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汜顿时斥责道:“今日你肯定是想起与那吕布往日的交情,这才故意受伤,厌恶战机,坏我军心。此事我定上表相国。”
  华雄交战一天,现在本来就是又累又饿,听闻郭汜的话,顿时火冒三丈大骂道:“我为相国出生入死,岂有他想。若是我有反心,今日一战又为何会如此拼命。亏你二人自诩是相国爱将,大敌当前非但不思进取,还在这里内斗。让我看,乱相国江山者,就是尔等。”
  李傕郭汜正要反驳,华雄直接将他们二人推了出去。
  二人虽然有气,但眼下还需要华雄撑场面,也不敢太得罪他。
  夜幕降临,华雄独自一人坐在帐内,格外凄苦。
  外有强敌,内有奸贼,他夹在中间,纵然费尽千辛万苦,但最终连一句好话都得不到,实在是悲哀。
  “华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却投在此等人麾下,实在是明珠暗投,明珠暗投啊!”
  “谁?”华雄向帐外一望,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在了帐外。
  望着眼前这个脸戴面罩,身穿夜行衣的人,华雄非但没有呼喊,反倒极其镇定的坐在那里。
  “看来,你站在那里已经很长时间了。”
  “将军与李郭二人争吵之时,我便已经赶到。”
  华雄闻言心中更是一惊。
  身为武者,可谓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周围数米之内的风吹草动,他自认是逃不过自己的耳朵。
  但他却没想到,一个人就近在咫尺,自己却丝毫没有发现。
  不是自己大意,而是这个人的实力着实是深不可测。
  “阁下何人,深夜前来,恐怕不是来聊天的吧!”
  来人摘开面罩说道:“在下乃是奉了主公之命,前来给华将军带一句话。”
  “主公,不知阁下的主公是何人?”
  “车骑将军,并州牧,温侯吕布是也!”
  此言一出,华雄猛然间站起身,眼神之中充满着杀气。
  吕布那是什么人?
  那可是关外联军的统帅,数十万大军的最高领导者,也是相国董卓的最大敌人。
  作为他的手下,他自然就是自己的敌人。
  怒发冲冠之际,华雄还是强行冷静下来,看着来人问道:“温侯有什么话要带给我?”
  “我家主公说,华雄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堪称当世猛将。但却无伯乐赏识,故而一直难以发挥作用。布虽不才,但愿意与君共谋大事,若不计前嫌,可以出关来投,布定将出营迎接。”
  华雄闻言,心中一暖。若说他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身为武者,他自然也想投奔到吕布麾下,随他一同征战。
  但是他被忠义之名所牵绊,故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来人见此再次劝说道:“方才之事,在下也看在眼里,华将军龙虎之人,却被李郭这等小人所欺辱。在下若不是有主公之令,定要为将军鸣不平。董贼大势已去,还望将军早做决断,以免随他一同步入深渊。”
  华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低着头思考,待他再次抬起头时,眼前哪还有那人的踪影。
  看着那掀开一角的帘幕,华雄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