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新年前有了发现。
岁末最后一天,广场上忽然来了数十人,声势浩大,赶开闲杂人等,直奔校场西侧废弃的仓库。
这群人武功不低,樊武胜留了个心眼。
果然,离开的虽然人数相当,但绝不是同一批人!
在仓库找了三天,一无所获。
第六天,一辆马车在仓库一旁停留了半个时辰。这辆马车,樊武胜见过多次,醉小憩吃的喝的都由它送来。
车夫是个老头,马也是一匹老马。
跟了一天,他的工作只是送货。
老者头发没几根,牙齿更少,一身衣服破破烂烂,除了送货,就在马车上打盹。
“老丈,我想开个客栈,可以找你送货?”
老者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半天:“你出不起钱。”
“钱不是问题。”
“钱买不到我愿意。”
樊武胜哑然失笑:“老丈说的极是。”
“你不是开客栈的人。”
“开客栈的人有何特点?”
“他们找人强马壮的马车。”
“老年人,做事稳妥。”
“我不愿意。”
“我打算在那边仓库上建一座客栈,名字都想好了,叫巴王客栈。”
“巴王客栈,很古老的名字,原址不在仓库。”
“新建,不一定要在原来的地方。”
“你,”老者摇了摇头,闭上睁开的那只眼,“救不了那人。”
“什么人?”
老者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在仓库蹲守了三天,老者又一次来了。
一块石板,撑起离地五寸有余,滑开三尺,老者放下货物。
樊武胜闪身而至!
“什么人!”地下传来一声大喝。
三尺,只是一块凹下的石板,封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地下有何物!
嘎嘎嘎 旁边另一块石板撑起,速度并不快,两尺来宽,一人电射而出!
刀在前,刀光森然,黑影在后,出口三丈凝实。
嗖嗖嗖 五箭,十字形!
箭才刚出,洞口跳出三人,一样的刀,一样的身法,三丈外凝实。
近战,樊武胜并不擅长。
漫天箭雨,一囊箭悉数而出,勉强挡住对方几息。
那天后,巴王城忽然冒出数位强者,城里寸步难行。
离开那天,被人盯上。
那人的武器,从未见过,两颗橙色小球,一前一后,防不胜防。
樊武胜中了一掌,勉强逃脱。
这一路上,追杀不断,虽不及使小球的人,但对于受了伤的樊武胜来说,却也是危险重重。
到现在,伤上加伤。
黎明,又一次被他们追上。
一场苦战,弓,弦已断!茫茫大雪,踪迹难藏。
此时的樊武胜,须眉尽张,目中喷火,身死不足为惜,消息带不回老桥山,他死不瞑目!
黑点越来越近,竟然是打斗,桥兵不感兴趣。
当然,这是秘密,所以,桥兵被拦了下来。
山坳奔出一老者,步法凌乱。
桥兵看得清楚!
叮叮叮 五刀一掌,桥兵悉数拦下。
拦他的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后的打斗骤起,随即觉得脖子一凉!
无招有招,信手拈来。
刀很快,白皑皑的大雪,分不清哪是刀,哪是雪地。
一道白影,数人之间转了两圈,鲜血染红了几块雪地。
打斗本不该结束得如此之快,只因桥兵身着书生服,背上背着箱笼,拦住桥兵的三人,根本没发出警示!
樊武胜略一放松,气若游丝。
几张满是鲜血的牛皮纸,递到桥兵手里:“桥少侠…这几张纸关系到巴家兴亡…务必送给老桥山樊明武…”
“先别说话,找个地方疗伤。”
“不用…老夫不成了…桥少侠!这几张纸,拜托了!请少侠务必答应!”
“好,我一定送到!”
“多谢…我要留在此地,不然你走不掉…”
“前辈,我能带你走!”
“拜托了!”
樊武胜的弓杵在地上,一动不动望着来路,已然气绝!
三月的老桥山草长莺飞,嫩绿的草叶上滴滴水珠,映得朝阳闪闪发光。
樊诗筠在山顶闲逛,百无聊奈,箭矢在雪地里排得整整齐齐。四十九支箭,一口气发出,间隔丝毫不差。
又一箭囊背在身上。
嗖嗖嗖 四十九支箭,叠在一起,除了最后一支箭,其余的箭尾破开,箭头叠在一起!
她收起了弓,摇了摇头,有一支箭头歪了一丝,清风拂过,后面的掉了下来。
蓦然,主峰上传来一阵响!
这种响,她从来未曾听过。
随即又是一阵,这种,他听过,召集所有子弟。
两种响声交替,樊诗筠奔行在山间。
山顶,樊家子弟按长幼秩序,站在大厅前。
樊诗筠不敢造次,找到了哥哥。
“哥,什么事?”
“太爷爷故去。”
“太爷爷?那个?”
“上回回来那个。”
老娘瞪了一眼,樊诗筠老老实实站好。
午后,一切布置妥当,整个院子一片白。
除了失踪的樊明成,所有的明字辈领头,带着小辈在厅前默哀。
一连七日,老桥山停下了一切。
桥兵在后山。樊老先生以性命换来的几张纸,已经交给了樊明武。巴家兴亡,到底是什么消息,樊明武没有说。
樊老先生埋在哪,只有桥兵知道。对此,樊明武没说什么,毕竟,爷爷都应付不过来的事情,也能强求一小辈。也是如此,桥兵没有离开。
夜深人静,樊家明字辈八人,聚在大厅。
“没想到啊,没想到,巴家人竟然被囚禁在巴王城。”樊武明长出一口气,几张牛皮纸在他身前。
“巴夫人凭什么认定就在巴王城?”
“此时休得再提!目前这个消息,该如何处理?”
“此事,樊家独木难支,必须得到其他三家协助。”
“三家,现在是什么情况,谁也不清楚,说出去会发生什么事,难以估计。”
“无论如何,这消息樊家不得隐瞒。”
樊武明抬了抬手,几张牛皮纸拢在一起:“尽快通知其他三大家,以要事相商,请上老桥山。曋家曋俊、郑家郑方空、相家相阳威,必须本人亲自前来。”
“没无问令,只怕无法做到这点。”
“话说清楚,必须家主亲自前来,否则,其他三家就去他们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