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便又返回立州城,暗中潜伏到了车队之中。
  ……
  次日。
  天色才蒙蒙亮,驿站中便爆出一声大喝。
  “放肆!”
  驿站内的官员循声望去,就见李承乾正怒不可遏瞪着黎锋。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指使本殿下!”
  听到他这声怒骂,驿站官员立刻将探出去的脑袋,又缩了回来。
  那车队中,无论是当朝大皇子,还是神策军。
  都不是小小一个他能惹得起的!
  可这名官员却没注意,在他不远处的拐角处,驿站中的伙夫,正满目阴鸷地盯着李承乾与黎锋。
  “我是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我才能保得住殿下的性命。”
  黎锋表情倨傲,好似全然没将面前的黄天贵胄放在眼中。
  “你!”
  李承乾怒极,可转念想到自己眼下的处境。
  竟硬生生将心口怒火压了下去。
  “殿下,还是且先回房待着去吧,别给咱们添麻烦了。”
  说着,黎锋脸上又露出不屑的表情。
  李承乾阴恻恻盯住黎锋,单看那眼神,都叫人觉得他是想将对方生吞活剥了。
  “砰!”
  脆弱的房门,被回到房中的李承乾狠狠摔上。
  黎锋冷笑一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殿下好本事。”
  房间内,程易打趣一句。
  他话音刚落,就见方才还怒发冲冠的李承乾,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怨怒意?
  “王爷就莫要打趣我了。”
  李承乾局促的笑笑,在桌边坐了下来。
  “此法当真可行?”
  他略有忐忑地问了一句。
  程易耸耸肩,说道:“可不可行,只待今晚之前便能知道了。”
  李承乾缓缓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片刻后,他又忍不住苦笑一声。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区区一个废太子,如今竟也还要遭遇此等性命攸关的事情。
  “殿下可是在担心?”
  程易开口问道。
  李承乾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拳。
  过了好半晌,才终于开口。
  “王爷,咱们此番,当真能平安度过吗?”
  先前,阎志德之子,在长安城闹出活死人之乱的时候。
  李承乾也曾无意中见过那些活死人。
  可以说,那活死人便是他平生所见之中,最恐怖的存在!
  “殿下不必担心。”
  程易沉声安抚起了对方。
  “我既说过能保殿下无虞,就一定不会出事。”
  他心里清楚,自从太子之位被废,李承乾始终过得谨小慎微,有时候甚至比李恪更加如履薄冰。
  听到程易这句话,李承乾才总算彻底安下心来。
  还不等他们在多说几句,李承乾的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易容后的程易站起身来,立在了一旁。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进来。”
  房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挂着一脸谄笑,探,进了头来。
  “你是何人?”
  李承乾蹙眉问道。
  男人环视屋内一周,视线在程易身上顿了顿,才又落在李承乾的身上。
  “殿下,小人乃是立州驿站的一名伙夫。”
  伙夫?
  李承乾不动声色瞥了眼程易。
  却见程易只低垂着头,好似当真只是他身边的一个下人。
  “可是有事?”
  李承乾沉声道。
  那伙夫满脸恭顺,几步走到李承乾面前。
  “小人方才无意中听到,殿下似是与那位官爷,起了些争执?”
  听到他这句话。
  李承乾的脸色当即一黑,眼神也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