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康恨透了这种刀,一场切磋愣是出不了一棍,要说憋屈,恐怕不过如此,空有一身武艺,起头就被打散,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也不过缓了一两刀…
庄淖,曾经想过,弃棍学刀。
童一禾若有所思。
天机碑守碑人令狐泰,嘴角一丝玩味,桥兵这种刀法,很像无招。蓦然,他嘴角一抽,严肃起来…
场上,羊尔步步后退,不是力道大,而是想退开少许,自己出刀。
还是那句话,退,不可能比进快,人体构造就限制了这点。
天同碑,绝大多数碑主武器都是刀。有人不屑,有人好奇,有人漠然视之。
不屑者对这种刀法嗤之以鼻,把刀玩成小木棍,不停地点,算哪门子刀法?
好奇者死死盯着桥兵的右手,似乎想要看出筋骨的运动。
漠视者心里有了各种各样的破解方式。
突然,桥兵的刀缓了一丝,羊尔的机会来了!
后退一步,刀迂回,有了距离足以加速,快刀出手,和他耗,乱刀之中,只要一丝疏忽,他即能取胜!
他是这么想的,退步,嗯!?脚被挡,一个重心不稳,鹞子翻身落下。
站在石板上的羊尔脸色很难看!
“羊兄,承让!”桥兵站在泥地边缘,拱手道。
乌康的感觉,羊尔体会了一半,至少前半场任由他出刀。
羊尔自然不服气,但能咋样,被坑了两次,干笑道:“桥兄果然生猛。”
“刀,不是你这样用的!”
话音未落,一道黄影落在泥地另一边。
堵门呢,桥兵再次一拱双手略表歉意,转身。
黄衣男子,身微侧,眼略斜,一把刀举得威风凛凛,刀尖很稳,正对桥兵。
“刀法讲究大开大阖,刚猛为先,气场为辅…你却用来敲击,不配用刀!”
“在下包温纶。”
“在下桥兵,请指教!”
包温纶没有主动进攻,桥兵也是站着。
“来砍我啊!”
包温纶信心满满,他有数种办法,让桥兵砍不出来。
桥兵也不客气,随手一刀,从上到下劈出,末了还收了一下刀。
这一收刀,刀尖击在对方刀上。对方的刀并未下沉,反而向上移了一分。
叮叮叮 桥兵心念一动,数刀向上砍在包温纶的刀上。
包温纶想得很好,挡一下,随即横扫,逼退桥兵,随即出招。如此一来,抢回让出的先手。
他的刀确实横扫,速度不慢,除了位置偏高之外,都在计划当中。
这也是他和羊尔的区别,羊尔刀法快是一个方面,沉稳是另一个方面,也是如此,第一次被砍到了泥里。
包温纶的刀,以灵活为主!
位置偏高,偏得有点多,一刀砍向了半空,举刀寒光闪闪。
砍向半空的刀把包温纶带了个趔趄。
包温纶定了定神,脸涨的通红,这向天一刀,还有趔趄,三个脑袋也不够桥兵切。
韶兴贤捂住脑门,悄悄道:“传下去,不得掉以轻心!”
这,根本不用他说,两连败,都败得莫名其妙!
“在下夏侯成,请指教。”
“在下桥兵。”
“你的刀有没有招式?”
“砍,算不?”
“那是基本招式,别的有吗?”
“别的费力气。”桥兵实话实话说。巴昊苍曾言,打架费力气,力气留着干什么,巴昊苍没说。
“愿领教!”
巴家刀法,砍为主,除此之外,单打独斗只有第八式前跋后疐。第一式临渊羡鱼,勉强可以用于单打独斗,但那是被动招式。第四式者行即止虽攻击一条直线,但其目的还是从乱军中冲出重围。
桥兵甚至怀疑巴家刀法,因战而生。
不过,砍也挺好,砍得好也能砍出一片天。
“如你所愿!”
要是马向在此,就可以看到真正的前跋后疐,而不是用棍使出来的变种版本。
一刀横扫,末了微微上提。
夏侯成微微一闪,随即就后悔了。
第二刀从左上往右下挥了过来,夏侯成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第三刀起始略高,右上往左下。
夏侯成挡了一刀,力道不小,刀一偏。
桥兵略一收手,第四刀继续!
夏侯成不得已,只得挥刀一道劲气。以力量见长的招式面前,细腻的刀法需要合适的时机。
他没有绕后,只因说过要领教这一招。
劲气来袭,环首刀灌注內劲!
劲气四散分开,环首刀继续。
前跋后疐,除了第一刀水平挥刀,最后一刀垂直劈下之外,中间的刀,都有倾斜!
接,唯有以力制胜!
一刀还好,这一刀接一刀,夏侯成只得躲闪。
如果他强到一定程度,或许可以一招打断。
夏侯成躲来躲去倒是无妨,韶兴贤脑仁都疼。
桥兵的劲气,道道直扑天同碑而来!
房子受损,或天同碑受损,哪一样韶兴贤也无法接受!
第九刀,双手握刀,当空劈下。
夏侯成只觉得空气一紧,远远那头,韶兴贤挡了下来。
天同碑碑主,个个怒目圆瞪!
这一招,夏侯成没接下来,当然,他不服气,只是话说满了而已。
“在下东郭弘。”
一个时辰后,桥兵刚刚起身,一年轻人飘落泥地。
“在下桥兵,请指教。”
圈外的诸葛依有点站不住了。
东郭弘,天同碑排名第十,敦题山排名四十五!
有些紧张,有些兴奋,还有些失落,总之,诸葛依不知道该怎么想。
桥兵败了,自然不好。胜了,乌康肯定不会再次摔跤。
失落乃人之常情,她来敦题山不少年头,武功精进不少,大部分都在最近。
她和乌康原本默默无闻,直到天相碑碑主只剩下他俩,乌康排名二百三十九。她,排名三百五十一,恰巧在最后八十一名之外。
敦题山排名很简单。
那一个月,每人都有三次挑战机会,选择排名靠前的碑主进行挑战。
挑战很残酷!
前五十名的挑战由敦题山主持,时有伤亡。
胜者替换名次,败者必须选择更前排名,否则来年再战。
五十名后由守碑人主持,伤亡更大,败者还有可能接到散碑的挑战。
曾经由此引起过碑主之间的火拼…
碑的排名更简单,所有名次相加,小者在前。
当然,这是题外话。
乌康一脸兴奋,诸葛依看了他一眼,默默低下了头。
东郭弘轻飘飘一刀,似劈似斩,似扫似削,转瞬即到桥兵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