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星空万域,众生都称呼我们为监视者,但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我们是守望者,而非监视。监视者却并不理会男人的话,他自顾自的言道:我们守护着万域星空,但凡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我们护佑之处。
他很不错,这个人我要了。监视者如此说道,他的手豁然伸出指向了魏先生。
这一次并非错觉,徐寒很清楚的感觉到,在做这些的时候,那位监视者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这番举动莫名的让徐寒心头一暖,脸上也不由自主的荡开了一抹笑意。
他连真仙不是,根本跳不出这方天地,监视者此举未免太过儿戏了。金甲男人再次言道,可语调之中明显有向监视者低头之意。
任何人在这时都不难看出,这位金甲男人在畏惧对方。
可这话出口,那位监视者的语调却忽然沉了下来:我说了,这个人我要了。
那低沉的声音之中裹狭着的是无上的威严以及不容置疑的笃定。
而在这样的威严之下,那位金甲男人的脸色顿时大变,他沉默了下来,不敢再说出半分的忤逆之言,他知道,以他与对方的差距,想要杀他不过举手之劳。
只是他的沉默却并不代表有人也会沉默。
那一刻,天地间忽的又是一暗,漫天的星光似乎受到了某种阻碍,瞬息熄灭,唯有监视者头顶的七颗星星还在固执的闪烁,不曾黯淡半分。
一位浑身裹挟在黑暗之下的身影于那时出现在了监视者的身前,他的眸中泛着一股奇异的色彩,深邃无比,宛如深渊万丈。
监视者大人近来是不是太过肆意妄为了一些。那身影盯着监视者,如此问道,语调阴沉,宛如林间山鬼。
监视者的脸上浮出一抹苦恼之色,他挠了挠了头,言道:为什么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你们赊刀人在后面跟着呢?
大人不要误会,在下也只是奉师门之命监管这方世界而已。那黑影笑呵呵的言道。
这样吗?监视者眯起了眼睛,宛如烈阳一般的眸子中,灼热的光芒涌现:这么说来,你也要阻拦我吗?
大人这是什么话,小的怎敢为难大人,只是这方世界,自有这方世界的规矩,若是...
第三遍。可是他的话并未说完,便被监视者生生打断,那时,他的手忽的生出,拇指与小指弯曲,其余三指并拢伸直,嘴里如是言道:这个人,我要了。
那道黑影的脸色一滞,眸中的光芒闪烁不定。
这位监视者大人的性子,万域星空人尽皆知,同样的话说上三遍便是极致,到了第四遍说话的便不是他的嘴,而是他的刀了----一把斩断过不知多少太古仙圣道统的刀。
大人若是执意如此,小的自然不敢阻拦,但他毕竟还是地仙之躯,跳不出这方天地,大人如何能将之带走呢?不若将他留在此地,我自会保他平安。黑影沉着声音言道,试图想出一个两全之法,既不得罪这位监视者,也不乱了某些正在进行的计划。
区区一方天地,也能困住我?监视者一声冷笑,他的手豁然张开,本已星光黯淡的天际,忽的有一道星辰亮起:我予他一颗星星便是。
他此音一落,那道亮起的星光便在那时直直的朝着此间落来,照耀在了魏先生的身上。
那一刻老人周身的气势猛然开始升腾,一股可怕的力量被注入了他的体内,某些说不出道不明的变化正在他的身上发生。
如此,不就好了吗?监视者在此刻看向那黑影,眯着眼睛言道。
黑影的脸色愈发的难看:大人如此行事,当真是不怕待到这方天地塌陷之时,因果压身,万劫不复吗?
你们鬼谷子一门的因果之论就讲给你们自己听吧。苏某人纵横星空万域早已万载,上古魔神杀过,太古仙人也斩过,若真有那么一天,这方世界的因果之祸,苏某人自会一肩挑之,不恼阁下费心!监视者语调果决的言道。
黑影闻此言,终是不再多言,他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既如此,那大人便请自便吧。他说罢此言,转眸又看了那金甲男子一眼,二人的身子便在那时一闪而逝,消失不见。
而这时,在那星光的照耀下,魏先生的身子渐渐漂浮而起,似乎就要化身成圣远离这方天地。
徐寒看着这他根本无法理解的一幕,瞪大了眼珠。
他不会有事的。监视者似乎看出了徐寒的担忧,他一反之前对上那黑影暴戾的态度,语气温和的言道。
徐寒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由衷言道:谢谢。
监视者耸了耸肩,他在那一刻屈指一弹,那般长剑踩在化作圆形落在了徐寒的身前:我只是觉得他与我之前的一位长辈很像,不忍他受此劫难,故而出手。只是这规矩坏了太多次,再来恐怕就真的要惹得那些老不死的怪物出手了。
这方世界的规则已经开始崩塌,很多觊觎此间事物之人都已经蠢蠢欲动,我很难再帮到你什么。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路已经给你铺好。
如何走是你的事。
但请记得,不要迷了路。
那监视者如此说罢,他的身影与魏先生的声音都在那时缓缓化作了流影,渐渐散去。
天地再次恢复了平静,乌云散去,日光洒下。
拨云见日之后,又是春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