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三刀(2 / 2)

桥兵传 桥兵娃儿 4409 字 9个月前

“是。”

终云心退了出去。

中年人,终云心的师父,转了几圈,做回椅子。

“来人!”

蒯泰清几步跑了进来。

“师父。”

“你去一趟望郑郑家,务必查清曋元的去向。”

“是。”

“另外,你在沿山寺住一段时间,务必保证郑山竹的安全。”

“是!”

爨代芙依旧在白水山庄忙来忙去,甚至搬了过来。

她儿子,虎头虎脑,深得白水山庄三十人的喜爱,没事就逗他。

而小孩最喜欢的却是终云心,整天跟着她。

爨代芙偶尔打趣终云心,抢了她的儿子。

此时,终云心一手抱着小孩,一手翻着记录。

托天祠香主,记录在案七百二十九位,灭杀二百五十三位。这个结果师父并不满意。

终云心提着笔,连连圈了三个名字,招摇城、一水城以及极光帮。

蓬昊,扶修以及华星汉领命而去。

白水山庄又空了大半,爨代芙闲了不少。

闲下来的爨代芙看着偌大的白水山庄,很是满意。

亲自打理,比解家的山庄大了数倍不止,要是能变成自己的,倒是一件幸事。

“终小妹,你们怎么不做点生意,如此下去无异于坐吃山空。”

“我哪懂做生意。”

“我可以教你。比如把这些闲着没事的人放出去给富人当护院,亦或帮镖局走镖…”

“再不济也可以去帮朝廷出点力,最近衙门悬赏很多山贼,收益可观。”

“这恐怕不行。”

“他们不是听从你的指挥?”

“爨大姐,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我就随口一说。”

“有些能说,有些想都不能想。”

爨代芙抱着儿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回了屋。

终云心叹了一口气,又在记录上画了几个圈,白水山庄又空了许多。

老桥山,别了一年多,樊诗筠回来了。

昔日的山道已经铺满落叶,院子里杂草丛生,门上的鞭痕也淡了许多。

怔怔的站在门前,往昔的欢笑已不复存在。

主峰后山,数不清的坟墓,樊诗筠穿行期间。

终于,她找到了一块碑。

碑,很简陋,杂草丛生。

久久的站在碑前,不知在想啥。

主峰上,残垣断壁,曾经宏伟的大殿,现在瓦砾一片。

“兵哥,我娘不要我了。”

“你想多了,只是暂时的分别。”

“不,她没有留下去了哪里的记号。”

“看得懂记号的人很多。”

樊诗筠站直了几分。

“可是我去哪里找她?”

“你娘老家在哪?”

“塞城,但我没有去过。”

“无妨。”

桥兵也不知去哪。

巴王城未能进入囚牢,别了五位老者,还有阮三,又一次开始流浪。

流浪了好几年的他原本习以为常,和樊诗筠在一起,才知道流浪并不是逍遥。

心里始终没有着落,天下之大,何处是家?!

“曋元到底是曋家的还是郑家的?”

桥兵很奇怪,这个问题是问题么?

“他说过么?”

“我爹说他是郑家人。”

“郑家人?”

“是。但望郑郑家被灭,我该何处去找他?”

“找他?何事?”

“杀了他!”

“…你不是他的对手。”

“你不帮我?”

“…我没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大山,走过小河,无家可归,无处落脚。

走过喧闹的城市,显得更加落寞。

穿过破败的小镇,更添加了几分悲凉。

住过帐篷,呆过破庙,歇过山洞,江湖之大,谁会在意这么两人…

樊诗筠的话很少,除了练刀就是练箭。

桥兵,要么在陪练,要么就在练刀。

上下翻飞的人影,各自孤独。

一个地方,超过三天,樊诗筠就待不下去。

她怕,怕熟悉的东西!

三天,已经是她忍耐的极限。

有的习惯很难改!

每个地方,她留下的痕迹都差不多,不知不觉就摆成了家的样子,老桥山上她家的样子。

面向太阳升起的地方,睁开眼睛,看到的却不是门。那道门,是爹娘住的地方…

每当此时,她拿出子母刀,小刀轻轻的敲着长刀,长刀回应着,脸色越来越差。

“樊姑娘,你想去哪?”

“我也不知道。”

“有些事,过去了只能让它过去,一直纠结于此,只是苦了自己。”

“去见见你的烛影吧?”

“我没法带你去。”

“为何?”

“她师父很强,被发现了只有死路一条。再说,樊家曾经攻打过那里。”

“樊家攻打烛影?为何?”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光樊家,还有郑家、曋家和相家。”

“…难道相家和郑家被烛影他们灭了的?”

“这不会。烛影他们一直被动防守,并未主动出击过。”

“郑家,相家的仇人到底是谁?”

“总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郑家的呢?”

“没有。”

“你有认识相家的人?”

“有,相自明。他不喜欢相家的勾心斗角,独自带着一丫鬟四处游荡,而今我也不知道他在何处。”

“曋家的呢?”

“没有。”

阳光,渐渐地从温暖变成了毒辣,赶路的时间越来越短。

连绵的群山在前,樊诗筠却沉默了很多。

此处不是老桥山,但和老桥山类似。

官道在很远的地方,两人沿着羊肠小道和官道并行。

低矮的石碑,不仔细根本发觉不了。“仙娥驿”三个字依稀可辨。

大山在此矮了几分,官道穿过山鞍,和小道交汇于此。

茶铺还是那个茶铺,那张桌子还在原来的地方。

桥兵坐在桌旁,烛影那似笑非笑的双眼仿佛就在眼前。

蓦然,一阵衣袂声,从小道另一侧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