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是你最强的一招?”
空文康哈哈一笑道:“我还是佩服我自己,脑袋被砸掉了数百次,最后不忍心的是师父,而不是我。”
“所以,你过不去是因为你师父的阻拦?”
“这么想过,后来我才知道,除了锤,后面还有别的,所以就不那么想了。要是师父不劝我,说不准现在你都还能看到我在参悟此碑。”
“你确实不错,至少活了下来,至少强过那些一招毙命的。”
“你呢?”
敦和喝了一杯茶,抬头望天,夕阳已经不再。
“一剑削掉了脑袋,师父指点了几句过了,但也留下了后遗症,只能走师父的路。”
“那他是什么情况?”
“肯定没掉脑袋!”
空文康摸了摸脑袋:“他的第一招会是什么?”
“估计不难,他没啥致命的招式。”
“敦题山上,还有谁可以一试?”
“前几年,子苏试过,受伤极重。敦题山这些小子,还不知道他的修为已经不如从前,这么些年,竟然没人去挑战他。”
“那现在实力第一的该是谁?”
“那当然是我了。”
空文康一口茶没咽下去。
三个月后,敦题山一年一度的比试如火如荼。
乌康也到了场。他的受伤人人皆知,他的努力有目共睹,没人挑战,继续保持第二百三十九。
这是敦题山的规矩,也是对他的尊重。没人愿意破坏这个规矩,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遇到同样的情况。
诸葛依挑战了第五十,成为天相碑排名最高的碑主,但她放弃了守碑人。
有人下了山,诸葛依排名提升到四十四。
超过二百三十九的天相碑碑主,五十来位,他们也放弃了守碑人头衔。有乌康的坚持,才有桥兵的加入,桥兵的“但是”,他们受益匪浅。
只不过桥兵没有参与,稍有遗憾,但听说在第七碑,这,是天相碑的骄傲。
桥兵这三个月来,挡住了一刀,躲过了一掌,却被一股压力莫名的压力冲乱了身形,随即一刀一掌再次命中。
意识感知一掌,气势抵挡一刀,压力却无法抗衡!
气势被压散,一掌拍上,随即就是一刀…
桥兵觉得唯一的进步就是调理横冲直撞的气血,速度快了很多。
他知道,这压力,需要用气质来抗衡,但气质这一块,是他的缺陷,一直没闹明白。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到底是什么?
压力突然而来,大小,方向,意识根本无法感知。
接了多少掌,挨了多少刀,桥兵已经麻木,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随时可能出现的压力上。
败了!
一刀一掌,调养两天!
终于,桥兵明白了。
清风拂山岗,并不是要抵挡压力,而是化去压力!
如此一来,不管压力来自何方,运动中的气血如同身体的保护层,自然流淌,压力作用其上,自然滑开。
明白了这点,时间已经过去了八个多月!
然而,石碑并没有放过他。
压力滑开的同时,石碑后骤然出现致命的危机!
危机瞬间化为实质!
好似突然冒出十来人,有刀有剑,有掌有拳,有快有慢,招招致命!
挡得了其一,挡不了其二,败了!
刀剑拳掌多少,根本防不过来,只得护住要害!
正在紧要关头,压力突然来袭,随即又是一掌一刀…
这次,桥兵调理了五天!
这五天,没有浪费。
这些攻击,无招正是他们的克星!
五天后,桥兵又调理了五天。攻击有先后,无招无法破解。
一个月后,这些攻击一一被破!
有了之前的经验,桥兵没有放松警惕!
果然,刀意从四面八方袭来,好似要把他压成一团。
桥兵知道,需要用意境和其抗衡,但终归慢了一丝,一刀一掌一顿胖揍。倒是压力,桥兵应付自如。
两个月后,桥兵又被七七四十九刀砍了个落花流水。
这四十九刀,倒是轻松了不少,无招轻松破解。
四十九刀破开之时,一息没有任何动静,桥兵终于稍微放心。
蓦然,以前顺序出现的招式,这次没了顺序!
一番挣扎,连续挨了两掌,桥兵不得不闭上眼睛…
此时,敦题山比试,又一次热火朝天。
诸葛依没有挑战任何人,她不清楚自己的剑意和攻击有多强,会不会失手伤了人。
她走得是极致,并不适合切磋。
他很想和桥兵打一架,在她眼里,武功是桥兵教出来的,他自然有办法。
桥兵,她远远的看过几次。第一次,不小心看到了碑,倒飞了数丈,敦和出手把她救了下来,就算如此,还是躺了一个多月。
所以,诸葛依认定,桥兵还可以教她。
此时的桥兵,和那毫无规律的六招较上了劲!
六招现在已不能造成伤害,但桥兵的消耗很大,坚持不了多久。
两个时辰,休息两个时辰,一天三个来回。
“他还差什么?”空文康喝茶的手,略微有些抖,茶杯磕在牙齿上,声音很清脆。
“满意。”
“你满意,我知道。”
“不是,他自己满意。”
“这倒是个难题,有可能走不出来。”
“这倒不至于,碑终究是死物,有迹可循。当他明白了这点,就能应付自如。我猜他现在只想围着碑转,不被碑所伤。”
“这不难。”
“是,不难,那也就到了瓶颈。而我,走了师父的路,不满意,但毫无办法,这碑对我来说不难。但师父,一直认为围着碑转,很难。每隔三年,他会围着碑转一个月,有时还会受伤。”
“哎,与我无缘。”
“无缘也是缘。”
“我要左边那把摇摇椅。”
“如你所愿。”
当然,桥兵不知道他的摇摇椅已经被人预定,正如敦和所言,他现在就想围着碑转,自由自在的转,但这做不到。
这种状况他不满意,招式虽然都能破,但做不到随心所欲。
有招无招已经到了极限,剩余的意境稍强,意识次之,最差的依旧是气质。
事实上,气质,桥兵依旧没有入门,他理解的清风拂山岗,只是应对突然出现的压力,并未理解气质的本质。
一晃又是一个月。
桥兵从第七碑走了出来。
“满意了?”敦和递了一杯茶,“我的土包,缺你一捧黄土。”
“满意?暂时只能如此,满意还差得很远。”一口茶,温热,茶香扑鼻,“黄土必到。”
“多谢。”
“我的呢?”
“你的?你就这么厌世?”
“那倒不是,至少多一人惦记着我。”
“这还真是,如果可能,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