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四章 送别(1 / 2)

误入官场 可大可小 16959 字 9个月前

可大可小一到年底,朱代东就开始忙起来,不但是他,整个芙蓉层的班子成员,以及县级以上干部,都有会议、汇报和接待工作。但最忙的还是朱代东和刘敏,特别是朱代东,他中午和晚上,从来没有单独在哪个饭局上完整的待全过。

为了让朱书记能抓紧时间串席,这段时间的宴请,尽量都安排在芙蓉宾馆。今年,也是芙蓉宾馆最重要的接待年,到了明年,芙蓉县至少会冒出三家三星级以上的宾馆,到时芙蓉宾馆也会并入芙蓉大酒店,那时的接待,就不会再在老城区了。

一直忙到元月二十五日,也是农历腊月二十八,朱代东总算可以正式休假,关于春节期间工作安排,早就下了通知。朱代东和刘敏,初一和初二,必然是要回来值班的。慰问一线工作人员,给老草命、老同志拜年,这也都是题中应有之义。

二十六日,朱代东自己驾着车回到了省城,因为儿子的出生,朱代东父母早就搬到了省城,他姐姐一家子又全问卷搬到了市里,朱代东人虽在芙蓉县,可实际上已经算半个省城人了。

在省城,朱代东早就买了套房子,把父亲接到了那里。因为想着要带小孩,他特意买了套带院子的二层楼房。除了坐月子,严蕊灵第二个月开始,就搬到了这里。这套两层房子虽然位置差了些,交通也不太方便,环境也不如娘家好,但这毕竟是朱代东买下来的,也就算是间茅草屋,这也是朱代东的新家,自己得搬过来。

何况这里还住着朱代东的父母,哪怕就是租的房子,自己也得搬过来住。朱代东虽然工作繁忙”可对父母极其孝顺,跟他父母处好关系,也就极为重要。而且严蕊灵从跟朱代东恋爱开始,就跟朱代东的父母相处得很好”婆媳之间,并不像其他人家那样,经常是针尖对方芒。

朱代东的儿子长得极其可爱,粉嘟嘟的小嘴,每次朱代东一回来,就喜欢逗他玩。四个多月的幼儿,已经会笑了”朱代东一逗,就哈哈直笑。

“代东,我爸让你回来之后,去一趟。”严蕊灵对正逗着儿子,一脸幸福傻笔着的朱代东说。

代东点点头”按照芙蓉县的礼数,除夕的前几天,得去岳父家送年节礼,到了初二,再带着老婆孩子回门拜年。

第二天上午,朱代东早早就带着严蕊灵和儿子去了严家,一进家门”早早就盼望得不行的甘士梅马上就上前接过了朱溪奇。对这个儿削,她也是疼爱得不行,虽然严蕊灵搬了回去,她也隔三差五的去看望女儿、外削。可这还总觉得不够,如果不是严鹏飞也需要她照顾,真想搬过去一起住。

严鹏飞虽是副省长”可到了这牟时候,都是省里的主要领导忙活的时候,他这个没进班子的副省长,按照惯例,现在已然可以在家休息了。这也是没进班子的好处”基本上可以按照正常的休息时间来休假。

朱溪奇虽然还只会呀嘤细语,但现在他是最重要的客人,朱代东和严鹏飞这两个一家之主”面对他,都只能退避三舍”两个人各自端着自己的茶,进了书房。

“代东,芙蓉县最近的工作还好吧?”严鹏飞问。

“还好,爸,是不是你又听到什么消息了?”朱代东问,上次余卓远亲自找自己谈话,有意让自己调整一下工作,但当时并没有答应。昨天严蕊灵郑重其事的自己来严家,严鹏飞要找自己谈的,肯定也是人事问题。

中国最大的事,不是政治体制,也不是党派专政,更不是民主改草,而是人事。一切工作,都要靠人来做,比如原来可以用电脑来控制工序的,但为了需要,非得安排一些人在中间环节点一下鼠标,按一下。把自动控制,降为半自动控制,效率虽然降低的,但相应的,对安排的人员,就不知道多了多少。

“你们芙蓉县又是在中央电视台做,又是频频登上各大报刊杂志,我可是如雷贯耳。”严鹏飞笑了一下,说。从芙蓉县的地下排水系统开始,这两个月,关于芙蓉县的新闻,就没有消停过。哪怕就是芙蓉县没什么新闻,但保不齐哪里又会冒出几篇在芙蓉县旅游的心得、随想,再次让芙蓉县的名字出现在世人的眼前。

“这其实也是一种宣传的策略,我们管这个叫软宣传。

别人是王婆卖瓜,咱们可是换了新花样,不但可以润物细无声的宣传芙蓉县,而且还能让人感觉不出来,最后还能赚点稿费。这些搞子,一向都是一稿多投,大面积撤网。”朱代东笑着说,宣传部为了将让芙蓉县在报纸杂志上做免费的宣传,可是没少下功夫。时不时的,就得弄一些名为文字创作,实为宣传的文章,寄到各大报纸。凭着宣传部与他们建立起的关系,只要是芙蓉县寄过去的文章,发表率倒也是tǐng高的。

“润物细无声?嗯,形容得很贴切。这样的鬼主意,也就你能想得出来吧?”严鹏飞呵呵一笑,说。

“只要是为了芙蓉县的,除了违法乱纪的事不干外,其他都可以试线”朱代东说,用游客的语气来写一些介绍芙蓉县景点的文章,比直接用在电视上做,效果还要好。

“你这一试,倒是引起来省里有些领导的注意。上次你们在地下搞的那个旅游景点的时候,余部长是不是找你谈过话?”严鹏飞问。

“是的,当时余部长有意让我来省里,可是芙蓉县才刚刚起步,实在走不开啊。”朱代东叹了口气,说。这次趁着县里人事调整的机会,他把何小耀和李墨轩调到芙蓉县,其实已经隐隐感觉到了自己恐怕在芙蓉县待不长了。如果自己走了,只要芙蓉县的干部,还能继续保持现在的规划小,他就不用为芙蓉县的将来担心。

“组织调动,哪有这么多原因可讲?芙蓉县离开你朱代东,工作就不用做了?那是不是地球离了你,就要停止不动了?”严鹏飞嗔恼的说。

“你的意思是让我听从组织安排?”朱代东诧异的第七百零六章百分之一跟着党走,听从组织安排,这可是领导干部的行为准则。如果给组织上留下不听安排,不听上级领导打招呼的印象,以后还怎么进步?哪怕就是能一时进步,可是纵观党国几十年历史,从来就没有见哪个人会有好下场。

“你的意思不打算听从组织安排了?”严鹏飞严厉的问,朱代东这样的话,可谓是诛心之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这个县委的。

“我哪敢不听从组织安排,只是不管什么事情,总要讲究个因果关系吧?我相信,芙蓉县暂时还离不开我。”朱代东惶惑的说,严鹏飞还很少在他面前这样严厉,看来这次他是真急了。

朱代东对芙蓉县的,可谓呕心沥血,第一年打基础,第二年就能进入快速时期,芙蓉县经济开发区今年的招商引资很成功,在深圳签订的合同,资金全部到位。而县里的旅游开发,也开始走上正轨。明年是芙蓉县的关键时期,哪怕自己要走,也还要再在芙蓉县再工作一年才行。

“芙蓉县什么时候,都可以离开你!”严鹏飞严肃的说,他可以不干预朱代东的升迁,可是他对于他的进步,却是非常关心的。现在朱代东的儿子又才几个月大,如果能调到省里来工作,哪怕只是平调,都是一种进步。

芙蓉县的,跟朱代东肯定有关系,可是要说芙蓉县离开了朱代东,就不能,那也是假的。当初朱代东在雨花县的时候,雨花县的经济得非常迅猛,朱代东离开之后,现在雨花县的经济增长速度,也不见得慢了很多。也许有一些影响,但要跟让组织意图无法实现相比,那就得不偿失了。

严鹏飞的这番话,有如醍醐灌顶,一下子让朱代东完完全全的清醒过来。是啊,哪怕现在自己就不再回芙蓉县,难道芙蓉县的工作就要停顿下来吗?不会,永远都不会。也许自己只是想让芙蓉县原原本本按照的规划来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芙蓉县确实离不开自己。

其实芙蓉县现在就像一辆加满油的新车,不管谁去驾驶,都能向前车。也许抵达目的地的路径和时间有些差异,但大的方向,不会出现大的偏差。

“爸,谢谢你。”朱代东诚恳的说,严鹏飞虽然没有没有给他安排具体的职务,可是却多次给他指明了方向。自己的升迁,也一直没有让他出力,可是朱代东知道,如果没有他,自己肯定要走很多的弯路,甚至是冤枉路。

一步先步步先,在官场之中,抢得先机很重要,有的时候,失去一次机会,耽误的可是几年的时间。

“跟我谈什么谢谢有什么用?现在溪奇才几个月,你跟灵灵又长期两地分居,工作固然重要,但是家庭责任,你要负起责来。你长期在基层工作,机关工作的经验还有所欠缺,如果能来省委省政府这样的机关工作一段时间,对你以后的成长,也是非常有利的。”严鹏飞说,如果朱代东经常一个人在基层工作,固然能让组织上对他高看,但同样也说明他的责任心欠缺。一个对家庭都没有责任心的人,如何保证他对社会、对国家有责任心?

“可我只在芙蓉县工作了一年时间啊。”朱代东微微叹息一声,从雨花县的树木岭开始,自己好像就没有在哪个地方长时间工作过,每次工作刚刚有一个雏形,就被调动了工作。树木岭如此、狮子山同样如此,雨花县如此,现在芙蓉县恐怕又得如此了。

“你放心,现在还不会马上调整你的工作,但你要随时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也许一年也不会调整,但或许几天之后,就会调动你的工作,总之一句话,心态要好,要随时听从组织的安排,不要有情绪,也不要提什么条件。”严鹏飞叮嘱道。

“我知道了。”朱代东点点头,说。他原本以为严鹏飞在省里听到了什么消息,或者是什么人跟他打了招呼,可现在看来,他只是为自己担心而已。

“我爸跟你说什么说了这么久?是不是你要调回来了?”严蕊灵在房间里等到朱代东,柔声的问。

“我本来以为也是如此,但一时之间恐怕还不会,至少还得在芙蓉县待两年。”朱代东说。

“恐怕是你自己不想走吧?”严蕊灵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恼怒道。她现在虽然天天在家带儿子,可耳朵也不是摆设,省委组织部长余卓远曾经找朱代东谈过话,想调他回省委工作,可被他拒绝了。这件事严蕊灵并没有问过朱代东,但事情的经过,她是清楚的。

“我原来确实不想这么快离开芙蓉县,那里是我的老家,是生我养我的地方,能为家乡的百姓做事,我心甘情愿,哪怕是放弃个人的得失。但是经过严省长的开导,我好像想通了。缺了我张屠夫,芙蓉县也不会吃带毛猪!”朱代东悠悠的说,不计较个人得失,就是与组织对抗,这不是一个成熟的政客所能做得出来的。

朱代东从九零年参加工作算起,到现在已经八年时间了,从一开始的懵懵懂懂,到现在的的洞若观火,这中间有机缘巧合,也有他的领悟。但是有一些关键问题上,他还有些把握不准,这跟他的家世也有关系。作为一个农村出身的干部,能在参加工作八年时间,就成为县委一把手,他的每一步都不能走错,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你愿意调上来了?”严蕊灵惊喜的说,她原本在报社上班,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去,跟朱代东不在一起,也无所谓。但自从休产假之后,她就空闲下来了,对朱代东的思念也愈浓烈,嘴上虽不说,心里却一直盼望着朱代东能早点调到省城来。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蕊灵,翻了年,你是不是也要出来工作了?”朱代东亲了一口旁边熟睡的儿子,转过身来搂着严蕊灵,跟她脸颊轻轻的磨蹭着,问。

“没生奇奇之前,我倒是有些闷,但现在,还真不太想去上班了。可这也不行了,我爸说要么就辞职,要么就得去上班,得顾忌影响。”严蕊灵说,如果她爸没当副省长,倒也没什么要紧,再请一年假也无妨。可是严省长也是刚刚到省政府上班,得顾及别人的闲言碎语。

“去上班也好,天天在家,这不是浪费人才么?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朱代东诙谐的说。

“那是,要不是为了给你们朱家生个儿子,我现在准是省报的名记。”严蕊灵交笑着说。

“你还回省报工作?”朱代东蹙了蹙眉头,问。

“我本是省报的人,当然要回省报了。再说了,我这个个好动不喜静,别的单位也不适合我。”严蕊灵依偎在朱代东的胸膛上,右手的纤纤细指,围着他的肚脐眼不停的打着转,这是某种人类行为的前奏。

“我看你回省报不妥,现在奇奇还小,可离你不得。”朱代东把手伸进严蕊灵的内衣里,抓着那小鸽子似的肉团,慢慢的揉搓着、回应着。

“可我就喜欢跑新闻嘛。”严蕊灵赌气的说,手臂一挥,手掌快如闪电,一把就抓住了朱代东的命根子,再也舍不得松手。上下滑行,力度适当,慢慢的由软变硬,而她的节奏也愈发加快。

朱代东本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再加上在芙蓉县长时间,也没人给他解决生理问题,此时也是如饥似渴,一个翻身就上了马。严蕊灵也顾不上再跟她讨论自己工作的问题,极力配合,尽情欢愉,因为是在娘家,她得尽力压抑自己欢快的声音,但这让朱代东听来,更是销混。

朱代东的龟息,自从在树木岭从无名老道那里学会之后,这八年来,他可是一日都没有停止修炼过。只要是睡觉,就能修炼,这八年来,朱代东哪怕再熬夜,也会眯一会。但只要他的眼睛合上,龟息就会自然而然的在体内运行,摆个姿势,调整一下呼吸的方法,很简单。

龟息调整了朱代东的听力,也改变了他的体质,现在朱代东跟严蕊灵一起,他就像一次服了一百盒金装无名一样,生龙活虎、精力充沛得让严蕊灵发软。可一旦他回了芙蓉县,好像一个人也能熬过漫漫长夜。这就像他的听力,在需要的时候,他可以听到五百米外蚂蚁爬行的声音,但他不愿意听的时候,哪怕就在他耳边放炮仗,他也就像蚊子在嗡嗡叫。

这个现象,其实朱代东现在都没有发觉,他只以为自己的自制力强,在芙蓉县,无论是有人故意向他投怀送抱,还是他看到些绝色女子,可从来都没有动过身。在官场上的男人,只要能管得住下半身,犯错误的几率将会降低百分之九十九,现在朱代东很有可能,就已经进入了那百分之一的行列…ro。

朱代东到了省城,照例要跟许立峰见个面,许立峰是常委副省长钱飞虎的秘,严鹏飞这个非班子成员,可以依照省政府的正常休假通知休息。但是钱飞虎可不行,他是常委副省长,越是到了逢年过节,他就越忙。钱省长一忙,许立峰自然就忙,而且这段时间,钱飞虎还一直不在省城。

直到朱代东回到省城休息了三天,总算跟许立峰取得了联系见了面。也就是朱代东,要不然换成谁,他都是不会出来的。他的儿子也才一岁不到,正是最逗乐的时候,原本工作就忙,回到家里见到儿子,就是他最大的乐趣。

“许哥,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朱代东笑着说。

“这不是废话?你这个县委到了年底不忙得脚朝天?恐怕就是春节期间,你也没得休息?”许立峰呵呵笑着说。

“那是,你出来,嫂子不会怪罪?”朱代东问。

“如果是别人,可能会担心,但我说是你,她赶着要我来呢。”许立峰笑着说,姜秀兰什么都好,就是现在愈发紧张自己。原来他十天半个月在外面,她从来不管不问,绝对放心。

可自从朱代东送了他一包中药之外,情况完全不同,许立峰的表现,每次都能让姜秀兰满意,绝对能打一百分。在家里,姜秀兰对许立峰非常满意,但是她对许立峰在外面,就很警惕起来。男人能管得住下半身的可不多,特别是许立峰这种被压抑了多年的男人,更是让人放心不下。

原来许立峰没配手机的时候,只要他一出差,姜秀兰至少要ll他十几次,现在配了手机,到了晚,那查岗的电话,绝对是掐着时辰来的。特别是私人时间,不管谁找许立峰出去玩,姜秀兰都不能安心。这也是许立峰不愿意在非工作时间出来交际的原因,他其实也没有那个心思,姜秀兰温柔可人,而且又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爱好还来不及呢,哪会做对不起她的事。如果有,也是逢场作戏。

姜秀兰对两个人叫许立峰出去,不会担心。一个是现任省委杜邦俊的秘陈,另外一个就是朱代东。当然,钱飞虎叫许立峰,姜秀兰也不会过问,但钱省长叫他,就是工作了。

“看来许哥在嫂子面前是不信任单位。”朱代东呵呵笑道。

“你可别打趣我,你这么跑出来,严记者就能放心?”许立峰笑吟吟的说。

“她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天天在芙蓉县,不也没问题?”朱代东说。

“说起严记者,她在家也休息快一年了,你打算让她明年还在家相夫教子?”许立峰好像突然想起来似的,问。

“我倒是想,但我老丈人不同意,这就叫身不由己。她自己想回省报,但我不同意,许哥,你有什么好建议没有?”朱代东问,在省城,许立峰这个常委副省长的秘,面子可不是一般的大。整个省委常委班子才十三个人,他可称得省城十三太保之一。何况许立峰跟陈的关系也很好,他的分量就更加重。

“小严有学历、有能力,也很喜欢跑新闻,如果让她换个单位,恐怕很难找到合意的。”许立峰想了想,说。严蕊灵他接触过,很有才气的一个女孩儿,也是个天生当记者的料,让她不回报社工作,其实也是一种损失。

“宣传部怎么样?”朱代然说,他考虑这个问题也有好久了,严蕊灵的工作肯定是要安排的,但是如何安排才能既让她满意,也让自己满意,可就是有些为难。

朱代东的想法最好是让她回机关,而且最好还是政府机关。但在政府机关,能跟新闻扯得关系的,也就是文化部门和宣传部门了。朱代东是县委,首先考虑的当然是党管的部门。

“这倒是个好主意,但你跟小严商量过没有?”许立峰沉吟道,朱代东一张嘴,他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按说要安排严蕊灵的工作,只要严鹏飞一个电话,或者就是严蕊灵自己去跑跑,都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朱代东是严蕊灵的丈夫,他有义务,也有责任为严蕊灵找一份合适的工作。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我怎么好跟她商量?但据我对她的了解,如果能进宣传部,最好是做跟业务有关的工作,她应该也不会有意见的。”朱代东说,严蕊灵虽然喜欢跑动,但毕竟现在已经是孩子他妈,朱溪奇到现在还没有断奶,要喝好几顿呢,她就算想跑新闻,也得能放下这牵挂才行。

“你想让她进市宣传部还是省宣传部?”许立峰问,不管进哪个宣传部,他都能办到。严蕊灵原本在省报就是位很有才气的记者,加又是严副省长的独生女,不管进哪个单位,不得夹道欢迎?

“最好是进楚都市委宣传部,你想啊,省委宣传部管着全省的宣传工作,她如果管业务的话,到时不得全省出差?那跟他在报社班有什么分别?”朱代东说,虽然省委宣传部的名头好听一些,但进去班,还真不一定就有市委宣传部舒服。

在市委宣传部,严蕊灵哪怕再负责宣传工作,也最多在省城范围内跑跑,就算她要出差,也无需在外面过夜,这样就能兼顾儿子。但要是省委宣传部则不然,越是大机关,越要注意影响。而且大机关的规矩也多,严蕊灵在大机关里工作几年后,搞不好会把她的锐气消磨掉。这一点并不是朱代东愿意见到的,如果严蕊灵没有了独特的视角,她也就不是严蕊灵了。

“有道理,代东,我刚才可一直在想,到底要跟省委宣传部哪位领导打招呼,没想到你却想让小严进市委宣传部。这没说的,只要小严想去班,你今天通知我,明天就可以去班。小严在省报,好像也是正科级待遇了?到了市委宣传部,绝对不会让她有名无实。”许立峰大包大揽的说,市委宣传部的部长韦鲁郎跟他的关系不错,在市委宣传部,只要严蕊灵看中了哪个职位,马就能给她腾出来。

“许哥,太谢谢你了,我代表我们夫妇谢谢你。”朱代东高兴的说。

“代东,跟我说‘谢谢’就太没意思了,如果真要说,那也轮不到你来说啊。”许立峰佯装恼怒的说,以他跟朱代东的交情,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事。

以立峰跟朱代东的关系,确实无需说谢谢,哪怕除了朱代东送给他中药之外,两人的关系也是极好,初次在雨花县见面,就大有惺惺相惜之势。在许立峰的心中,一直对朱代东感激涕零,只不过朱代东不提,他也从来不挂在嘴边,可是心里,一刻也从来没有忘记过。

只要是不违反原则,而自己又能办得到的事,许立峰绝对不会含糊。朱代东想让严蕊灵去楚都市委宣传部上班,他正好跟宣传部长韦鲁郎相熟,安排严蕊灵去上班,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其实严蕊灵如果要去市委宣传部,只要透露那么丁点儿意思,自然有大把的人安排。

“代东,听说余部长亲自找你谈话,想调你来省城,可你愣是没有答应?”许立峰说,虽然余卓远跟朱代东只在车上聊了一会,可是消息却是很快就传了出来,许立峰一直就想找朱代东问个明白,省委组织部长相邀,竟然拒绝,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我当时脑子糊涂,犯了傻。”朱代东轻笑着说。

“你这么精明的人会犯傻?说真的,我倒是有些佩服你,可不是人人都能像这样,禁得住yòu惑的。

”许立峰说,如果余卓远找他谈话,要调整他的工作,自己还真不一定能稳如泰山。

“我那是看不清形势。”朱代东谦虚的说,经过严鹏飞的开导,他倒是觉得自己当时的态度太过鲁莽。哪怕就是自己要拒绝余卓远,也不能这么直言不讳,当时那番话,不是一个成熟的领导干部所能说的。

“跟哥哥你还不说实话,芙蓉县去年的gdp增长速度,不但是沙常市第一,全省也走进入了前三,而且你们县里的数据还是实打实的,真要算起来,增速第一也许就要花落你家。”许立峰当着朱代东的面,也没有避讳,统计数据有水分”这是不公开的秘密,全省这么多县市,唯有芙蓉县的数据,一目了然。芙蓉县光是县内的公路改建,就是二个多亿,老县城的古建筑保护暂且放在一边,地下排水系统也得好几千万”整个古南省,gdp总量过亿的就不多,芙蓉县原本还是省级贫困县,现在一下子突破二个亿,这已经很吓人了。

“这些数据都是给上级领导看的”只要芙蓉县的群众能得到实惠,我就心满意足了。”朱代东笑着说。

公如止水,代东,你这心态,可不是一般的好。”许立峰笑着说,想了一下,又问:“但我还真想你能来省城”到时咱们哥俩也能经常见见面,我也跟你学学如何经济。”

“许哥,你这可是取笑我了,什么时候,都是我向你取经。再说了,来省城”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呢。”朱代东谦逊的说。

“这可说不定,年后可是调整干部的时期,据我所知,至少就有好几个适合你的位置空了出来,你要真想来”我倒可以给你去活动一下,你自己也要多向领导汇报思想嘛。”许立峰说,按说朱代东这样的职务,要调来省里,还真不太好安排。他本是正处实职”而且还是一把手,哪怕就是调到省里来,也必须要有一个相应的职务。如果不是正职,就得升一级,当然,以朱代东现在的资历,似乎离升副厅还快了些,但正处实职的职位,还是能挤出来的。

“多谢许哥好意。”朱代东轻轻摇摇头,他虽然同意严鹏飞的看法,要听从组织安排,可是许立峰现在并不代表组织吧?在舁城工作,肯定要比现在轻松得多,也能陪在父母膝前,以尽孝道,更能搂妻抱崽,以享天伦之乐。

但是来省城工作,却会让芙蓉县的工作出现滞后甚至是偏差,现在芙蓉县这驾马车,刚刚开始提速,一旦出现偏差,最后的结果,将相差悬殊。虽然说芙蓉县离开谁,工作都不会停下来,但是如果自己能在芙蓉县多工作一段时间,对芙蓉县今后的工作,将会更加有利。

“怎么,还想着在芙蓉县当一把手呢?也确实,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嘛。”许立峰打趣的说,他自从分配工作,就一直在县政府办公厅,在大机关工作的人,是很难体会到基层工作的艰难困苦,和其中的那份酣畅淋漓。

“许哥,跟你说句心里话,兄弟现在芙蓉县干的很欢腾,能一手把省级贫困县一步一步的变成小康县,这份成就感,能让人热血斗罗。”朱代东激荡的说。

在他来之前的芙蓉县,可以说是一张白纸,改草开放快二十年了,除子响应上面的号召,成立了几个部门之外,还跟几十年前一样。自己在芙蓉县,不过一年时间,芙蓉县的路好了,群众的口袋也鼓了,生活也有奔头了。明年新县城建设好、经济开发区走上正轨之后,那时如果让他调离,他绝对是二话不说。

离春节还有两天,朱代东手机不敢关机,但是除了跟几个至交好友见个面外,他是一步也不离开家门。一来是多跟家人团聚,同时也是不想惹事,他承认严鹏飞说的有理,党的话要听,组织的安排要接受。但惹不起,可以躲得起嘛。自己天天窝在家里,天上就算真能掉馅饼,也砸不到自己头上。

但事情往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你越是怕什么,往往就会越来什么。或者说,只要事情有发生的可能,就一定会发生。

跟许立峰分开的第二天,朱代东就接到严鹏飞打给他的电话:“代东,你到了省城,有没有去拜访余卓远部长?”

“余部长工作繁忙,我还没来得去。”朱代东诧异的说,严鹏飞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呢?余卓远作为省委组织部长,到了年底该有多忙?不但要下去视察工作,还要去北京参加各种会议,向中组部汇报古南省的工作,在春节前,想要见到他本人,难于登天。

“他现在就在省城。”严鹏飞谈淡的说,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朱代东拿着手机愣了一会神,这才苦笑着收回了手机,严大省长特意打电话告诉自己这个信息,目的不言而喻。这次老丈人虽没有亲自给自己安排工作,可是却催促着自己去见组织部长,变相着调动自己的工作啊。

朱代东现在倒是希望县里能给自己打个紧急电话,让自己必须立刻回去,那样倒能逃避这趟差事。朱代东给余卓远的秘书打了个电话,对方知道是朱代东后,很客气。朱代东问他,余部长有没有时间,他想向他汇报芙蓉县的组织工作。但秘书告诉他,余部长正在开会,作为领导干部,越是在这个时候,越忙。

朱代东大喜过望,这正是他希望的结果,自己可是按照严鹏飞的吩咐,想去见余卓远。可余部长日理万机,没时间见他这个小小的县委书记,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正好两头都有交待。

但是朱代东还没有高兴半个小时,刚刚打过去的那个电话号码,又出现在朱代东手机的来电显示上:“朱书记,余部长要跟你通话。”

“余部长,你好。”朱代东连忙恭敬的说道。

“代东同志,你到了省里?”余卓远笑呵呵的说。

“是的,一直想给余部长拜个早年,可就是找不”朱代东也笑着说。

“机会嘛,一要靠等,二要靠自己争取。”余卓远笑吟吟的说。

朱代东何其聪明,知道机会来了,马上提出要给余卓远拜早年,两人约了个地方见面。地方是余卓远指定的,一个闹中取静的茶馆。快过年了,有闲心出来喝茶的人并不多,但这正是朱代东所希望的。跟领导谈话,当然希望环境越安静越好,周围的人越少越好。

这个地方朱代东以前没有来过,他特意提前二十分钟到了这家茶馆,先察看了里面的环境和周围的环境,选好雅座后,才在大门处迎候。在逞里,可不能像在包厢那样耍jiān偷懒。全省一百多个县委书记,可不是人人都能跟省委组织部长在一起喝茶的。

余卓远是掐着时间来的,他跟朱代东约好下午三点,三点整的时候,正好走进茶馆。

“代东,听说你的酒量深不见底,能喝酒是好事,但千万要量力面行,如果喝得进了医院,就不好了。”余卓远拿起身前的茶杯,在鼻子闻了闻,才一口抿干。

“徐部长,何出此言?”朱代东一愣,现在喝的是茶,怎么谈的却是酒?

“昨天晚上,我们部里有位同志,就因为喝酒过量,胃出血,送到医院抢救,人是救过来了,但以后不能再参加工作,很遗憾啊。”余卓远是有感而发,得知这个结果之后,部里专门开了个会研究这个问题,组织部的同志,以后一定要注意避免发生同样的事。身体是草命的本钱,身体没了,哪怕你占据的位子再好,一切也都是空的。

“我一定吸取教训,回去之后,也要告诫芙蓉县的同志,避免发生同样的悲剧。”朱代东诚恳的说。

“代东同志,有没有兴趣来组织部工作?”余卓远再次发出邀朱代东傻了,怎么谈着谈着又谈到自己的工作安排上去了呢。自己现在芙蓉县,好好的县委书记当着,任期才一年,离正常的五年时间,还相差四年呢,何必总关心自己的去留呢?

上次余卓远来芙蓉县参加地下排水系统竣工仪式的时候,就曾经正式向自己提出,想让自己去省里工作。这次更是明确的告诉自己,去组织部工作。上次自己可是明确告诉他,还想在芙蓉县工作两年时间,为何余卓远此次又会突然再次提起这个问题?

“代东同志,我知道,你刚刚到芙蓉县工作才一年时间,而且你在芙蓉县的这一年时间里,取得了很好的成绩。说实话,上次我去芙蓉县,很震撼啊。而且据我所知,你不但抓经济工作很在行,政治工作同样很出色。像你这样全面型的干部,无论到哪个部门,都应该能干出很好的成绩。让你来省里,组织部是经过慎重考虑,甚至这件事,还惊动了省里的主要领导。”余卓远微笑着说。

所谓的主要领导,就是省委书记杜邦俊。今年芙蓉县的各项经济数据,在统计出来后,让人瞠目结舌。对朱代东的调整,也很慎重。甚至还会冒着一定的风险,今年芙蓉县的gdp增长速度,名义上是全省第三,但实际上,据余卓远所知,真要严肃认真的统计的话,芙蓉县的增长速度,应该是第一。但朱代东并没有刻意在统计数据上面做文章,这一点,也令余卓远很感兴趣。

一般情况下,县委书记的任期没满,是不会调整工作的。一个县的一把手,关系着这个县的大局,特别是像朱代东这样的干部,他调到哪里”哪里的经济马上就腾飞。最重要的是,他的政治素质非常高,不管是在雨花县当县长,还是在芙蓉县当书记”都能与班子成员搞好关系。当然,这个关系也许是主动,又或者是被动,可不管是主动还有被动,只要能搞好关系,哪怕就是表面上的一团和气,这也是朱代东的本事。

不管哪个单位”有矛盾是正常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每个人看待利益的视角又不一样。但能把所有人的力量拧成一股绳,形成合力,上面就会容忍。要知道太祖也说过”党外无党,帝王思想,派内无派,千奇百怪。

“感谢省领导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组织的期望。”朱代东诚恳的说,省委的组织部长第二次正式找自己谈话,如果再次拒绝”就真的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好,好卓远高兴的说,这咋)时候调动朱代东的工作,其实也是要冒一定风险的,而且还是把朱代东调到组织部。

虽然余卓远认为”朱代东确实也很适合做组织工作,但是他的外表,更多的被经济取得的成就被掩盖。如果调他去省计委、经贸委或者去省政府,那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朱代东在芙蓉县能发挥的作用,远远不如他来省里的相关单位所做的工作。

余卓远主动要求调动朱代东的工作”其实是有一点私心的,省委组织部,历来就是一个权势部门。组织干部”见官大三级。组织部的人,哪怕只是一名普通的科员,那城府,都不是一般的深。组织部本就是一个考察干部、管理干部,成天就是琢磨人。

在这里说话,会把你整句话掰开了揉碎了,一个字一个字的研究。如果能见到本人,每个人都像一台摄像机,会仔细分析、认真研究你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试图从中发现你的内心想法,或是秘密。可以说,组织部的人,都对心理学有一定的研究。

余卓远是九七年才刚刚调任古南省省委组织部长,虽然他原来也在组织部工作,可是一把手当二把手,完全就是一个不同的概念。一把手要掌控全局,二把手只需要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为了掌控全局,当然就得进行人事调整。领导建立赶快的威信最好的办法之一,就走进行人事调整。如果在进行人事调整的同时,再能给本单位人员增加福利的话,那这个领导就会很得人心。

把朱代东调进组织部,这也是余卓远的既定步骤之一,朱代东很年轻,哪怕就是在机关里,也很突兀。在基层,就更加如此,如果能把他调到机关里来,也能增加新鲜血液,也许不能对整个组织部有一个很大的改变,但至少能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虽然很快就要去组织部上班,但朱代东知道,按照一般的惯例,自己在芙蓉县还能待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除了要做好芙蓉县的善后处理工作外,还要准备熟悉组织部的工作。当然,朱代东还要做一种心理准备,那就是无法调到组织部去工作。

哪怕余卓远有意让自己去组织部,而自己也同意去组织部,可是自己现在还是属于沙常市市委管理的干部,如果王大可一定要阻拦,余卓远也未必就能达到目的。当然,这种可能性不大,哪个市委书记也不会故意跟省委组织部唱擂台,但朱代东还是要做好这样的准备。至少在余卓远没有给他准信之前,自己马上要去组织部工作的事,是不能外泄的。

但有些人,还是要告诉他,而且还得主动告诉他。跟余卓远道别之后,朱代东又给许立峰打了个电话,问清他在家里,给许立峰的儿子买了奶粉之类的东西后,就直奔他家。

“代东,你来就来,买东西干什么?”算立峰看到朱代东手里提的东西,嗔怪的说。

“又不是买给你的。”朱代东笑嘻嘻的说。

许立峰苦笑着摇了摇头,把朱代东请到书房,家里有小孩子,客厅和卧室是没办法待客的,只有那间客房兼书房还算安静。朱代东在许立峰面前也没有什么隐瞒,就把余卓远跟自己见了面的事告诉了他,并且说余卓远有意让自己去组织部工作。

“代东,你不简单啊,让省委常委、组织部长亲自跟你谈工作问题!”许立峰诧异的说,这可不是一般的待遇,让他都很羡慕。。

第七百一十章干部二处朱代东要调到省委组织部工作,不管担任什么样的职务,他在走之前都要把善后工作处理好。要处理自己的善后工作,当然离不开市委的。他所有的善后工作,最重要的一项,莫过于给芙蓉县选择一个新的带头人。

但现在这个问题,朱代东只能暗中规划,哪怕就是跟他关系最好的时友军、郭临安、田野等人,现在都不能透露。自己的工作安排,当然得由上级领导来通知自己。如果自己反其道而行之,那就是打领导的脸,这样的事是万万不能做的。哪怕就是关系再好的领导,也只能暂时忍着。按照组织原则,余卓远要调动自己的工作,必然要跟市里沟通。市里知道自己要调动,是早晚的事。

除了安排善后工作,对自己即将要去工作的省委组织部,朱代东也所知甚少,而许立峰虽不是组织部的人,但难得他可以跟自己交心。

“代东,你既然是余部长亲自调进去的干部,想必余部长对你的工作,已经有了妥善的安排。”许立峰微微一笑。

“安排不安排无所谓,许哥,组织部的工作复杂吗?”朱代东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他在说到“复杂”的时候,加重了语气。

中国人说话,只要是加重了语气的词语,要么临时增加了一重意思,要么干脆就是替换成了另外一个词。在这里,朱代东所谓的“复杂”,并不是批组织部真正的工作,而是组织部的环境。

“代东,你参加工作也有好些年头了吧?余部长刚刚升任,又这么急着把他调进去,难道他的用意,你真的不明白?”许立峰又好气又好笑的说,朱代东原本多么精明的一个人啊,临到自己头上,脑子就不好使了。

朱代东其实也猜到了这样的结果,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自己是余卓远亲自调进去的人,还没正式去报道,身上就已经打上了余卓远的烙印。态度鲜明,有的时候也不是件什么好事。如果余卓远在组织部能一手遮天,这个烙印就很方便开展工作。可如果他真的能一手遮天,还需要把自己调进去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朱代东嘿嘿笑道。

“代东,余部长有没有跟你提起,去组织部哪个部门?”许立峰问,朱代东现在是正处级干部,如果真的去了组织部,级别只有升不可能降,省委组织部的正处级干部,包括那些调研员,也才五十多个,他真的要是进了组织部,自己以后可能还要沾他的光呢。

“我是党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呗?”朱代东谦逊的说,自己的工作安排,他安全由余卓远作主,只要他一句话,哪怕就是让自己当个闲职,也无所谓。

“跟许哥也不说实话了?”许立峰佯装责备的说。

“我说的就是实话嘛,许哥,据你估计,我可能会被安排去哪个部门?”朱代东问。

“你真不知道?”许立峰诧异的问,朱代东现在可是县委,手下有八十万百姓靠他带领脱贫致富。哪怕就是直接管理的干部,也有六千多人,到组织部,手下最多几十个人吧,管的人不足百分之一。如果不能给朱代东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对朱代东来说,到组织部,可能意味着就是贬职。

“确实是一无所知,但余部长提到,前两天组织部有位同志喝酒喝到胃出血,听说已经无法正常工作,你知道这事么?”朱代东诚恳的说。

“知道,这是组织部干部二处的处长易堃登同志,胃出血其实是可以正常工作的。真正让他病退的是因为他有其他的疾病,他因为长年喝酒,酒精摄入量太大,得了肝癌晚期,听说也就是一二年的时间。”许立峰说,朱代东去接任易堃登职务的可能性非常高。

组织部有十九个处室,业务部门主要有八个,包括五个干部处和三个组织处。朱代东如果能在这八个业务处室占据一席之地的话,对他而言,这才算是微升。如果仅从权力的大小来衡量,无论组织部哪个处室的处长,都不足以和朱代东现在这个县委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