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平常都争论些什么呢?无非是争自己的面子,让别人难堪,你说有必要吗?
扎海生一口啤酒闷下,苦笑道,我想把事情做好,有错吗?
没错,可身为一个社会人,只有当你的自我价值认定与外界的赞许期待认同相匹配一致之时,对你而言才是最好的状态,你才会从这种状态中体会到巨大的愉悦和成就感。
可有些事情你明明作对了,确受千夫所指,你不觉的难受吗?李和继续循循善诱,其实有些事情不防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就是尊重,不管别人做的对不对,你先去尊重别人的意见,行不行?非要争个脸红脖子粗。
哎。扎海生叹口气,哥啊,你说的都对,可是人呢,总归得有点自己的自尊心吧?我就是不怎么服气,凭什么啊?
再说,我也是读过书的,读书人的气节要不要了?
李和继续笑着道,海生,总归你还是年龄大小,没见过世面,大概经历了就好了,不用放到心里的。
这一顿酒,一直絮絮叨叨的喝到了晚上八点多钟。
李和的日子接下来都是这样一如既往的一成不变,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上课、看书、睡觉、听收音机、打乒乓球。
烦恼的话,都是形而上的,比如地球几时爆炸,人类几时会绝种毁灭。
形而下的,比如吃穿喝用什么的,因为又差钱,倒没什麽可虑。
偶尔李和也在想,如果没有乱七八糟的开会,其实当老师也挺不错的。
系里的会议,学校的会议,教学会议,座谈会议,他对各种会议有点疲于奔命。
上辈子经历过了,这辈子再经历一次就有点烦了。
每次开会,李和坐在那里不停的看着时间,在心里问候了好几次发言人的老母,你娘希匹屁话也太多了嘛?
一说就没个停了!
元旦放假的时候,他回到家终于看到了何芳。
三月,初春。
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