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颜嘴角微动,对这小子加好奇楚天慢慢的品尝着红酒,同时眼睛扫视着全场的人,那些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和珠光宝气的女星在他眼里就是浮云,只是让他诧异的是,他竟然没发现连不败的身影他望着还没离去的小颜,眸子平静的像是井水般沉寂,有意无意的道:“对了,我刚才在楼下大厅见到连公子,还以为他也上来参加酒会,怎么没发现他们在现场呢?”
小颜微微愣然,随后低声笑道:“看来你也挺八卦的呵,连公子当然也会参加酒会,不过他不喜欢应酬这些场面,所以总是在快要结束时才出现,可以少些虚与委蛇”
楚天恍然大悟,喃喃自语:“原来如此”
他正慢慢的喝着红酒,夏秋荻轻轻提着裙摆优雅的走了过来,在接到经纪人告知楚天找她时先是愣然,她没有想到楚天会在这个时候找她,既有些意外又有无尽的欣喜于是她忙安排人让楚天上来并接待她还不断的望向大门口,因此楚天进来现场的身影早被她捕捉,只是身边围着太多的公司高层和同仁,她只能耐着性子跟他们寒暄,待都打过招呼后就走过来找楚天越是靠近楚天,夏秋荻越是怦然心动男人高贵如湖畔上的黑色天鹅,颓败,高雅;他不是拿着红酒的高脚杯翩翩起舞的绅士,他无处可归以至流浪街头宿醉在阴沟旁边,可是他还是看上去如天使误投人间夏秋荻在半臂之遥的距离站定,洋溢着灿烂笑容开口:“楚天,很感谢你出席我的酒会,上次我见你没来以为你临时回大陆,没想到你竟然还留在台湾,真是太好了”
小颜见两人如此熟络,微微惊讶后就悄悄退走楚天摇晃着杯中的红酒,轻轻笑着回应:“上次实在对不起,因为出了点事情就没去宣传会,所以今天就特地上来跟你道歉,没想到又是个酒会,算是楚天弥补”
夏秋荻眨着美丽的眼睛,咯咯笑声像是七八岁的小女孩,身上不染半点尘俗气息回道:“不行你错过了就要惩罚,害我那天盼你整天,嗯,罚你后天去我家吃饭”
楚天微微迟疑,最终苦笑着开口:“吃饭?你难道不怕记者又造出绯闻吗?到时候影响你的前程就不好了,何况我去你家里吃饭,连公子怕是会找人杀了我呢”
听到连公子三个字,夏秋荻眼里划过无奈她发出让人怜惜的叹息,幽幽开口:“楚天,你的话让我很伤心,你竟然相信八卦,虽然咱们见面才几次,但我却是极端的信任你,而你却认为我是没有原则的女人”
言辞虽然隐晦,却直接否定她跟连不败的关系那份痛楚让楚天心里微微咯噔,他深深呼吸后回道:“秋荻,对不起,是我把娱乐圈看得太黑暗太肮脏,楚天在这里向你道歉,你放心,我保证后天去你家里吃饭”
夏秋荻脸上恢复了笑容,像是小孩子般的嘟起小嘴道:“你可不准再放我飞机哦不然我以后都不会再理你吖,来,拉钩拉钩”她说到最后,就伸出白皙滑嫩的尾指楚天颇为无奈,只好也伸出手指勾上这一幕被急匆匆冲上来的小颜撞见了,但这次她也就是稍微楞然,随后火急火燎的向主子开口:“夏小姐,不好了,连夫人和连小姐带人来了,看样子是....”
话音还没落下,夏秋荻就脸色微变她的眼里闪现出楚天从没见过的坚强,轻轻哼道:
“又来找我晦气我这次绝对不能再忍了”
时至今天,唐婉儿已经用铁血手段获得在台湾的初期胜利,对于五天后的谈判是否顺利并没有显示过多的担心,楚天相信唐婉儿会击垮台湾当局的阻拦取得立足之地只要唐门能现身在阳光之下,唐婉儿必定会把竹联帮打得满地找牙楚天靠在车上沙发,喃喃自语:“现在该轮到我上场了”
唐婉儿拍拍满肚子的可乐,有意无意的发问:“少帅,你接下来要干些什么呢?你不是要从台湾政府手里弄块地盖座酒店吗?怎么没见你动静呢?要不要婉儿帮帮你?”
楚天拿起纸巾擦拭嘴角,语气散漫的回答:“不用,你已经无意中帮了我很多忙了,孔家这个偶然事件,不仅为唐门赢得最后两分筹码,也让帅军有了切入口”
唐婉儿交叉双腿,微微点头后靠在车窗今天的唐婉儿穿着白衣长裙,给人很纯净很柔美的感觉,那份陶醉的神情仿佛如落寞的远行浪子为自己心爱的人驻足不前,在历经沧海后为自己失去地人逝去的事祭奠临近傍晚六点,楚天出现在仁爱医院医院六楼的V房正躺着神情憔悴的孔杰,肋骨被打断虽然不是什么致命的伤,但伤筋动骨至少要休养三个月,因此他只能成天躺在床上无聊度日,其中不乏累积怒火孔杰仇恨的对象当然是楚天,他在云南被天养生打成重伤时,他就发誓要把楚天碎尸万段,只是鉴于身体有伤和孔家势力在天朝有限,他才没有让人远赴京城袭杀楚天他妄想着伤好之后,能够亲手捅楚天几刀就在他被怒火焚烧时,凤依依跑来告知楚天到了台湾,身为地头蛇的孔杰自然喜出望外,无论如何都要把握机会干掉重伤自己的人,于是他擅自向孔家杀手发出指令数十名孔家杀手仓促之际没有时间考察楚天的实力,何况孔家数次催促他们把握机会尽快袭杀楚天,于是杀手们粗略制定了连环攻击方案,就向楚天发起了凶猛的刺杀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楚天身边还有唐婉儿冲击一波接着一波,杀手一批倒下一批,直至全部战死,消息当时传到孔杰耳边时,他完全就像是被雷劈中般震惊,在他的意识中,大陆黑帮怎么可能敌过孔家枪手呢?
在惊愣之余,他只能向父亲汇报实情,孔荣国知道情况后把儿子骂的狗血淋头,本来楚天有蒋胜利和宋辉煌他们对付足矣,现在又妄动自己的基地教官,实在愚蠢至极虽然孔荣国很怒火儿子被竹联帮算计,但最后还是让蒋胜利照顾孔杰,等他处理完加拿大的事情以及标哥采取行动后,再来聚中精力对付楚天和唐门,让他们血债血还算盘打得很如意,孔杰也以为事态暂时平息谁知道唐婉儿杀了个回马枪血洗了孔家基地,把孔家生鸡蛋的地方烧得干干净净,同时袭击孔家各大非法场所,让孔杰彻底知道自己打开了潘多拉盒,给孔家带来灾难所以在等待父亲处理事情的结果前,孔杰连续几天都显得心神不宁,既希望孔家能够在谈判中采取强硬压倒对方,又期待孔家和唐门暂时平息干戈,让自己能够喘口气孔杰凝望着天花板,重重的呼出闷气他忽然听到低低的酣睡声,扭头望去正见两名保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这也难怪两人此刻打盹,连续两天的提心吊胆让他们身心疲惫,何况他们十多个小时没合眼孔杰刚想出口责骂保镖,但往深处想想还是算了,免得让两人心情不爽以后加玩忽职守,何况蒋胜利委托竹联帮派来的精锐也快到了,也不在乎这点时间的戒备了敌人,不会这时攻击自己?
就在他自嘲之际,房门砰得被撞开了,一名黑衣汉子闪身窜入,身子在地上一个翻滚便长身而起,手中的军刺如暗夜的闪电,两道激射飙出的鲜血恰似璀璨盛放的烟花血腥气息,瞬间升腾弥漫下一秒,他就脸色僵硬几近惨白因为他看见了最痛恨也最惧怕的人,楚天像是幽灵般出现在他面前,脸上正扬着灿烂笑意:“孔少爷,在医院待的还算舒服吗?”
孔杰脸上的恼怒神情先是变得茫然,接着是不可置信的震惊,看着楚天缓缓靠近,还有聂无名充斥着的暴虐气息,狞厉和凶残,他完全被吓傻了,惊惶失措挪移着身子楚天轻轻微笑,淡淡补充道:“你怕什么?”
孔杰不断吼结蠕动,死撑着开口:“怕你妈...”
话还没说完,聂无名就从后面踏了上来,那是怎么样的一双眼睛啊,倾泄着血腥杀戮的呼啸,孔杰以为他要杀自己,忍不住扯着嗓子,发出“来人啊救命”的嚎叫聂无名抡起拳头砸在孔杰伤口处,后者措手不及也无法躲避那一直如杀猪般的凄冽嚎叫声猛然停止,眼珠子鼓胀的几乎暴裂,那个在此刻扭曲变形,已经不能称之谓躯体的身躯极为怪异的缩成了一团,孔杰痛的连喊叫都没力气他至此才知道什么叫痛彻入骨楚天俯下身子,轻轻拍着他的脸道:“你不是很牛吗?竟然派那么多杀手来对付我,看来确实很记恨我在云南断你肋骨,你说我该怎么办?是跟你和解还是杀了你呢?”
孔杰连续呼吸了七八口气,又死命的缓和了数十秒,才感觉到无尽的痛疼从断骨处阵阵袭向全身,撕心裂肺的感觉让他再次嚎叫起来,同时从喉咙处涌出浓郁的鲜血他刚接好没几天的肋骨,又被聂无名打断了楚天伸手从桌子拿起杯子,把里面冷水全部倒在孔杰脸上,在冰冷的刺激下,后者恢复了几分清明,只是疼痛依然让他呲牙咧嘴,许久才蹦出几个字:“你,想怎样?”
楚天把杯子丢在床上,淡淡笑道:“我不想怎样,本来不想跟你们孔家为敌,但现在竟然把事情招惹下了,依照我的性格作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叫赶尽杀绝”
剧痛不断的袭向孔杰全身他散去对楚天应有的仇恨,换上哀怜的神情:“少帅,我错了,我不是人,我不该派人去杀你,我知道错了,你就放过我,只要不杀我,要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