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记载着过往的一些繁杂时间碎片,虽然许元依稀窥见当年故事的一角,但却也仅此而已了,甚至还不如和家里那些相府高层闲聊得来的信息全面。
今夜算是许元第一次全面的了解到这位老姐的过往。
娄姬的出身其实不算低,甚至在这个封建皇朝之中,已经可以能说得上是远超黎民百姓的人上人。
她的父亲,在平淮中的武陵城中担任军储司转运使。
妥妥的世家子弟。
换算成前世,起码也是个正处。
而就许元对大炎官制的了解,不管是什么府司下属的转运使都是肥差。
毕竟,就连有着现代化管理与监控手段的前世,仓储这种地方都是贪污的重灾区,更别提这个底层信息闭塞的封建王朝。
而且在当今圣上与宰相整顿吏治之前,庞大的大炎皇朝其实已然腐朽到了根子里,基本没有真正意义上清官。
而娄姬也没有隐瞒这一点,她笑着诉说着自己儿时见自己父亲用过的贪污手段,诉说着她对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已然不多的印象,诉说着在那洪灾来临之后,她家是如何毁灭的。
永庆三十九年,许殷鹤入京后的第七年,娄姬刚满五岁的那一月。
平淮州覆雨七十余日,涝灾冲垮了洛水中游的堤坝,倾斜而下的庞然洪水袭向洛水下游的武陵郡,数百万百姓一夜直接化为难民流离失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