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间房被炸塌,碎石瓦砾散落了一地。
  齐越扑倒了反应不及的高克俭。    过了好一会,高克俭挣扎着爬起来,炸弹造成的冲击波,让他头晕目眩,耳朵里嗡嗡作响。
  齐越也好不到哪去,站起身也是摇摇晃晃,他没想到炸弹的威力如此巨大,如果不是恰好被高克俭叫出来,弄不好已经被埋在碎石瓦砾中。
  赵振海被坍塌的墙体压在下面,刚刚爬出来,一脸的黑灰和鲜血,双手扶着膝盖剧烈的咳嗽。
  高克俭也没了从容淡定的模样,惊慌失措的四处张望。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射在他脚下。
  “枪手在九点钟方向!赵振海,赶紧过去抓人!”
  齐越大喊着举枪还击。
  赵振海稀里糊涂也跟着开了一枪。
  他距离炸点太近,被震的暂时性耳聋,根本听不见齐越说什么。
  生死攸关中,高克俭也顾不上体面,一路连滚带爬,抄起被炸成两截的门板当掩体,半截门板藏不住一个成年人,只能侧身蹲在后面。
  砰!
  九点钟方向又开了一枪。
  高克俭就势伏在地上。
  这样一来,枪手就没办法瞄准了。
  枪声短暂停了一会,忽然又连开了三枪。
  这三枪全都射向齐越。
  枪枪不离左右。
  齐越躲在断壁残垣中,一动不敢动,对方居高临下,射界全无死角,枪打的也准,子弹射在齐越身侧的砖头上,碎石屑四处迸溅。
  赵振海带着人朝那边包抄过去,耳朵聋了,眼睛可没瞎,身为一名特工,这种态势还是能看出来。
  九点钟方向的枪声顿时停歇。
  马壮带着几个人赶了过来。
  齐越吩咐:“保护科长!”
  他自己也朝九点钟方向追下去。
  从火力就能判读出,枪手只有一个人,应该已经逃走了。
  附近有一栋炮楼,早以前是日军用来对付抗联袭扰,历经多次清剿后,抗联撤到了山里,炮楼也就失去了作用。
  十年前那场百年不遇水灾,将地处低洼的炮楼淹没,重修无意义,日军索性放弃了炮楼。
  枪手就是在炮楼瞭望台开的枪。
  齐越追到近前,听见巷子里传来摩托车引擎的声音。
  一名特务迎上前,手里举着一支莫辛狙击步枪,说道:“齐警官,就找到了这个,炮楼上没人。”
  正在这时,姜斌拎着枪飞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说:“追不上了,枪手骑着摩托车跑了!”
  附近的巷子很窄,汽车无法通过,最多能容下一辆黄包车。
  枪手事先准备了一辆摩托车,算准了时间,在特务还没形成包抄之前,从巷子里离开了西潮沟。
  齐越说:“伱们去看看高科长怎么样了,我再看一下现场,赵振海,手电筒给我留一个。”
  姜斌説:“你小心点,没准儿还有枪手。”
  齐越说:“放心,没事。”
  等他们走了,齐越拎着手电筒进了炮楼。
  炮楼已经成了一处废墟。
  他上到瞭望台看了看,五个弹壳散落在地上。
  墙砖缝隙里,有一瓶吗啡针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