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劫,终于降临。
这一次,天空裂开一道缝隙,从中降下的并非雷电,而是一团漆黑火焰冥狱业火!
“不可能!”梁艳失声,“这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劫火,专焚元神,连山君都不敢直面!他怎么可能引来这种级别的劫难?”
巴蛇沉默片刻,缓缓道:“只有一个解释…《八一七牙经》不仅仅是功法,它是钥匙。”
“钥匙?”
“开启某位古老山君封印的钥匙。”巴蛇目光深远,“墨渊修炼残篇,等于触碰了那位存在的禁忌领域,天道因此判定他为‘窃权者’,降下最严厉的审判。”
黑焰如瀑,倾泻而下。
墨渊抬头,眼中竟无惧色,唯有决然。
“既然你要焚我元神…”他低声笑道,“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神煞归心’!”
他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出一个从未见过的印诀,口中吟诵起一段晦涩古语:
“吾承峨眉烬火,拜谒东岳灵枢;
以身为鼎,纳百煞而不浊;
以魂为薪,燃万劫而不熄;
今日求道,不问仙佛,只问本心”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竟主动迎向那团黑焰!
“疯了!”梁艳想要冲上前,却被巴蛇拦住。
“别去。这是他的选择。”
只见墨渊冲入业火之中,身体瞬间燃烧起来,皮肉焦枯,骨骼裸露,可他的意识依旧清醒。更惊人的是,那团本该吞噬一切的冥狱业火,竟在他体内稳定下来,沿着经脉流转,与神煞之力交融,形成一种全新的能量循环!
“他在…炼化业火?”梁艳难以置信。
“不是炼化。”巴蛇摇头,“是共生。他的神煞之体本就源于远古妖魂碎片,而冥狱业火恰好是那种存在最渴望的能量。现在,两者正在融合,重塑他的根基。”
第六劫迟迟未至,天空雷云却愈发压抑,仿佛在积蓄某种终极力量。
墨渊从火中走出,全身焦黑,宛如枯木。但当他缓缓睁开眼时,眸中已有两簇幽蓝火焰跳动。
他抬手一招,地面断裂的左臂竟自动飞回,与新生肢体完美接合。随后,背后金身再度浮现,这一次,不再是残缺佛影,而是披甲执戟的战神之相,赫然是峨眉失传已久的“金刚怒目身”!
“六劫已过。”他轻声道,“还差最后一步。”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远处洞穴深处,那双沉眠千年的瞳孔,忽然完全睁开。
一道苍老而冰冷的声音,穿透时空壁垒,直接响彻在所有人识海之中:
“谁,在动我的经?”
墨渊浑身一震,猛然扭头看向声音来源。
梁艳踉跄后退,捂住耳朵尖叫:“这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巴蛇全身鳞片炸起,发出警告般的嘶吼:“不好!是西峨山主伏藏山君!他还没死!他的意识一直寄存在秘境核心!”
墨渊眼神锐利如刀:“原来如此…《八一七牙经》根本不是普通的功法,它是伏藏山君用来复活自身的媒介。而我修炼残篇,等于在替他打通复苏之路…”
“那你现在怎么办?”梁艳颤抖着问。
墨渊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竹简,冷笑一声:“既然他想靠我复活,那我就让他看看,是谁主宰谁的命运。”
他猛然将竹简投入业火之中,口中喝道:
“焚经断缘,斩契明志!从此以后,《八一七牙经》不再属于任何山君它,归我所有!”
火焰升腾,竹简化为灰烬。
与此同时,第七劫终于降临。
这一次,没有雷,没有火,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白光,从天而降,笼罩全身。
那是天道认可之光。
意味着,只要扛过这一击,便可正式迈入道真境,成为凌驾凡俗的存在。
墨渊张开双臂,迎接光芒。
白光入体,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在重组,每一缕神识都在升华。识海深处,那枚“伏魔印”悄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全新的印记形似峨眉山轮廓,中央镌刻二字:
“赶山”。
不知过了多久,光散。
墨渊静静站立,黑袍猎猎,周身再无半分煞气外泄,反而透出一种返璞归真的平静。他的气息,已无法用常理衡量。
“成功了?”梁艳小心翼翼地问。
巴蛇深深看了他一眼,竟罕见地低下头颅,恭敬道:“恭喜…道真。”
墨渊微微一笑,望向远方:“不止是道真。我现在明白了,所谓的‘赶山’,不是驱使群山,而是与山共鸣,听懂它们的语言。每一座山,都是一位沉睡的君王。而我要做的,就是唤醒它们,并告诉这个世界新的时代,开始了。”
突然,他神色一动,转身看向某个方向。
“有人来了。”
梁艳皱眉:“难道是丹阳子他们杀到了?”
“不是。”墨渊摇头,“是友非敌。而且…她身上,带着峨眉的气息。”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身影穿过毒瘴,踉跄步入渊底。那是一名年轻女尼,袈裟破损,满脸血污,怀中紧紧抱着一卷泛黄经书。
见到墨渊,她双膝跪地,泣不成声:
“师兄…峨眉…没了…卧云师伯圆寂前让我来找你,说只有你能…重续佛脉…”
墨渊接过经书,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五个朱砂大字:
《大乘赶山录》
风,再度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