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议论还在继续。
“他这是死了吗?”
“好像是昏迷了。”
“可怜他那个妹妹啊。”
“那帮人下手也太狠了。”
周围的声音一一进入凌阳的耳朵,犹如洪水冲击着他的耳膜,令他大脑轰鸣。
凌阳扑通一声跪在小张哥面前,抓着他的衣领,努力的喊着他的名字。
“小张哥,小张哥,小张哥…”
一声一声,他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哑。
似是听到呼喊,小张哥咳出一口血,从昏迷中醒来。
见到凌阳,他脸上的疲倦和痛苦瞬间消失,变成了狰狞,狰狞到犹如地狱中的恶鬼,附身到了他的身上一样。
他一把抓住凌阳,力气很大,抓的很紧,似乎是用了最后的生命在做这些事。
凌阳知道,他将有话要对自己说,于是就把耳朵贴到了他的嘴边。
“小青,小…”
他只听了一遍,猛然挣脱小张哥的手,对着街道夺路狂奔。
他怕晚了就来不及了。
他一路狂奔,一路听着街上人们的议论,就来到了春来院。
没人会不知道春来院是什么地方,凌阳当然也知道,可知道只会让他的心更凉,更寒,更痛。
等他来到春来院时,这里已经围满了人,各种声音伴随着打斗声混淆在一起,全部都传进了凌阳的耳朵里。
他强行挤进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四个人手持长刀,和张大叔拼杀在一起,而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有的女子看到浑身是血的张大叔更是吓得失声尖叫。
她们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画面。
张大叔双眼赤红,手持一把砍骨刀正在疯狂的挥砍,他满身的伤口正在不停的往外流着血液,为了女儿他已经疯狂到忘记了疼痛,变成了一个疯子。
可另外四个人明显是练过武的,他们身上都没有受伤。
他们没有杀张大叔,只不过是在拿他取乐罢了。
杀人没有乐趣,可杀人的过程对他们来说才是乐趣,现在他们就很享受这种乐趣。
张大叔是位善良的人,小张哥也是位好人,可以说整个张家都是地地道道善良的朴实人,围观群众纵然心有不平,面对这些暴徒也是无能为力,只有眼睁睁的看着。
他们都不想死,所以他们别无他法。
凌阳大喝一声:“住手!”
听到声音所有人都停了手。
那人看了凌阳一眼叫道:“哪来的娃子,也敢管大爷们的事,要是嫌命长,大爷可以送你一程。”
就在这时,让凌阳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人手持钢刀,一刀捅进张大伯的后背,红色的刀子从胸前穿出,鲜红的刀尖泛着寒光,滴着嫣红的血液。
“老不死的,去死吧。”
凌阳目光随着对方的刀,越睁越大,他瞪大了双眼,就这样看着张大叔倒了下去。
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而却没办法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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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窗,一朝别!——凌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