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纸向后转,立正,喊道:“保持警戒!”
“散!”
“是!”
“长官!”
一百五十名士兵分成三组,一组五十人开始充沛别墅防卫安全,两组一百人打开行李箱,每人取出一个睡袋…
张国宾见一众士兵把旧金山过了缅北的模样,忍不住皱起眉头招手道:“银纸,进来一起饮茶!”
“是,长官!”银纸立正敬礼,旋即摘下迷彩帽,同张国宾,黑柴,飞麟,苏爷,东莞苗,打靶仔一起进入别墅大厅。
张国宾来北美人数带的不多,但碍于和义海势力强盛,手头可用兵马实则不少。
加强连一百五十人就是正规军,北美堂口又有两千号兄弟,洪门理事纵然起小心思也不敢动他。
一班人坐在客厅茶几旁,银纸还是双手扶膝,一本正经的军人作风,东莞苗依旧带着墨镜,打靶仔还是一言不发,黑柴同以往一般泡着茶,苏爷照旧一袭青衫。
张国宾接了茶杯,饮下口茶。
“阿公,麻烦帮兄弟们的食宿安排一下。”
黑柴畅快一笑:“没问题。”
“飞麟,给兄弟备好车,配好枪,安排酒店住宿。”
飞麟颔首:“是,阿公!”
张国宾面色透着古怪,稍微解释一句:“公司在缅北承包了三口玉矿,兄弟们带枪干的是安保工作…”
“我懂,我懂…..”
黑柴挥手道:“你现在是和义海的话事人,要做什么不用跟我一个老骨头汇报,我看兄弟们都很精神嘛!”
“精神的跟特种部队一样,够犀利!”
阿公甚至竖起大拇指。
张国宾面露苦笑:“这只是保安公司…..”
“我懂,我懂…”
黑柴笑着饮茶。
他见多社团开的保安公司,到底是保安公司还是私军,看不出来?
阿宾也真是的,明明满腔壮志,偏偏学人家低调。
其实,阿宾是胆小。
太苟了!
而当一百五十名职业军人配备武器之后,旧金山别墅的据点形同一座堡垒,加上提前设置好的监控,没有一个营的兵力别想拔下来。
竞选洪门山主本就是合礼合规,派人暗杀铲除对手并非不可,但是必须做事隐秘,不被人捉住手尾。
派兵去拔候选人跟名誉副会长的窝,简直是找死!
张国宾,黑柴一行人更不会刻意隐瞒消息,和义海有一批职业军人抵达旧金山的事情,很快就传遍整个大公堂。
张国宾直至离开旧金山前,可谓是出入平安,万事太平,有时兵力没用上不见得是没用,有些东西有了就足够,用上反倒落了下乘。
一周后。
张国宾跟香江和义海打过招呼,正式宣布了参选洪门山主之事,和义上下,乃至全港江湖一片沸腾。
港岛江湖,藏龙卧虎,英雄辈出,可竞选洪门山主者,仅张国宾一人。
张国宾明明尚未做成任何事,江湖地位却拔高三级,声望日隆,隐隐有成为港岛江湖精神领袖之意。
这就是“名”的重要性!
如今,张国宾真的坐上天下洪门山主之位,怕是稳坐香江百年第一把交椅,名声比“陈近南”都要红。
载入江湖史,数百年后,亦为人乐道。
原先和义海面对的很多问题或许都将迎刃而解,不仅“和义”上下倾力支持,号码帮,大圈帮,新记都递来拜帖。
直言:愿鼎力相助。
张国宾也没想到天下洪门山主的位置,除去大公堂本身的权势,竟在天下江湖还有如此声威。
名利名利,名果然在利前。
张国宾又跟台北堂口知会一声,便打算乘飞机直奔台北,临行前,黑柴设宴送行,酒桌上,他言辞真切:“阿宾,台岛洪门实力不强,但涉及党争,背后网络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此同党勾结内外,不容小觑,靠普通手段不可能轻易搞定。”
张国宾举着酒杯,沉吟道:“多谢阿公提点,我已经派银纸带着兄弟们提前出国,半路转道前往台岛就位,旧金山用不上的兵马台岛可以用,我对付洪门奸贼就两招,一招叫怀柔,一招叫清洗。”
有人说:“时代在变,环境在变,潮流也在变,过去的我们太骄傲、太自负了,现在起,不能再跟从前一样。”
三月,初春。
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