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各自有梦于心(2 / 2)

出了身,入了云,似思念,似执念,一位女儿家的笑颜霎时涌于心中。

虽无影,但有形。

虽无心,但有意。

——不是这姑娘吗?但望着好生相似,这又为何?

少年还在忙翻着记忆,只是这时间不等人。

姜禛见少年一阵不语,便上前询道:“你怎的不吭声了?在想什么呢?”

少年晃了晃脑袋,从记忆之中挣脱,赶忙答道:“我在想心事儿,方才出神了,抱歉。”

再望向她,似要比自己记忆中的那道倩影,更加真实,亲切。

“嘻嘻,心事儿吗?不妨说来听听。”她舞着步,在少年身旁打着转转,一股没来由的喜悦,已是爬上眉梢,看的少年好一阵入迷。

“其实,我有一位故人,只存于我脑海中的故人,姑娘与她颇有几分相似,所以…”少年尚未说完,便被姜禛抢白道:“所以你方才才会那般问我,对吧?”

“嗯,但似是我糊涂了,姑娘并不与在下相识。”少年颇有几分惆帐,颠了颠手,便就此作罢了。

既不相识,那再打搅便是多情了。

“在下先回寝做安了,告辞!”言罢,便转身离去,独留些许心中的思念,却也无人知晓。

除了姜禛。

她凝着少年离开时的背影,似也有所思绪。

“易成?陈译?”姜禛轻声喃喃道,她方才扯谎了,这少年,也存于她的记忆之中。

果真是旧友相见,含蓄三分。

她方才那般踌躇的模样,那内敛的性子,倘若被他人观到,定会甚觉稀奇。

她乃这江洲最为骄横之人,平日里可没少“为民除害”江洲子弟皆不待见她。

只是这落了水,似是转了性,竟变得温婉许多,但这种种,她自己也尚不知晓。

入了夜,天儿也渐渐沉下,似有一片黑絮压着人身子,徒增寂寥,每每繁星稍上夜空,思绪似也忧愁许多。

果真如那般所想,少年此刻已躺回榻上,却也不得自在,双眸望向墙顶,似想穿过这阻碍,看见云端之上的星斗。

打少年记事起,便时常有位少女登临脑海,搅乱着他的思绪,甚是不解。

今儿一见,仍是寻不出个一二,怕是打今日起,又要倍扰三分了。

“我说爷,咱这算是游山来了吗?可即便如此,那咱也不能缩的这种地方呀!”汪烨自视不平的嚷嚷道。

再环顾一圈这朴素的房间,没的半点儿财气,这哪哪是自家爷能住的。

汪烨这小算盘打的,少年又怎会不知,无非是想一人作乐在外罢了。

“怎么?你另有高见?那便说来给我听听。”少年端坐起身,居于高位望向汪烨,询道。

高见?就真有也不能说呀,只怕这脑袋随着声响便一同落了地。

连忙摇晃着脑袋,回道:”爷,您心欢便是甚好,小的我呀,也是甚好。”

他倒是不敢再做声了,这会儿子虽是躺于地铺之上,但至少这脑袋还在。

少年的思绪,随着入夜便也模糊起来,念了一天,终是倦怠了,少年此刻已是入梦,还是那熟悉的梦。

仍是那道身影,悬了又悬,自少年梦中,心中。

望着那道身影,观着那美眸,丹唇外朗,皓齿内鲜,不正是姜禛吗?

少年霎时睁眼,现下屋内虽静,可自己这心跳声却是俞发的急躁。

为何?

因又梦到她了。

少年捋了捋落于额头之上的秀发,似要将心神静下,无奈,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