口!否则悔之晚矣!”
楚云飞一个流畅而沉稳的跨步上前,神情凝重的抢先开口道。
范弗利特那双原本锐利审视着楚云飞的冰冷眼眸,此刻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惊愕、审视、继而转为一丝赞赏和释然。
他原本的确高度怀疑这可能是个骗局,正准备点破。
没想到楚云飞不仅洞察了他的疑虑,反应速度比他还快!
楚云飞这番站在联合国军立场上的肺腑之言完全打消了范弗利特心中对楚云飞可能有的最后一点猜忌。
这是真正为联合国军安全殚精竭虑的表现啊!
楚云飞,忠不可言!
“楚顾问所言极是!一针见血!
我倒觉得有个很好的办法能够看出来,这支突围的装甲部队是真是假。
立刻询问突围部队!
他们要求在哪里汇合?
是直接进入水南城?还是…”
范弗利特参谋长想了想,连忙说道。
“报告参谋长!
罗伯特中校在电文中特别注明:突围战车损耗巨大,急需油弹补充与短暂休整。
恳请司令部允准暂移部队至水南城东郊,依托外围防御阵地协防固守。
待局势稳定,后方追兵压力解除,再行入城。
电文特别强调,为避免引发城内恐慌及指挥体系混乱,在获得司令部命令前,绝不入城!
他们请求立即进驻东郊外围阵地,与城外阵地守军协同构建外层防御圈!”
那名美军参谋闻言,立刻拿起刚刚收到的另一份电文纸,大声回应道。
绝不入城!
这四个字传到楚云飞耳中,如同天籁!
他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巨大的喜悦几乎要冲破胸膛!
如果这确实是美军装甲突围部队,那倒不足为奇,
可若真中了伍万里伪装的可能,那就太厉害了啊!
伍万里他们完全领会了计策的精髓,也摸透了范弗利特这类老派职业军人的心思。
主动将威胁置于城外,解除核心危机的疑虑!
机会近在眼前!
“范弗利特参谋长明鉴!
从对方明确提出‘暂驻城外,不进城区’的这一点极为重要。
若其意图不轨,首要目标必是寻求混入核心防御圈,也就是入城!
但对方主动避开了这个可能引发我方高度警觉的敏感行为…
单凭这一点,虽不能完全排除风险,但其行径与战损严重、急需支援休整的正常做法是基本吻合的。
浴血奋战至此,九死一生,若连城外友军阵地都不肯开门接纳,任由他们在风雪中被敌寇穷追猛打…
李奇微将军、范弗利特参谋长,三军将士闻之,必觉齿冷心寒!
此后,谁人还敢在绝境中奋勇突围?
军心!士气!都将遭受难以估量的打击!”
楚云飞看着李奇微和范弗利特,言辞恳切的说道。
这番话,尤其是军心齿冷四个字,精准无比地击中了李奇微和范弗利特作为联合国军高级军官最敏感的神经!
他们太清楚士气对一支面临巨大压力的孤城守军意味着什么!
水南城刚刚被炸,防空力量被大幅削弱,人心惶惶。
此刻再坐视一支自己人的部队在城外覆灭?
那无异于亲手摧毁守军最后的抵抗意志!
范弗利特紧锁的眉头没完全舒展,对“钢七总队”的警惕没完全消失,但内心的天平已经倾斜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快速扫过沙盘上水南城防御部署的红蓝小旗。
水南城的防御力量是清晰的:
核心城区,由美军警卫团主力约3500人固守,配属拥有155mm重型榴弹炮的炮营以及拥有三十辆坦克的装甲营。
而水南城外围阵地,则是由2500兵力配备机枪迫击炮和火箭筒,以及一个野战炮兵连驻守。
城内的火力密度、部队精锐程度,与城外外围据点相比,有着天壤之别!
换句话来说,就算外围阵地失守,城内守军也有死守可能,只不过更为艰难罢了。
只放这支装甲突围部队进城外,风险相对较低。
“楚顾问考虑周全,关于士气…确实至关重要。
不入城,对方就无法威胁到我们以司令部大楼为核心的筑垒核心工事区。
外围阵地其工事虽不如主城区坚固,但部署有足够的反坦克小组和预设火力点。
况且,我们的炮营和装甲营就在城内,随时可以机动增援甚至反攻。
即便这支所谓的突围部队存有疑点,以他们区区二十几辆的残破战车,也绝无可能撼动整个水南防御体系。
倒是他们身后那股紧追不舍的‘钢七总队’追兵…
哼,在眼下的棋局里,已经从不期而至的利刃,变成了我刀俎下的一块肥肉!
我们完全有机会可以趁机反攻!”
范弗利特手中的指挥棒,猛地戳向沙盘上水南城西,杀气凌冽的说道。
钢七总队是肥肉?!
此言一出,如同在刚刚被装甲营噩耗打懵的油锅里又丢进了一颗火星,指挥部里瞬间炸开了锅!
刚才那几个听到钢七总队名字就脸露惧色的美军参谋再也按捺不住了。
“反攻?!
参谋长你在开玩笑吗?
追击的敌人有多少?装备如何?
我们刚损失一个装甲营的大部分兵力!
此时愿意接应已属冒险,还要主动反攻?!
万一这是另一个圈套呢?
我们最后的装甲力量和炮兵再遭受打击,水南城怎么办?
这风险…绝对无法承担!”
情报参谋詹姆斯少校闻言,连忙说道。
“弹药储备!燃料储备!连续空袭和调兵,本城库存储备已经不足支撑大规模野战行动!
恳请参谋长三思!此刻当务之急是守住现有防线!而非出城冒险!”
后勤参谋史密斯上尉也霍然站起道。
“上帝啊!那支在雪地里紧追不放的,可是中国钢七总队!
参谋长您看看地图!
从汉江到水原再到野狼峪!
哪一场仗他不是以弱胜强,出奇制胜?
我们现在龟缩防御尚有险可守,一旦把机动部队拉出去…暴露在野外,岂不是正中他下怀?!
赢了还好,可失败的风险巨大无比!
谁来承担水南失陷的后果?
谁来承担李奇微将军的安危?!”
另一个戴眼镜的战术参谋戴维斯中校捶着桌子,低吼道。
指责和恐惧的浪潮瞬间席卷而来,整个指挥室充斥着参谋们激烈反对的声音。
很显然,他们有些被“钢七总队”和“伍万里”这两个名称和之前的失败吓破了胆。
“安静!
范弗利特,把你的计划讲清楚!
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李奇微猛地一掌拍在地图上,随即说道。
“看来我们指挥部的部分人对中国钢七总队的畏惧,已经超过了对我军作战体系的信心。
我的计划很简单!
这支所谓的‘突围部队’就是一块带血的诱饵!
伍万里,正紧紧咬着突围车队在后面追!
我们可以将城内装甲营调出,配合外围阵地炮兵连,并从城外部队抽调一千精兵,全数放到城东外围阵地!
让进来的装甲部队进来和我们的装甲营汇合!
等他们一汇合,我们的炮兵连立刻向卡特部队后方的预设追兵覆盖区域发动急速炮击!
紧接着,集结在阵地的所有装甲部队为先锋,上千精锐步兵殿后,给我逆势反冲击!
我们的目标绝非歼灭钢七总队,毕竟伍万里的主力我们也啃不动。
真正的目标是出其不意,打垮他的追击前锋,杀伤其一部!
只要打疼他一次,哪怕只是击退,只是让他损兵数百就足够了!
此仗关键不在战果大小,而在于打破我们连战连败的阴影,在于让水南城头重新竖起士气!
让士兵们知道,我们还有力量反击!
告诉全城守军,我们依然握有主动权!”
范弗利特指着作战地图,条理清晰的说道。
刹那间,指挥部内一片死寂,连壁炉中燃烧的木柴暂时没爆出火星。
楚云飞第一个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他几乎要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如果伍万里真的伪装了这支装甲部队,那么范弗利特的计划就正中伍万里下怀!
这是把自己最锋利的装甲突击集群送进伍万里预设的屠宰场!
“范弗利特高见!!!
此计既可接应我方血战突围勇士,又能在野战中挫伤伍万里锋芒,一举两得,势在必行!我全力附议!”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连忙赞同道。
李奇微死死盯着地图上被范弗利特铅笔划出的反击路径,脑海中反复推演着。
巨大的风险与那诱人至极的战果在脑中激烈冲撞。
“范弗利特,按你策略,即刻部署!
通知装甲营前出城西,城外上千精锐步兵和炮兵连也同时就位!
楚顾问,请随范弗利特一同督导各部协调!
其他人,也放下个人意见与分歧,全力配合!”
李奇微深吸一口气,最终咬牙下令道。
范弗利特和楚云飞等人闻言,连忙应下道。
几个小时后,水南城外,一支由伍万里率领的装甲部队全速飞驰而来。
伍万里紧贴在缴获的一号坦克车长潜望镜,视野被扭曲的光影和密集的雪花填满。
坦克舱内弥漫着机油、金属和未消散的血腥气,以及伪装用的美军军服带来的陈旧霉味。
透过狭小的观察缝,水南城灰暗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近在咫尺。
他率领的这支“突围装甲部队”由十八辆坦克和七辆装甲运兵车组成的“残部”正严格按照无线电里接收到的指令,驶向水南城东郊外围阵地。
“所有车组注意,进入阵地时保持警惕。
车长观察手位开启,炮塔指向正前方十二点钟方向,不得随意转动。
我们是挨了打的败兵,姿态要像。
无线电员,只保持最低限度的指挥接收频道。”
伍万里对着无线电低声说道。
随着履带碾压冻结泥土的沉重声响,伪装车队碾过最后一道土坎,驶入了水南外围阵地预留的缺口。
美军水南城外东郊阵地上,沙包工事后探出无数警惕的眼睛和冰冷的枪口、炮口。
一门门牵引式榴弹炮、高射机枪和反坦克火箭筒小组分布在纵横交错的堑壕中。
阵地指挥所里,一名美军中校举起望远镜,仔细扫视着这支裹挟着硝烟与狼狈驶近的钢铁残兵。
几乎是同时,在伪装坦克车队身后远处的雪幕中,骤然腾起大片的冲锋号角和密集的枪声。
那是刘汉青率领的钢七总队主力部队依照计划发起的“追击”表演。
曳光弹划破昏沉的天空,喊杀声被风撕裂,营造出中国军队正不顾一切追杀这支“残兵”的假象。
这股巨大的压迫感让外围阵地上的美军更无暇仔细甄别。
“打开缺口!让他们进来!快!炮连准备标定!”
美军阵地指挥官见状,通过扩音器嘶吼着命令道。
阻拦的铁丝网被挪开,沉重的钢制拒马被推向两侧。
伍万里伪装成美军少校的头盔微微抬起,目光锐利地扫过进入阵地后左右两侧的情况。
美军步兵们大多蜷缩在掩体里,目光更多聚焦在他们车后远处风雪中隐约闪现的“追兵”身上。
他们对这支“自己人”的车队并未立刻上前接应检查,反而流露出一种“终于来了援军”的复杂神情。
就在这时,伍万里脑海中的“天眼”地图猛然展开,整个水南外围阵地的详细情况骤然呈现。
敌我光点闪烁,无数细微的阵地情况被伍万里此刻的视角精准捕捉、定位、解析!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阵地西侧,距离他们进入点大约八百米的一片被人工雪堆稍稍隆起遮蔽的区域。
“找到了!狗日的炮兵阵地,藏得挺严实!
雷公!坐标确认!
方位:东经127°45'32“,北纬37°12'15“!
重复,东经127°45'32“,北纬37°12'15“!
立即覆盖!优先级最高!开炮!!!”
伍万里连忙调整了无线电的秘密频道下令道。
命令发出,如同石沉大海,却又在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在美军阵地指挥官正准备下令让这支“残兵”在指定地域休整时,钢七总队的炮兵部队开火了!
炮击不是来自“追击”的方向,而是来自东北方向,雷公指挥的预设炮阵地!
成群的炮弹撕裂冰冷的空气,带着尖啸,精准的砸向了伍万里刚刚报出的坐标点区域!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刹那间,剧烈的爆炸连绵不绝,将那片伪装的美军炮兵阵地化作一片火海!
冲天的烈焰将纷飞的雪花映红,破碎的炮管扭曲着飞上半空,堆积的弹药箱被殉爆卷入巨大的火球。
此刻,整个美军城外炮兵阵地都被狂暴的冲击波彻底撕碎!
滚滚浓烟腾起数十米高,在风雪中像一支黑色的巨柱。
“炮击!”
“哪里打的炮?!”
“我们的炮连!炮连没了!!”
外围阵地上顿时一片惊惶混乱,美军士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核心支援火力点被瞬间摧毁,恐惧浇透全身。
这时,美军外围阵地的后方突然响起了更加巨大密集的引擎咆哮和履带碾压冰雪的轰鸣!
那不是被歼灭的炮连残余,而是原本隐藏在城内,按照范弗利特计划准备发起“反冲击”的精锐力量!
一个拥有三十辆坦克的美军装甲营和一个调过来的精锐步兵营,正浩浩荡荡地冲出预设阵地出口。
他们准备在己方炮火覆盖后,直扑“追兵”的侧翼。
但他们完全没料到,自家炮兵阵地会抢先一步被点名摧毁!
美军的坦克和运兵卡车正拥挤在狭窄的阵地通道中,部队的队形还未完全展开!
混乱!这是千载难逢的混乱!
“就是现在!
第一编队!目标正前方美装甲营!急速射击!
打头!打腰!打烂他们!!
第二编队!左翼敌步兵集结区!
榴弹!高爆弹!覆盖射击!!
第三编队!右翼,压制敌核心火力点!!”
伍万里眼中寒芒爆射,所有伪装瞬间抛弃,对着无线电台大声下令道。
伪装装甲车队的每一辆坦克炮塔瞬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炮管猛地甩过头瞄准!
伍万里所在的一号坦克内,炮手几乎是在伍万里嘶吼瞬间,就已完成了装填和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