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灯影一闪,屋内就剩下了紫苏和马夫。
阮大人坐在屋顶,有点凉。
两个人影出了茶楼,拐了几个弯,进了一座破屋。
屋内,一桌丰盛的饭菜,一坛酒…
“晦气。”阮大人回到醉小憩楼顶,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不多时,一道人影回了茶楼,屋内呆了半响,翻身上了屋顶,坐在屋脊上发呆。
“想什么呢?”
人影,正是紫苏,闻言吓了一跳:“你怎么还在?”
“这么快就回来了?”
“老严头说招惹了惹不起的人,让我以后不要去了。”
“那还真是对不住了。”
“难不成是你?”
这个夜晚真的很冷,阮大人在屋脊上走来走去。
天微亮,紫苏探头,却没见到马夫。
早上的醉小憩,很忙。烧水,白灼等,备茶…紫苏一直没有停下,门口探望了好几次。
“你看谁呢?”
紫苏差点跳起来:“你咋还没走?”
“一壶茶。”
阮大人可能做过很多大事,但这种事,他第一次遇到。
“等谁呢?”
“老严头…果然不理我了…我早上没空做吃的,都是他送过来,今天到现在还没来。”
“那你为何不去找他?”
“茶楼走不开。”
阮大人等到了中午,也没见马夫,摇了摇头,下楼却见到紫苏呆坐在过道,差点被门槛绊倒。
时间飞快。
巴王城的雪早已融化,校场满是嫩绿。
围城的栅栏,有几根长出了绿叶,一阵风拂过,绿叶上的水滴滑落。
老严头的马车吱吱嘎嘎乱响,和年前比起来,又破烂了几分。
城墙的角落,那匹老马闻着枯草,时不时打了个响鼻。
“你可不要倒下。”
老严头嘀咕了一句,给马换了一把枯草。
门外,两灰衣人走了进来。
一男一女,男的腰上一把刀,女的背着一张弓。
弓,巴王城很少见,老严头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两位,巴王城携带武器很危险哦。”
这两人,正是桥兵和樊诗筠。
桥兵微微欠身:“多谢老丈。”
确实很危险,不多久,桥兵就发觉被人盯上了。
西角客栈,桥兵写了两个号。
时值午时,客栈人并不多,三三两两几桌,大多都是住宿的。
“兵哥,你准备如何开始?”
“初来乍到,先不说这事。先四处逛逛,混熟了脸再说…”
正在此时,门口进来了好几位,桥兵停了下来。
有人盯着,桥兵下意识转头望去。
“张三!”桥兵站了起来。
门口好几人,最前的正是张三。
张三也愣了一下:“桥少侠,你怎么在这?”
“别说那么多,先坐下来。小二,来壶酒…不对,要不咱们出去烤兔子?”
张三回头说了几句,就剩下了他一人。
“张三,你还挺威风的嘛。”
“我一直在都很威风。”
“那是那是,祁雁兰呢?”
张三脸一黑。
“提她干嘛?吵架,我是吵不过她。”
“不是这意思,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得了,烤兔子去。”
老严头在城墙的一边,另一边,桥兵三人在烤兔子。
“老严头,去巴酒给我买坛酒?”
“得了。”
马车吱吱嘎嘎。
“一高兴给忘记了,这位是樊姑娘。”
“喜欢吵架不?”
“前辈说笑了。”樊诗筠欠了欠身。
“那就好。前辈啥的就算了,直接叫我张三即可。”
“你怎么在这?”
“我,一辈子劳碌,卖命呗。”
“谁敢要你命?”桥兵翻了一下兔子,“那先得问问我的刀。”
“桥少侠有心了。”
“不是,是你见外了,多次救命之恩,挥几刀算什么。”
“你还不会喝酒?”
“暂时还不会。”
“那我省了酒钱。”
马车嘎吱嘎吱回来,兔子也已烤好。
张三吃着兔头,盯着桥兵道:“你到巴王城来干什么?”
“此地小有名气,特意前来看看。”
“一座破城,有何名气?”
“听说此地是巴家发源地。”
“这倒是不假,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巴王城危机四伏,你还是小心一点。”
“多谢。”
“对哦,你还没说祁雁兰去哪了。”
“听说她几个月前去了白水镇。”
“她不应该乱跑。”
“何尝不是,只可惜没人劝得了她。”
“…你女儿呢,还好吧?”
张三愣了好半天,哈哈大笑:“好得很好得很,你想通了?我看你好像打得过她了。”
桥兵脸一黑:“你还是继续操心好了。”
“我女儿…”张三瞅了一样樊诗筠,“和她差不多,脸型像我。”
“你深怕她嫁不出去?”樊诗筠笑着道。
“哎…闹心,年龄大了…”张三摇了摇头,“要是和你一般大,我才懒得理她。”
“在巴王城么?”
“不在,要是在的话,你们肯定聊得来。和你一样,一张脸板着不知给谁看…”
樊诗筠笑了笑:“我猜是嫌你话多。”
张三愣了一下,兔头翻了几番,抬头望着天,半响道:“嗯,很有可能!所以我说你们俩聊得来。”
阵阵脚步声,先前跟随张三那几人跑了过来。
张三欠了欠身。
“屁事多,回头我来西角客栈找你们。”
张三刚走,老严头凑了过来。
“要说巴王城,最熟悉的莫过于我,两位,老朽愿意给你们带路。”
“敢问老丈如何称呼?”
“叫我老严头就行,没事我都在这墙角。”
“多谢。”
“醉小憩喝茶的话,找紫苏,说我的名字,保证正品。巴酒那老板我也很熟…”
老严头打开的话匣子根本关不住,要是桥兵记得住的话,巴王城有什么已经一清二楚。
召来,环形山西侧。
曋俊的伤已经完全恢复。
“家主,接下来怎么办?”曋家老二,曋江,一向沉不住气。
曋俊沉吟不语。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老桥山有如此深厚的底蕴。
相地和望郑两处没有出现意外,意外出现在老桥山。
如果老桥山吵不起来,曋俊有办法让他们吵起来,兵戎相见。
如果老桥山吵起来,曋俊做协调,小打一场。
无论怎样,三家实力都削弱一半,成不了四家主导。
现在是老桥山没有吵起来,而是直接打了起来!
结果是没人离开老桥山!
老桥山是完了。
望郑和相地也完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曋俊拧着的眉头一直拧着,长出一口气道:“把他们扶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