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战士才从草丛里爬起来,使劲摇了头,捏着鼻子,竟然将那馍从地下捡起,装进了干粮袋,他准备晚上换哨回去,让班里晚上睡觉呼噜打的震天响的张二狗.
  到孙翠那溜了一圈回来的丫头,光着脚丫晾着胳膊摇着把不知道从哪天找来看破折扇,一副清凉穿戴,摇进了胡义的宿舍。    中邪了的罗富贵消失了,老秦正在到处找,唐大狗正在听命于老秦,眉飞色舞的跟老秦讲分别后的经过,被老秦扇了一巴掌:“吆喝,比我还能讲了?”
  立即闭上了狗嘴,塞了块馍到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伙房去顺的。
  “石头没了。”
  “”
  “再也没人陪我到河里堆城堡了。”
  “”
  胡义脑子里全是苏青的样子,她会怎么样,被关在了哪里,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去师部转了一圈,也没打听到一丁点的消息,已经忘了背上的痛,呆呆的看着头顶的蚊子飞来飞去。
  第一次看到她,她打死了傻小子。
  然后自己把她那个了。
  然后自己又救了她,天上的飞机画面还在脑子里转悠,可是没有了声音。
  从上海一直跑,到处是逃难的人群。
  到处有溃兵收容站,换了衣服没人认识自己。
  一路上被冷嘲热讽。
  那时的自己就是个贱骨头。
  被骂的沮丧到麻木。
  最后到了独立团。
  却又跟她在一起。她跟杨得志在一起的时候,自己那样失态,差点杀了孙翠。
  再后来的点点滴滴,有了声音。
  能记得她跟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不行,我得去找她。
  于是,听着丫头唠叨到睡着的夜晚,胡义再次失踪。
  老秦在胡义床上找到了小红缨,才发现胡义装备全不见了,村里找遍不见人,心叫不妙,九连连长又丢了。
  不是第一次,老秦头痛,再次长吁短叹。
  丢了连长,还伤一个排长,马良躺在伤兵屋。
  除了老秦这个指导员,再次群龙无首。
  红连长也神神叨叨天天找石头。
  酒站里的石头被她翻了个遍。
  秋风游击队里的几个伤兵半夜都不敢独自出外上厕所。
  高一刀在伤兵屋里咆哮,总之,就没一个正常的。
  只有那个叫张二狗的不再打呼算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