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胜利吃完饭后,烀了一锅土豆子。他早晨吃的炖大豆腐,剩的盘子底汤倒烀土豆里了。这分给六个狗,一狗能分两小勺菜汤啊?
黑虎都很久没见过这么差的狗食了,赵军每天是也烀土豆,但人家那烀土豆还加苞米面呢,土豆跟苞米面是一半一半的比例。
不光如此,赵家头一天晚上剩的菜汤,都留着喂狗。赵家三十多人吃饭,油水还大,哪是韩胜利家能比的呀。
“吃吧,三黑。”韩胜利看着黑虎,笑道:“瞅我干啥呀,你吃啊!”
黑虎又瞥了韩胜利一眼,低头尝了一口,感觉真不咋地。
“吃啊!”见黑虎抬头,韩胜利催促道:“快吃啊,多好吃啊。”
黑虎闻言,嫌弃地舔着狗食,狗不知道什么叫忆苦思甜,但一吃上这狗食,黑虎就想回家。
这时,外屋地传来李美娟的声音:“他爸呀,老三跟震东来啦!”
“吃啊,三黑。”韩胜利给黑虎丢下句话,转身拽门就出了屋。
这门是从外往里推的,黑虎得会拉门才能出去,而且门虽然没锁,但门把手上系着破布头,关门的时候把布头往门缝里一掩,得使劲拉、使劲推才能开门,来这门对狗来说,太难了。
韩胜利出屋,就见李美娟、韩文学、庞震东都在外屋地呢。
“老三。”韩胜利直接问韩文学道:“你俩咋没上山呢?”
昨天那炮卵子扒出来的肉,韩文学、庞震东一趟没能全背回来,还剩了半个后鞧、半扇排骨在河水里泡着呢。
还不等韩文学说话,李美娟先对韩胜利道:“他爸呀,你赶紧把那狗放出来,给老赵家送回去吧。”
“送什么送?”韩胜利眼睛一瞪,没好气地道:“我昨天咋跟你说的?”
“送回去吧,哥。”韩文学见韩胜利执迷不悟,紧忙说道:“你没听大喇叭广播吗?谁把狗给送回去,老赵家给拿一千块钱,这咱还寻思啥了?”
“你傻呀?”刚瞪完李美娟的韩胜利,又瞪韩文学道:“他家能舍出一千块钱找狗,就证明这狗值钱,你想想是不是?”
韩胜利这么一说,韩文学微微怔,而紧接着韩胜利又道:“你们不知道,薛宝军跟我说过好几回,他说二咕咚家有个大黑瘸子,那特么是大头狗,能单磕四百斤大炮卵子的大头狗。”
听韩胜利这话,韩文学、庞震东甚是惊讶。
“哥,真的?假的呀?”庞震东一脸难以置信地问:“啥狗能单磕四百斤炮卵子啊?”
“你看!”韩胜利道:“去年差不多这时候吧,叫什么…新楞场啊,那块儿有大炮卵子挑死好几个人的事儿,你们不知道吗?”
韩文学闻言,思索了一下,道:“那炮卵子不让赵军打死了吗?”
“对呀!”韩胜利手往后头一指,道:“就这狗给磕死的,就这一个狗,薛宝军也跟着去了,说准准的。”
听韩胜利这话,庞震东问道:“哥,这狗这么厉害,要不老赵家咋这么找呢。”
“是呗。”韩胜利道:“这狗在咱手,得给咱挣老鼻子钱了。你等老秋的,咱领它上山磕黑瞎子,一个黑瞎子胆多少钱呐?小的现在还得一千来块呢吧?”
“嗯呢呗!”韩文学似乎也被韩胜利说动了,附和地点头道:“可不一千多吗?”
“那还寻思啥了?”韩胜利笑道:“这狗咱必须得留下,老赵家有钱,不就是靠打狗围起来的吗?”
这话倒不假,永安林区都知道赵家是靠赵军打猎发的家。传说中,赵家仓房房梁挂着一排排熊胆,也就是几万块挂在房梁上。
想到此处,李美娟、韩文学、庞震东都不再劝韩胜利把狗给赵军送回去,反而在心中畅想起打猎发家后的美好生活。
赵军明天还得上山去找黑虎,他不可能一直在家等电话。
“我跟他定的八点之前。”王美兰道:“他家没电话,他得上他们村部打电话去。七点来钟,他们村部应该开门了。”
说这话的时候,王美兰语气中带着骄傲和自豪。骄傲和自豪的是,他们家有电话,而且这电话是因为她王美兰才有的。
赵军也想去,因为他现在守着好几个老埯子,除了他惦记已久的连体参,赵军认为自己还能抬出很多品相不错的野山参。
这些野山参都需要有销路,之前赵军卖参都是去稻花大药房。那两次,赵军都没少卖,但卖给个人的话,绝对要比卖给药房的价高。
至于河北的那些药房,例如回春堂黄掌柜,他们收的东西都是有标准价的。一些普通的参,卖给他们还行,像四品叶、五品叶这些没价的参,黄掌柜他们不敢收。
所以,这民间组织的参王大会对赵军还真挺重要。
“妈,那个…”赵军按下心中烦闷,问王美兰道:“那老爷子说没说他明天啥时候来电话呀?”
“啊…”听赵军这话,赵有财道:“儿子,那咱得去呀。”
“比完能咋地?”赵有财好奇地问:“谁抬的是参王,谁能咋地?”
“唉!”忽然想起黑虎,赵军心里有些担心地叹口气,道:“行,那明天在家等他一会儿。”
说完这句,赵军转头看向王强等人,道:“老舅,咱明天八点走。”
“参王大会?”李宝玉插嘴,道:“参王是谁呀?还有这么Nb的人呐?”
李宝玉还以为参王是某个人、某个参把头呢。
听到赵有财这话,赵军不禁有些诧异。
同样是大会,参王大会听着比人参大会有逼格多了。
“不知道啊。”被李宝玉问及的王美兰摇头道:“他没跟我细说,我说你哥没在家,他就说明天再打电话。”
李宝玉闻言,转头看向赵军,这时喝了两口水润嗓子的赵军道:“参王不是人,是这些参把头挑自己放那棒槌里头的精品,拿到一块堆儿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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