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分宾主落座,高长宏示意服务员倒酒。
“高省长,感谢你亲自出面协调。我敬你一杯。”
奇怪的是,面对柳俊,高长宏反倒能够很放松。
白衣女子轻笑道:“当然不会了。不过一些有名的曲子,我还是会一点的。现代歌曲改编的曲子,就知道得不是很多了。”
看得出来,高长宏是真的很开心。
或者,高长宏在心里认定,柳俊不是个小人吧。就算要和他掰腕子,也会明着来,不会暗算。这样的人,纵算是对手,也是值得尊敬的对手。
高长宏客客气气地说道,没有丝毫轻贱她的意思。
不是致谢,说“合纵连横”也不是很kao谱,高长宏还真有点难拿了。今天宴请柳俊,也不排除有探听“真相”的意图。到了他们如今的层级,有些事情是必须要搞清楚的。不然,可能连觉都睡不好。
真把人家惹急了,总有办法找回这个场子。
这个话令得高长宏哈哈大笑。柳俊果是妙人,说话很直接。
三杯过后,高长宏吩咐服务小姐换上鲜榨果汁,两人边吃边聊些闲话。
这个话说得就有点酒桌上朋友的意思了,如果纯粹的两位省长谈话,高长宏焉会公然“挑衅”?
服务员给两位省长斟好酒水,另外两名服务员便给他们布菜。
柳俊笑道:“这话说得有点大了,我们想听什么曲子,你都会弹?”
桌面上已经摆好了酒菜,酒水照例是陈酿茅台,高长宏记得柳俊喝酒的习惯,菜肴不多,只有五六个式样,但都十分精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高长宏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
要说来广安俱乐部消费的高官,端的是多如过江之鲫,其中甚至有比省长更大的官。但位至省长还这么年轻帅气的,除了高长宏,服务小姐们还真没见过第二个。
白衣女子又是微微一躬身,便抱起琵琶,调了调音,开始弹奏。
高长宏瞥了柳俊一眼,正好柳俊也瞥了过来,两人微微颔首。
不过几位服务小姐毕竟是年轻姑娘,依旧掩饰不住好奇之心,不时偷眼打量这两位特殊的客人。高大少是高二少的亲哥哥,位至常务副省长,这个广安俱乐部人人皆知。孰料他请的这位客人,看上去比高大少还年轻,竟然也是省长。
高长宏微笑道:“柳省长打算要为难人家一下吗?”
柳俊出息了高老的寿宴,高长宏这是回请。
对于酒水,高省长也不是那么爱好。他总认为,在官场上,要时刻保持清醒,好酒贪杯,有时候是会误事的。而且还会在不知不觉间闹些笑话出来。对高长宏这样十分讲究官威官体的世家子来说,乃是不能容忍的大错。
“谢坐!”
白衣女子微微有些动容,欠了欠身子,说道:“两位先生均是行家。《十面埋伏描绘的是楚汉相争的垓下之战,有很强的故事性。这个曲谱,最早见于清朝嘉庆二十三年华秋萍先生的《琵琶谱。在此谱之前,只有描绘同样题材的《楚汉。大体上是一样的,细微处略有区别。”
柳俊就算不是他的对手,起码也不算是朋友。
高长宏微笑着,和柳俊碰了一下杯,也是一饮而尽。
今天总算是开了眼界,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原因无他,今天高长宏在俱乐部宴客。每次只要高长宏到了会所,会所里的人就非常的紧张。高二少必定会亲自监工,不允许他们出一点差错。
“好的,既然柳先生点了《楚汉,我还是弹奏《楚汉吧!”
两个人吃饭,倒有四个服务员。
白衣女子在一旁的锦墩上坐了,脸带微笑,气度娴静。
不过令人略感惊诧的是,柳俊前来赴宴,还带了一个公事包。这个省长做得也真是掉份,还要自己拿公事包。其实到了柳俊这个层级的领导干部,都被人戏称为“三等残废”。除了嘴巴是自己的,其他均由秘书代劳,连手机都放在秘书手里的。
所谓《十面埋伏,乃是著名琵琶传统大套武曲,前身就是明代的《楚汉。
高长宏对此视而未见,微笑着与柳俊握手寒暄,请柳俊进入水上餐厅。
“两位先生,想听什么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