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个人并不是沈静初。
他的脸当即就黑得像一块煤炭一般。
他怎么会被这般劣质的女人当成沈静初了!
他昨晚到底有多醉!
随即他便自嘲的笑了笑。
他本就该知道不会是她。
她是大家闺秀,又如何会在烟雨楼里头出现?
更何况,昨晚明佑轩还在旁边呢!
明!佑!轩!
想起这个名字,李世珩不由得更加咬牙切齿了。
他怀疑明佑轩是故意灌醉他,让他跟一个连名字也不知道的青楼女人交欢了!
更重要的是——
他还把这个青楼女子当成他心中心心念念的人!
明佑轩一定是报复那日他对沈静初的轻薄!
身边的女子一个翻身,顺手抱住了李世珩。
李世珩嫌恶的推开了她,迅速起身将衣衫穿好,快速离开了烟雨楼。
他要想个好理由,好让父皇不至于对他今日早朝的缺席感到反感厌恶。
最好的法子便是装病了。
李世珩打定了主意,便加快了步子离开烟雨楼。
不料才出了门口,还没走几步路呢,就是街口的拐角处遇见了明佑轩。
同时还有沈弘渊,靖王爷明永昌以及宁氏兄长宁骁将军三人。
三人见到李世珩明显颇为惊讶。
宁骁便开口问道:“大皇子何以在此处?今晨没有来早朝,皇上还问起了呢!”
李世珩结结巴巴不知该说什么。
原本他想好了借词,却没料到会在此处撞见几人。
那生病的借口便是不能用了。
李世珩有几分恼怒的瞟了一旁的明佑轩一眼,却发作不得。
他以为昨日明佑轩饮的不比他少,此刻应仍在烟雨楼才是。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莫非这又是明佑轩的诡计?
他是故意的?
从昨晚到现在?
一直在算计他?
这个该死的小心眼的明佑轩!
他想要害死他么!
靖王爷倒是眼尖,看到李世珩颈脖下面的红痕,于是轻咳了两声道:“大皇子年轻气盛,血气方刚,难免没了节制。不过再怎么寻欢作乐,也不该误了早朝才是…否则皇上怪罪起来可不好解释了。”
经他这么一说,沈弘渊与宁骁也发现李世珩衣衫似乎有些不整。
颈脖下面的皮肤隐隐约约冒出了一些血红的痕迹。
沈弘渊脸上微微有些不悦的神色。
虽然沈静怡不过是个庶女,嫁给大皇子也不过当个侧妃。
沈弘渊好歹也算是李世珩的岳父。
见到自家女婿光天化日如此衣衫不整的。
昨日还与青楼女子颠龙倒凤,甚至因此来不成早朝——
不免还是有几分怒气。
李世珩见沈弘渊脸色不好,心中更是恼怒那明佑轩。
他心里头一直把沈弘渊当了正经的岳父来看待的。
而且,他也知晓沈弘渊在朝堂上的影响力。
他一点也不希望沈弘渊认为他是一个沉醉于酒肉声色的人。
于是他急忙解释道:“昨日不过是与明世子偶遇了,便一同去了烟雨楼把酒言欢。”
要死,也得拉个替死鬼!
特别是对方还是沈静初的未婚夫!
这事传到沈静初耳中,定是会恨透了这表里不一的明佑轩吧!
沈弘渊便将目光转向明佑轩。
沈静初可不同沈静怡,她是他的嫡女。
而且前些日子明佑轩才信誓旦旦说了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
可千万别人还不曾娶过门,便自毁誓言。
“昨日我确实与大皇子偶遇,而后一同去了烟雨楼饮了几杯酒水。”
明佑轩大方的承认道:“不过我不曾与任何女子厮混,不到亥时便回了府——父亲可以作证。”
靖王爷点头道:“我虽是佑轩父亲,也不会撒谎包庇他。昨日他确实是约莫亥时回的府,后来还与我下了几盘棋子方才回屋歇下的。”
瞧瞧,人家去烟雨楼不过是饮饮酒,才不到亥时便回了府。
你去了便误了早朝,满身酒气红印子,还意图把人家也拉下水…
这品行的优劣不言而喻。
而且,沈弘渊对男子去饮酒作乐倒没有太大的反感。
更何况亥时便回了,可见也没做什么荒唐事情。
顶多饮饮酒,听听曲罢了。
而且明佑轩也诚实不隐瞒,大方的承认。
不像大皇子,方才支支吾吾的怕是在想什么借口罢了。
李世珩气的怒火中烧。
这个明佑轩,竟然不到亥时便回了?
看来他昨日分明就是故意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