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那就是他的兄弟,不求他们功高盖世,只求平平安安。
  算上前身邓州营,阎王营已经为从南打到北,为大宋立下了两次不世之功了。
  够了,不能再有第三次了。
  唯一有点纳闷儿的就是,好好的怎么跑到辽河口去了?
  结果,范师的来信解开了心中疑问。
  范仲淹的来信也提到了阎王营北上辽河口的事,而且是把事情的原委都说了一遍。
  原来是赵祯脑袋一热差点把阎王营卖了,后来又后悔了,不得不打发出去避避风头。
  这下,唐奕是来劲了。
  “我说什么来着?特么有什么好东西都能卖出去!”
  在自己的院子里当着一院子的人,指着曹老二就吐槽开了。
  “你怪我不把炮给朝廷,现在看着了吧?”
  “别说炮了,咱那帮兄弟差点没给卖了!”
  这回曹老二想帮“姐夫”说两句好话,也是无从说起了。
  想想也真是,憋气地直挠头。
  “特么都咋想的!?澶渊那点破事儿用刀子杀回来才是正经,靠嘴皮子就能不丢人了?”
  “还把阎王营卖了。”
  “呵呵。”
  唐奕干笑两声儿,没接。
  这个‘呵呵’,可就有点后世‘呵呵’的味道了。
  “我去你叉叉叉叉!”
  “妈了个巴子!”曹老二越想越气。“干脆给杨怀玉去个信儿,让他来涯州。咱们兄弟一起快活算了,当他姥姥的兵!”
  碰!!!
  曹觉一来气,照着院儿里的石桌就是一脚踹过去,把石桌都踹倒了,轰的砸在地上。
  “还他-妈不够憋气的!”
  “吵什么吵?”
  没等曹老二再发疯,院门口却是一声怒喝,吓的曹觉一缩脖子。
  只见孙郎中背个手,刚进来就一脸严肃的要吃人。
  “病人需要静养,你们这又是喊又是叫,又是拆房子的,没病也让你吓出病了。”
  唐奕一激灵,这才想起今天正事儿要干嘛了。
  他是在这等着孙老头来看病的,结果人没来,信先来了,看了一眼信,倒是把看病的事气忘了。
  瞪了一眼曹老二,“你消停点儿!耽误了我家娘子问医,老子和你没完。”
  曹觉也是才反应过来,立时局促地挠着后脑勺儿,“嘿真忘了。我的.”
  “我的错。”
  这可真不是小事儿,因为不是一个嫂子要问桥,而是三个嫂子一起病了,这还不是大事儿?
  听唐奕说,头几天就都不太好,起先是身子乏,只当是受了凉,唐奕要找孙老头来看,三女都不依。
  老人家岁数大了,能不麻烦就不麻烦了,熬上几碗姜汤下肚,也就好个七七八八了。
  唐奕也大意了,只当是小毛病,没太放往心里去,嘱咐使女好生照顾,又忙着野猪岛的事情去了。
  后来,三个女人不但前症不见好,开始腹胀,一连好几天,又不想唐奕分心,也就蒙混着过来。
  到了今天早上用早饭,又严重了,三个女人粒米未进不说,倒是都吐得凄惨。
  这回唐奕哪敢不重视,急忙去叫孙郎中。而大伙儿也是担心的紧,都聚在唐奕这里看看是什么情况。
  都估摸着是什么传染的疾病,不然,也不能三个人一起病了。
  “您老快里面请,我不懂事儿,别和咱一般见识。”曹觉不敢造次,说着话,急忙上前扶着孙郎中。
  孙老头儿背着手架子颇大,被曹觉推着往里走还不忘数落,“这不是老夫的问题,真是什么不能惊吓的病症,吓着怎么办?”
  “就是就是。”唐奕在一旁附和着。“你小点声。”
  接过曹老二的班儿,扶着老头要进厅。
  “你进来做甚?”
  到了门口,老头儿一瞪眼睛,把唐奕拦下来了。
  “一个大男人,瞎闯什么?”
  “我”
  唐奕一阵无语,我娘子有病,我这个当丈夫的还不能看看了?没这规矩啊?
  孙老头儿一甩头,“一边候着去,别哪儿都有你!”
  得.
  “您老慢走.”唐奕溜溜的往门边一站,这老头儿他惹不起。
  “看细心点啊。”
  孙老头瞪了唐奕一眼,悠悠地自己进去了。
  其实吧,今早唐奕一来说是什么症状老头儿已经猜出个大概是什么“病”了,之所以不让唐奕进,是因为老头儿心里虽然有数儿,可是还是有点画魂儿。
  他不太信,真是那个“病”.
  ——————
  老头儿进去有一刻钟还没出来,唐奕真有点急了,不会真是什么大病吧?
  曹老二还算不错,没落井下石,上前安慰:“安心,嫂子们都是吉人天象,出不了大事儿!”
  范纯礼也道:“有孙先生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等着吧,说不定孙先生在里面行个针,都不用吃药就好了呢!”
  唐奕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没接话。
  没病自然好,可是,这老头儿怎么还不出来呢?
  这时,曹佾、潘丰,就连辜胖子都上来劝唐奕别自己吓唬自己。
  又过了一会儿。
  终于,房门吱嘎一声开了,孙老头儿脸色煞白,一脸呆愣,脚底下还有点拌蒜地出来了。
  完了,唐奕腿一软,差点没坐地上。
  看老头儿的表情就知道,要坏事儿!
  强咽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冲到孙郎中身前。
  “怎么样!?”
  孙郎中没说话,倒是眯起眼睛来瞅着唐奕。
  “老夫行医一生,就没见过这样儿的!”
  “.”
  这回不光唐奕吓的没了人色,院里的人也都心头一紧,孙老头儿都没见过的病,那可怎么办?
  “您,您就别吓我了.”唐奕说话的声儿都开始发颤。
  “直接说,什么病?”
  孙郎中不答,倒是问了一个唐奕没听懂的问题。
  “你是不是真吃了什么药了?”
  “???”
  “还是童子之身养了太久,憋出奇迹来了?”
  唐奕被折磨得不要不要的,这个节骨眼儿,特么这老头儿怎么也开始卖关子?
  “啥意思啊?”
  “诶”
  孙郎中长叹一声,背着手就往院外走,嘴里还嘟囔着:
  “真是奇了。”
  “喜脉见多了,可是三个喜脉一起号出来,还是头一回.”
  “这小子得亏不差钱,要不一下一个,谁养得起?”
  “.”
  “.”
  “.”
  “.”
  院子里绝倒一片,不约而同看向唐奕。
  咕噜
  曹觉咽了下口水。
  “你你你你,你绝对吃药了!”
  “老,老头儿啥意思?”
  唐奕哪还有心思和他拌嘴,脸色憋的通红,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