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五、丧门神(1 / 2)

他大步冲入帷幕,看见温黛黛正倚在锦榻上剥橘子,水灵光与茜人却远远立在角落中。

李剑白厉喝一声:“我和你们拼了!”

他手挥长剑,便待冲出,但脚步方自出门,便又被人拉了回去。

但是,他却不能付出,她也不应接受。

于是她要走了。

接着,一个清亮高亢的童子口音遥遥唱道:“丧钟一呼,鸡犬遭殃,李洛阳啊,心头发慌!”

她们足下,有两只小小的包袱,她们身上,已换了身简朴的衣衫,甚至连水灵光头上的珠翠都已不见。

云坚变色道:“你们要做什么?”

这是水灵光近日才学会的一首词,此刻她以幽怨而动人的歌唱来,歌声中竟真的含蕴着幽幽的别离滋味。

云坚微微一惊,仿佛有种不祥的预感自心中升起。

茜人垂首道:“姑娘要走,我也陪着姑娘走。”

云坚冲了过去,颤声道:“你真的要走?”

水灵光点了点头,茜人却道:“这是姑娘留下的话。”

云坚夺过她递来的纸柬,上面写道:“你已不再寂寞,我要走了,我不愿作你的妹妹,但又不能不作你的妹妹,还是走了的好。”

忽然间,远处有钟声一响,尖锐的划破死般的静寂。

她缓缓移动脚步,走过温黛黛旁边时,轻轻道:“你…你要好好照顾着…他!”语声和泪,最是辛酸。

温黛黛轻轻笑道:“好妹子,你放心,嫂子会照顾着他的。”

水灵光垂下了头,走出帘外。

只听帘外哽咽着道:“这些…本…本来就都是你…你的,你…你…”说到后来,声音已在远处。

云坚仿佛突然像自战场上败退下来的将军,全身都虚弱下来,那种难以描述的空虚,任何人都无法忍受。

良久良久,突然温黛黛笑道:“人已走了,云坚,你还难受什么?”

这“云坚”三字,宛如霹雳般的震入耳鼓。

云坚只觉耳畔“嗡”然一声,震地飞身而起,一步跨到锦榻前,厉声喝道:“你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温黛黛剥了瓣橘子放入口中,悠然笑道:“云坚,你力斗紫心剑客,巧计脱出重围,这名字已在江湖中响亮得很,你还不知道么?”

云坚疾伸双掌,捏住了她的双肩,厉声道:“你说不说?”双掌一紧,温黛黛的双肩欲碎,橘子也落到地上。

但她仍然轻笑着道:“你先放开手,我就说。”

云坚大怒:“你敢要胁,我却不是能被人要胁的人,你若不说,我就活生生宰了你。”

温黛黛呆了一呆,只觉双肩痛彻心腑,她一生惯以各种事来要胁别人,却不想今日竟遇着了不受要胁的铁汉。

她面上的笑容终于不见,颤声道:“这是你那妹妹说的。”

云坚怒道:“她怎么说?”

温黛黛道:“方才你走的时候,她一直在里面念你的名字。我听见后,一猜就猜到你是云坚假扮的了。”

云坚暗叹一声,缓缓松开手掌。

温黛黛媚笑着接道:“而且…我早该想到你不可能是个老头子,你全身的肌肉,完全没有一丝松的…”

这女了当真是天生来迷惑男人的尤物,此刻竟又向云坚依偎了过去,媚笑道:“你本来生的是什么样子,让我看看…”

活未说完,云坚已反手掴了她一掌。

温黛黛失色道:“你做什么?”

云坚顺手又是一掌,厉声道:“没有人是云坚,知道么?”

温黛黛突然展颜笑了起来,道:“好人,你真傻,此后我一生都要跟着你,真会让别人害你?”

云坚冷冷“哼”了一声,只听帘外有人道:“老先生在里面么?在下李剑自有事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