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此戈非同寻常(1 / 2)

桥兵传 桥兵娃儿 3694 字 9个月前

一水城,桥兵在此住了半个月。

荀成荫跟不认识桥兵一样,数次照面,视若无睹。

桥兵整天在一水城闲逛。

城北没人聚集,来来往往客商,也没有异动。

难道相自明在说谎?相自明,值得信任。丫鬟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不解。

闲逛在一水城,形单影只,要是没有烛影这档子事,桥兵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师父那声再见还在耳边,普天之下,就剩下自己一人。

或许该多走动,遇到师父的机会更多,那相自明的话怎么办?

老顾船屋,桥兵盯着星星点点的河面。

“小伙,你没地方去?”老顾坐在门前,懒洋洋的喝着酒。那一杯酒,他喝了一下午。

“此话怎讲?”

“年轻人,无一不风风火火,唯独你,竟然有空来陪我这个糟老头子。”

桥兵笑了笑,给他把酒满上。

“我其实不姓顾,这船屋的主人姓顾,我流浪到此,他把我留了下来。”老顾抿了一口酒道,“这就是我的家,后来来了一个姑娘,同样无处可去,于是就凑合了一辈子。

再后来,老婆子发现自己不能生子,我发誓照顾她一辈子,给她一个家,同时也给我一个家。到头来,她先死了,我也完成了誓言。”

“我与你差不多,唯一有点区别的是,我算不上流浪,只是没有了家。”

“这就是流浪。”

“有区别。我可以找个地方住下来,只是有点没着没落。”

“那你少个伴。”

“或许是吧。”

“年轻人,只要有事,劲头十足,一定要慎独。”

桥兵长出一口气,躺在船屋,双手放在脑后。河风穿过木板间隙,吹在背上,凉意十足。

老顾看了他一眼。

“这杯酒,你给我倒多了。老婆子以前不让我喝酒,现在她不在了,我反而能控制酒量。你还年轻,没人管或是唠叨的话,更应该遵从曾经接受过的规则。”

“此话怎讲?”

“要是没人作伴,忽然间冒出一个想法,不考虑规则约束的话,或许将会酿成大祸,我老婆子称之为心魔。”

“慎独。”桥兵重复了一句,“多谢老顾开导。”

“我看你是练武之人,本事越大,一旦误入歧途,造成的危害越大。老头子我多嘴了。”

桥兵坐到老顾对面,一人一边门槛。

一老一少,一坐一天。

老顾说得多,桥兵听得多。

找个伴,或许吧。

巴昊苍不错,有家有家人还有目的。

相自明,有个丫鬟,桥兵从来不认为相自明帮助了丫鬟,反而认为丫鬟给了相自明莫大的勇气。

不三先生也很好,弄个小地方,有伙计,有事情。他可能唯一缺少的就是伴,羊舌自好似和他划得来。

桥兵想到了烛影,差点没在门槛上坐稳,她师父好强。

“小伙子,你拿老头子开涮?”

桥兵不明所以。

“你这把刀,明显是姑娘的腰刀,定情之物。你拿着这把腰刀,和我老头子一坐就是几天,难不成出什么意外了?”

桥兵沉默了,老顾也没有说话。

“看来没有意外,只是有点难度。”老顾抿了一口酒。

这刀,有这种含义,桥兵第一次了解到,随即他解释为责任,同时也带来了混乱。

五大家有巴家,相自明说四家进攻一水河,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巴家只是没有参与。如果只是没有参与,那么知会一水河就有些不对。

郑家相家为何要追杀于我,难不成这两家和巴家有分歧?

想不通择日再想,这次行不通。这个问题不搞清楚,路都没了。

横冲直撞的牛犊,忽然停了下来,四周很陌生,陌生得看不到来路。四周的脚印,有的冲得远,有的冲得近,杂乱无章的脚印有些陌生。

牛犊曲下前腿,慢慢蹲下后腿,黑夜来临,至少有块地方熟悉点。

桥兵觉得老顾不错,有点熟悉。或许,这里可以蹲上很长时间,直到有人来找。或者时间长了,能够分出来路和去路。

能做的事情看似很多,实际上寸步难行。

四大家抗衡不了,师父找不到…甚至通知一水河有人进攻这么一点事情,也找不到人,没人相信。

原本计划休息一阵,大闹武林,师父可能出来。老顾的一席话,他明白了,这个想法确实是心魔,为了找到师父,可能会杀无数个无辜。虽说觊觎子虚乌有的武功秘籍不能算无辜,但总归是个生命…

路,本来就不多,现在又少了一条。

这天,一老一少依旧一个说,一个听,偶尔回应一句。

一老者缓缓走来,停在码头。

老顾船屋很小,渡河扁舟原本只有一艘,桥兵在此几个月,老顾添了一艘。

游玩小船不能渡河,更少,只有七八艘,相比别的船屋动则几十艘来说,算不了什么。

老者看中了一艘游玩小船:“船夫,过河。”

“客官,这船比较深,过不了河。”

老顾早就跟了过去,桥兵还在门槛上。

“为何?”

“河中央水流太快,船深的话无法控制。一是容易撞到其他船导致翻船,二是稍不注意会被冲到侬河下游。”

“无妨。”

“客官,为了你的安全,还请用这种船。”老顾指了指旁边的扁舟道,“这种船很浅,也很平稳。你看河面上都是这种…”

“你的意思是用这种船,只能自己过河?”

“是,这种船我们过去就回不来了…”

“那我买下这艘船。”老者摸出些许碎银,递给老顾道。

老顾掂了掂,捡了两块碎银道:“客官,你给多了。”

“无妨。”

老顾想了想又道:“如此的话,客官可以把船放在对岸老孙船屋,下次还可以用它过来。”

老者应了一声,独自上船,细长的包裹顺着船,放在船舷。桥兵连忙找了两段绳子,一头一尾绑了一下。

包裹里面是戈。

“这老头,不做船夫真是埋没了人才。”老顾看着老者斜向上划出了船,缓缓道。

桥兵笑了笑道:“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此戈非同寻常,刚才你说得有点多了。”

“我虽不懂武功,但懂武功的人见得多了。到了老头这种境地,对世俗的人很客气,反而那种不上不下的人,容不下任何人的话,不管是好还是坏。”

“前阵子,河滩染坊那个怪人到了这边。有几个外来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想打她的主意。”老顾四周看了一圈,压低了声音,“那天后,我再也没看到那几个人,但肯定没有离开侬河滩。你,没事别去河滩染坊,那里有妖怪…”

老顾的话说到一半,直起了身,挡在桥兵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