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相自明来访(2 / 2)

桥兵传 桥兵娃儿 4063 字 9个月前

“你们在外也辛苦了,没你们的协助,敦题山也不会如此安宁。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老山主客气了!”老者哈哈一笑道,“只是敦题山有难,我们离得远,老山主一定要保重。”

“有你这句话,足够了,足够了!”

“敦题山,最近可好?”

“还行。来了几个老家伙,打跑了。来了个不死的,断了一条胳膊。来了一群小家伙,没轮到我出手。来了几个…”

“哈哈哈,老山主威风不减当年。”

“当年…只怕是他们以为我死了,所以来看看。”青衣人站起身来,哈哈一笑,洋洋得意道,“没想到我还活着,估计吓了一跳。”

“要不,山主,有兴致出去走几趟,那些老不死的,也会安稳许多。”

“罢了罢了,等他们来吧,倒是你们,实在不行撤回长街,收拾妥当再出去。”

“哈哈,山主这是相当老母鸡?”

“无妨,有群小的,来群大的,也无所谓。”

“这么说也是。”

老者那坛酒也已喝完,坛子轻轻放在桌上,和青衣人的坛子靠在一起。

无名小镇,真无名。

原本叫李堂沟,多年修生养息,逐渐有了人气,几位泰斗寻思改个名字,李堂沟难登大雅之堂。

所谓泰斗,也就认得一些字。几个泰斗几个名字,比如林生,随松,城榆,桦明等等,争执不下。偌大一块石碑,只有一行小字“林随松生,亦林亦松”,朱红的底,却少了名字。

老百姓很直接,去了“沟”字,直接叫李堂。几个泰斗气得直吹胡子,一方面要防止“李堂”先入为主,另一方面要和其他泰斗争执,到底用那个名字。

据小道消息,有泰斗为此已经倒下了。

后来听说有两位外来人认字,几位泰斗先后拜访过几次,却只见一座两层小楼,人已经离开。

名字之战,有了结果,李堂几乎人人皆知。几位泰斗守在碑下,不让刻名字,意见也意外的统一了,准备叫此地为“松林”。人们拗不过他们,至今碑上无名。

那两位外来人,正是相自明和他的丫鬟。

李堂沟,原本很适合他们,这么一出,不得不离开。

丫鬟听说,那几个泰斗,生平最喜欢读书人,少爷指定清静不了。

离开没走多远,就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桥兵不见了!整个江湖失去了他的踪迹,各大镖局,包括部分捕快,几乎搜遍了整个江湖,依然杳无音信。

丫鬟破天荒没有找地方建房子,而且只字不提,一心跟着相自明。

尔苏城,最后出现的地方。

相自明去过,在广场上住了半个月,结果是认识桥兵的人很少,几个小二,一个账房,还有一个从不露面的掌柜。

侬河滩,传言他常去的地方,情况依旧。

一个老得牙齿快没了的船夫,和一群闪烁其词的染坊姑娘。

船夫说他去了滦山。

那群姑娘,有的说去了圆顶山,有的说去了尔苏城,还有人说可能就在侬河滩。

圆顶山在哪,这些姑娘闭口不谈,倒是有三位老人拿出了所有的银子,让他们务必找到桥兵。

到过殇山…

到过一水河…

路过相地,回了一趟家,这才赶来敦题山。

敦题山客栈老板年出去之后,两人换了身衣服,离开客栈,从巷道穿出,到了长街西侧的树林。

老板娘在大街上乱串,相自明看在眼里。

敦题山,武林中无人不知,要不要闯上敦题山,相自明有些迟疑,会不会给桥兵添乱?

迟疑之间,老板娘从山上跑了出来,桥兵跟在其后,还有一人不认识。

老板娘直接跳了起来,冲相自明吼道:“让不要乱跑,你们俩非要乱跑,还一个呢?”

桥兵的房间,今天热闹异常。

起初七八个人,都现在几十号人。

禾一童全力相助,吃的喝的,倒也是其乐融融。

夜深人静,一片狼藉之中,诸葛依在等丫鬟,童一禾在等老板娘,桥兵和相自明坐在屋前。

月光清如许,相自明摇着椅子。

“这种椅子,上面坐一老头才应景。”

“在上面坐到老,且不是更应景。”

“倒也是,尤其旁边还有一把。”

“丫鬟肯定会做。”

“你知道吗?每次丢弃二层小楼,都会留下一些东西,无法带走。”相自明顿了顿,“我觉得好像自己被分成了无数份。”

“丫鬟叫什么名字?”

“岑苏。”

“还没选好在哪里安定下来?”

“我以为我能完全放下相地。”

一朵云,飘过月亮,桥兵抬头看了看。

诸葛依带着丫鬟,童一禾带着老板娘,看了看摇摇椅上的两人,笑着说着,翻过一道坎,只留下了影子,越来越远。

“你知道巴樊郑曋相五家和一水河之间的事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何出此言?”

“或许你有家族一直灌输一种理念,但我没有。在你看来,你接受的理念是否符合现在的情况?”

“…不太符合,相家耗不起,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那你能做什么?”

“我很想做点什么。”

桥兵长出一口气道:“师父不见了,我没了根,最终会飘向何处,我也不知道,更不知道谁会为我的土包捧最后一捧黄土。”

“你的我来,我的你来。”

摇摇椅,咯吱咯吱,桥兵也摇上了。

“为自己活着,或许最好。我来找你,只因一件事。有人要刺杀盐水一花。”

“她有她师父在。”

“你倒是很放心。”

“其实,我一点不放心。”

“丫鬟理解错了,我不是喜欢清静,而是喜欢三朋两友,与世无争。”

“那你可以告诉她。”

“朋友难找。”

“或许,你更适合这个摇摇椅。”

“是,我都不想下来了。”

话已带到,相自明隔日下了山,要去哪,只有他自己知道。

圆顶山。

山脚下,一片枯黄。

悬崖处,枯黄在此断裂。

几块突出的石头,一绿衣女子跳跃其上。

数个起落,停在山洞前。

山洞角落里,一个箱笼,几件衣服整整齐齐。旁边一堆碎石头,四四方方围着,中央一张藤条床。

每个中午,她都会来这里小憩,收拾收拾东西,躺在藤条床上闭目养神。

深秋,有些冷,几件衣服搭在身上,终于暖和些许。

“你到底跑哪去了?”

“让你走就走,难道不知道回来吗?”

女子正是烛影,自言自语。

“师父说我最近进展很慢,要给我增加任务…”

“要是你被家族关了起来,至少要派人到侬河滩通知我一下吧…”

“你还好?…”

良久,烛影稍事打理,出了山洞,绕道山间小溪,洗了洗脸,一闪上了圆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