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 / 2)

请你将就一下 席绢 11345 字 9个月前

“这下子你不会再担心了吧!他们过得不比我们差!”然后又沉下脸。“既然如此,你  爹又去齐家做什么?”

“听说我爹二个月前去齐家找我,却发现玉湖冒我的名当三少夫人,以为她有阴谋,还当她谋杀了我而取代我嫁入齐家,一见面就朝玉湖大吼大叫,吓得玉湖当场跌倒,动了胎气,也弄得两家交恶,连生意都不往来了。直到我爹回来后,媒婆告知情况,又——加油添醋  造我的是非,我爹才会气冲冲的上京城找我;并且心知错怪了玉湖与齐家,打算登门道歉。

好像也说了要商量什么事,应该是生意上的事情。”她轻笑,一手轻刮他脸。“你还当我爹  有什么企图呀!打算将我嫁给齐家吗?无论怎么说,我都嫁给你了!再嫁第二次是有罪的。”

他轻身躺入内侧,连带抱住她枕在他胸前,吁了口气。一手轻抚她秀发。

“你还是得再嫁一次!我这次要风光的将你娶回长安!弄得人尽皆知。”

她摇头,双手轻沿着他粗犷的轮廓游走,无限的依恋。心中蕴藏着神秘的喜悦,就等他  一同来分享。只要他爱她,便已足够,其他全不多求。

“我不在乎形式上的宣告,不妨就按原定计画,拜堂宴亲友就可以了!你也不是受世俗  羁绊的人,此刻倒计较起这些了!”

“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就是这等人生大事不行!就等你爹回来,让他看看我的诚意!

让他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他老眼昏花了才当我对你存心玩弄!”

“谢谢你!”她是个幸运的女人,有幸得到他的全心眷恋,连一点委屈也不让她受!

他双手包住她柔软的小手,不断的轻吻,新生的胡渣子弄得她又痒又痛的,直嘻笑着挣  扎要抽回手。他偏玩上兴头,直朝她嫩嫩的颈子上磨蹭着!床上嬉闹玩得像两个大孩子。

这是只展现在她面前的赤子之心与爱怜!而她被礼教束缚的心,也只在他面前解放自由。

他们是宿命中注定相属的两颗孤星,所以在情深意重后更加珍惜这份挚情。

“好痒,不要!”冰雁告饶的扯他双手离开她腰侧;他总爱以双手合握她腰身,弄得她好痒,现在又以青渣渣的下巴进攻她颈子,双管齐下,她呼叫不休,直到嬉闹转成缠绵的深  吻,房内才终于没了声响…

那个因为不敢承担错误,而在事情揭发后将一切罪过推托到杜冰雁头上的张媒婆,第二天在县衙中被袁不屈一问,立即涕泪纵横的招出一切实情。若非暗中念在她的怕事促成冰雁  成为他的人,肯定非治她的罪不可!最后只限定她在一日之内出扬州,永远不得回来。

传得最快的永远是流言!不到一个时辰,新版本的错嫁姻缘又上市成了炙手可热的话题。张媒婆是过街老鼠,成了众矢之的,遭人大加挞伐。而原本声名一落千文的杜冰雁,一夕之间成了惨遭奸人设计,又幸运得到大将军怜爱的尊贵高洁的圣女。据说皇上还打算亲自为他们再主婚一次呢!而且皇家公主是杜小姐的手帕交,这等风光大事,怎不教扬州城八大县人民全为之沸腾!至于昏庸的县令邱超兴与恶毒造谣的邱氏与何氏,全在袁不屈定夺下,发  配边疆,家财充公!

一度门庭清冷的杜家,又开始可以用“车水马龙”来形容。

而因皇上给的期限快到了,所以袁不屈决定由沙平威护送公主回京。反正他们已如胶似漆了,看情形皇上也会乐见其成的;至于袁不屈则打算等到岳丈回来,再办一次热闹的迎娶  ,将冰雁风光娶回家。不过他倒是修了封信托沙平威带回去呈给皇上。

在一阵依依不舍的告别后,江南道几州数十县的官员全来恭送,挤得扬州内外全是大官  ,看得人民眼花撩乱!这简直是扬州百年来仅见的大排场!

一路送出城外,再让那些官员各自回去后,袁不屈策马带着冰雁到了十里坡的土地庙。

“这里便是你命运转折的地方了!”他跃下马背,抱她下来。

冰雁淡淡一笑,走入有些破旧的庙堂,对土地公拜了拜;牵着他的手走入内堂。依然是  当时的模样,几张草席,一小方的空地。

“我曾在这儿与玉湖谈话,她是个明朗的好女孩儿,又美丽又灵活。”

他由背后搂住她。

“一定没有你的性灵聪慧。”

她对他皱了皱鼻头,表示不以为然;再靠抵他胸膛回忆道:

“我们谈了好多,她是个满腹正义的女孩;当时她认为你不会善待她,对她的处境很忧  心,但竟然还有心思为我打抱不平!还说我不该嫁给齐家糟蹋自己,还咒齐三公子早死呢!

你瞧,她是不是很可爱的人!”

他挑眉,不置一词,心中倒是开始对李玉湖有些好感。毕竟他与李玉湖所见略同,冰雁  若嫁入齐家绝对是糟蹋了她。

“然后,我们也谈起你!”她回眸一笑。“你被形容成一个李家错待后一心报复的可怕男子,又是个军人头子,一定很会杀人,娶玉湖不仅是为了生小孩,也为了可以打得痛快又  不会轻易死去!”

他的眉头打了一百个结!

“呀!别生气!”她连忙抚着他的眉。“如果我再见到玉湖,我会告诉她,她料错了!

你是个温柔又多情的男人,你敦厚又宽容,只是寂寞了些!你是个独一无二的好丈夫,也会  是个宠溺孩子到不像话的爹爹——”

袁不屈只听见最后一句话,他低呼:

“你——有了吗?”连忙拉开她一些距离,看向她平坦的肚子,一手轻轻覆上,却没感  觉到什么!

她脸上又是昨日那种神秘笑容了,是母爱的光辉。她环住他腰“应该是有了。从洛阳回来已二十天,该来的却没有来。我有很深刻的感觉,肚子中正  孕育着咱们的骨血。”

“呀…”他连忙抱起她,不让她动。“你有没有任何不舒服?要不要叫大夫…”

“我就是个大夫了!”她笑他的紧张,想要挣扎出他的抱搂,他却不放!“我还可以走  路!别当我怀了孩子什么事也不能做!”

可是袁不屈的脸却更白!

“你不可以走!你一定会摔跤!”他想到他的第二个妻子跌跤送了命,又想到冰雁提过李玉湖跌倒动了胎气的事。不!他不要冒任何可能的危险!他不能失去冰雁!尤其她长得比  任何女人都娇弱!一旦有任何意外产生,她一定会死!

冰雁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他的恐惧。哦!她忘了他对女人怀孕有着恐惧。在他的想法中,

女人很容易丧命,只是摔个跤,挨个冬天便足以丧命。

“你无需如此紧张,真的!在我尚未害喜之前,孩子的存在不会伤害我一丁点。子韧,

相信我,还不到该担心的时候!你现在就如此紧张,未来尚有九个月,只怕是你先熬不过了!”她以轻松的语气企图让他宽心。唉!这个男人,面对敌军大肆挥杀而来,可以冷然不动声色,从容以对。要见到他不安的神色是何等不易的事!但如今,为了她,他成了个凡夫俗  子,只是个护妻心切的男子。所有保护的面具俱皆拆除,让她看见他的喜怒哀乐。

她心疼的捧住他脸庞——她何德何能!竟能得到他如此的深情挚爱。

“冰雁,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他搂紧她。

她只是将臻首深埋进他胸膛。

“我会好好珍惜自己,一如珍惜你对我的深情一般。”

袁不屈深深吐了一口气,轻抚她秀发;她的柔情熨平了他心中的恐惧紊乱。他失去亲情已太多年,在孤寂中寻觅浮沉到现在,好不容易得到自己的终生所爱,却也牵扯出其他更多的情绪——陌生的担忧,陌生的骇怕,还有更多的陌生怜惜以及其他…全因为她来到了他  生命之中!一个美丽聪慧、温柔多情的大家闺秀!

不管他目前的官位如何显赫,都隐藏不了他卑微出身的事实;他全身上下粗犷不群,没有任何贵气的举止,没有文人学者的风雅。怎么说他都是配不上她的!她是个真正才貌德慧  兼俱的闺秀。性灵过人,仙资玉质自成风韵。她懂得他!这是撼动他心灵的重点!

“天知道我是多么爱你!”他昂首看着破旧的内堂,感谢老天吧!主导了一件错置,让  他得到了她!如果上天真有感应,就让他们长相厮守到老,他愿付出一切来报答这份恩泽!

“我也爱你,子韧。所以你要相信我,我不仅要活着与你相守到老,更要为你生下一些壮娃娃。不要再说任何我会死去的话。我娘生了三个孩子,她与我相同瘦小,却无病无痛安  然活到现在。”她拉他的手一同覆在平坦的小腹上。

他笑了笑,终于释放出一抹放心的笑意。至少这一次,他能日夜守在她身边了。

虽然杜家很殷勤的款待他这位贵客姑爷,但袁不屈仍不打算在杜家住下;在等岳丈回扬  州的这一段时间,他买下了一幢面湖的宅子,三天后立即接冰雁过去住。

扬州是个山明水秀的好地方,别有一番动人的景致。他也看出冰雁对家乡有着深厚的感  情才决定在扬州置宅,往后可以不定时来此居住渡假。

而且,他这么个严重厌恶阿谀奉承的官僚习气的男子,在忍受到极限时,自然是无法在杜家住下去了!头上顶着“新任王爷”以及大将军的威名,别说天天有江南一带的大官小官赶着过来结交,就连杜家上下,走到何处全是腻死人的“王爷”叫声。他能忍受四天已是极  限了!

搬到新宅后,他只让杜家人进出;至于其他想巴结他的人,一律摆脸色又不接见。充份享受新婚一般的两人世界。两夫妻最常做的即是待在书房中舞文弄墨;她喜欢画画,原本绣  工卓绝,描图出色,转移到画笔上更见工夫,老趁着他在看书时以他入画。

至于袁不屈则潜心钻研冰雁那一墙医书了。尤其一些有关食补、调养生息的书更是研究  得透彻,甚至请来经验丰富的老嬷嬷天天熬一些补品给她吃。

江南虽是她的生长地,心中有着依恋之情,但是她最想念的,仍是晾马城外那一片风沙  大漠的景致。也许是因为订情地的关系,再者,也只有那种辽阔的天地,才是苍鹰的归处!

他是一只翱翔天地的雄鹰,不适合在诗情软语的江南生存,也不适合在官僚气息重的长安官  场中浮沉。

前日提过,皇上有意在西北蛮疆之地设置“安西都护府”治理边疆,发扬大唐文化,正在物色合适人选。她知道子韧有心自荐前往,却因为怕她水土不服而搁在心中。只待回到长  安,她会告诉他的,她有多么想念那片天地,将随他到天涯海角。

噙着笑意,又完成了一副人物画。正待拿给他欣赏,杜家的门房却由仆人匆匆领了过来。

“小的…拜见…”门房跪在地上,结巴得语不成声。袁不屈威武的长相往往令下人  不敢直视。

“有什么事?”挥着手,省去所有繁文褥节。

“有一位少妇来咱们杜家,只说要见小姐便昏倒了!老夫人差小的来通知小姐!那位…

身怀六甲的少妇骑着快马而来,长得——好像——好像是——李家的小姐——就是那个李  玉湖…”

“呀?!”冰雁猛地一楞!玉湖?她怎么会回扬州找她?还身怀六甲策马前来!发生了  什么事吗?

“子韧——”

“备马!”袁不屈交代下去,搂着她走向大门。看来事情颇不寻常,而他也十分好奇那李玉湖是何等模样。十年前那个粗壮的小丫头被冰雁形容成天仙般的美丽,他可不认为她会  比他妻子更美。但,若真是个好女孩,让冰雁多一个手帕交也是好的!

不一会,他们已达杜府。

杜老夫人迎了过来  “已叫大夫来把过脉了,幸好一切平安,只是体力透支才会昏倒。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她半个时辰前出现在咱们家门口,死白着一张脸,就昏倒了。偏偏李升明不知搬往何处,无  处追查…”

冰雁温婉的打断母亲六神无主的叨念。

“她人呢?醒了吗?”

“应该快醒了。我将她安置在你的闺房。”

袁不屈点点头,看出妻子心中的想法。

“你先进去看看她,倘若她神志清醒,适合见客,我再进去。”

“嗯。”

与玉湖自土地庙一别后,也已半个年头了。再次相见,她已由青涩英气的面孔转为少妇  的柔媚!但那一双飞扬的浓眉仍看得出豪气不改,但面孔却失去了原本的红润。

不是说她婚后生活幸福,与齐三公子相当恩爱吗?为何会独自一人挺着肚子回扬州找她  ?发生了什么事?

冰雁坐在床沿,拿着手绢轻拭着玉湖脸上的汗,轻轻叹了气。会不会是爹爹上齐家又说  了什么不得体的话?

李玉湖轻轻的呻吟声拉回了冰雁的思绪。她连忙端来一杯温水,扶起玉湖的身子  “玉湖,你醒醒,喝口荼。”

李玉湖缓缓的睁开明眸,尚未完全清醒,只觉得口乾舌燥的想喝水,就着水杯吞了好几  口水;才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儿。

“呀!冰雁姑娘…”她紧抓住冰雁的衣袖,坐直身子直打量她想像中应当花容愁惨、

形销骨立的人儿!

“你小心些,别忘了你至少有五个月的身孕!”冰雁笑了笑,好奇的看着玉湖高突的肚子。五个月后她也会是这模样了!真壮观!但玉湖的身子恐怕得好好调养一番,她整个人看  来消瘦不少。

李玉湖眼中流出了泪水,自觉愧对冰雁!她怎配冰雁如此友好的对待?她夺了冰雁的幸  福不是吗?

“对不起…”

冰雁呆了呆,对她的泪水不知所措  “怎么了?别哭呀!有话好好说,玉湖,你怎么了?是不是…齐三公子对你不好?”

李玉湖猛摇头,哭得鼻头红红的,直用手抹脸,断断续续道:

“真的!我不是有意要抢你的丈夫,我——我原本以为他快死了嘛——而而林媒婆又哭得那么可怜!我就想,张媒婆一定会送你回来——那我——我不妨待在齐家——等他死了就  可以回家了,也替你省了麻烦——我不知道他居然会活那么久,而我又爱上他——哇…”

“那——很好呀!你为什么哭?齐三公子知道你回来了吗?他怎么敢让你独自回来?”

冰雁很努力的想抓出玉湖话中的重点,却发现到现在为止仍是一头雾水。

“他不知道!”一提到那个她又爱又恨的人,登时没了哭声,扁扁嘴,很倔强的回这么  一句。

冰雁楞了楞,低呼:

“老天爷!原来你是自个儿偷偷回来,难怪你会不要命的骑马回来了!你是否与齐三公子吵架了?”她又想到齐家几年来想要孩子几乎已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那么玉湖大腹便便  的出走,齐家上下不闹成一团吓坏了!

“他没有与人吵架的本钱!半年来我每次想与他吵嘴都吵不起来!”她回答得似乎很惋  惜,脸上泛着薄薄的红晕,想到了每次使性子后他的应对手段!唉!克得死死的。

看来他们夫妻俩相处得颇愉快,那为何玉湖还会私自出走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不顾危险挺着肚子来找我?”

李玉湖轻轻的咬紧了下唇,低垂的眼眸在一番挣扎后很决绝的抬起直视她!

“我——来成全你们。”

“成全?”冰雁一时猜不透这二个字的玄机。要说成全,早半年前月老便已成全了两对  姻缘。现在再谈“成全”意指为何?

李玉湖更慎重的点头,握住冰雁双手。

“对不起!我没料到张媒婆会怕事怕到硬将你推入将军府代我受过!自从两个月前我知晓你下落不明时,心中已明白,你定是代我吃苦了!袁不屈当时人在沙场,没有亲自迎娶你  ,让你过了门却不给你名份!这些原本都该是我承受的!还让你回扬州后受尽流言的伤害!

四日前你爹去齐家说明你的近况,我躲在一旁听得好生愧疚!我太自私了!在知道天磊…

就是齐三公子身体已无大碍、为人尚可后理应立即说出身分回家的,我没有资格冒用你的名字享受大少奶奶的生活!可是我没有!我自私的放任自己爱上他,原以为我不会的!但想抽身时却已爱得太深…哦!冰雁,我不配你待我这么好,我来向你请罪!我不能再自私下去了!该受流言攻击的人是我!该受责难的是我!没关系,我出身低,身强体壮,不怕那些三  姑六婆的蜚短流长!如果这桩姻缘有错,就由我来承担吧!”

仍是那副直率的豪气英发。李玉湖太习惯把冰雁想像成弱不禁风的女子来保护着了!以致于半年来始终坐立难安。冰雁心下叹了口气,相同的煎熬,谁也没有比谁少一分!而玉湖  甚至善良到想代替她嫁入齐家等齐三公子寿终正寝再回来,顺便替她省了事。

冰雁拍拍她的手,看着她强装坚毅的苍白面孔。

“谢谢你,玉湖。但我仍是要责备你!你实在太不爱惜自己了!真不知现在齐家所有人  急成什么模样呢!你可是怀着齐家的命根子,也不懂得小心些。”

李玉湖低首看向肚子,很愧疚道:

“我希望你不介意我生下他。肚子已经这么大了,流也流不掉!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  出现在你们面前,更不会在孩子长大后逼你们认他!没有人会去争齐家财产的。”

天哪!冰雁倒抽了口气,总算听出一点端倪!

“你不会是打算要齐三公子娶我吧?!”

“你别担心,他人很好的,必定不会介意你的过去,而且我婆婆…哦,是齐夫人与齐老太君全部应允了!说要收你为妾,可是我不能死占着正室的位置!我决定退让!该是你的  ,就得归你!”

“哦!我的老天爷!是谁出的主意?难道是我爹?”冰雁捂住脸,一时之间事情弄得乱七八糟!原来爹爹南下是为了这件事!他怎么可以这样做呢?虽是为她想,却不怕伤了别人  的心!

李玉湖拉住她手,很诚挚道:

“齐三公子是好人,你不必担心的。而齐家的某些人不怎么讨喜,别理他们也就算了!

你…”

“玉湖!我有丈夫了!我不可能再去与你抢丈夫!你别为了我爹的片面之词就当我过得  如何不堪!”

李玉湖楞了下,一时不明白冰雁在说什么。

冰雁轻轻说着:

“我爱上袁不屈了!他不是你想像中那么可怕的男人;他是个温柔的好男人,一切不利于他的传言全是假的。他也不是没给我名份,只是原本他打算在凯旋回来后再举行一次更慎重的拜堂礼,但因某些因素搁置了几天,然后我爹又气急败坏的硬带我回来。如今一切事情  皆解决了!而我也怀了他的骨肉。倘若齐家人真的要我,恐怕他也不允许呢!”

“你——可是——”玉湖口吃的叫着,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脑中正在拼命消化这些讯息  ,心中又燃起了火苗,闪动着光明与希望…

“你是说…袁不屈与你相爱?你并没有过得生不如死?”强烈的如释重负挟着不置信  ,她问着。

“我那一点看来像生不如死?我比你有血色多了!倒是你,原本的美丽红晕全褪了颜色  !”冰雁逗笑的回道。

不过,李玉湖却当场跳了起来。

“怎么了?你要注意身子呀!”

“可——可是——你爹就要带大票迎亲队伍过来娶你了呀!为了消除流言,你爹要求齐  家风光的过来迎娶你!”只怕已在途中了!

“什么!”杜冰雁张大嘴,立即转身拉开门,见到丈夫正等在回廊的凉亭中,不顾身分  的直唤他:“子韧!你快过来!”这么大声则属生平第一次。

袁不屈见着妻子花容失色的模样,二、三大步立即飞奔过来,搂住她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孩子在折磨你?还是李姑娘…”

“我爹——原来是去齐家说亲,打算将我塞给齐三公子当小妾,此刻已带着迎亲队伍前  来了!老天!此等荒唐事,又要在扬州闹笑话了!”

“我就说他是个糊涂虫!”袁不屈气得大吼出声!只要想到他那丈人要把他的女人塞给  别人,心中即有十把火在烧!

他这一吼,吓得李玉湖手脚直抖。天!这人与她印象中一样的可怕!冰雁会爱上他?不  可能吧!

“子韧!”冰雁柔柔的唤了声,轻拍他胸膛,立即使袁不屈降了火气!这又使玉湖对他  们的情形感到乐观起来。不过,李玉湖相信自己绝对是消受不起这种男人的。

袁不屈看向李玉湖,也没心思多做打量。

“给我齐家的地址。”

“要做什么?”玉湖呆呆的问。

“当然是要阻止这件笑话发生!冰雁已承受太多她不该承受的责难了,难道还要加上这一桩来让她往后不敢回扬州?”对于妻子以外的女人,他没心情表现出温柔。一贯的霸气与  命令,凶得吓人!

李玉湖退了二步,建议道:

“不必了!我——呃,还是我沿路回去,顺便阻止好了,既然事情已不必我退让,当然  我也就该回去了。”

“你是个孕妇!给我好好待着!住址!”他一吼完,李玉湖立即乖乖的奉上住址。

杜冰雁扶住玉湖,眼眸责怪丈夫这样吓人;但也能理解他对孕妇的观感与恐惧。

“我立即启程,快马奔驰二日后即可到泉州。”他纠结的浓眉中有更多的打算  要与他的岳父好好的“沟通”一番,更想会一会那齐三公子。

冰雁吩咐玉湖休息一下,才跟着丈夫出去。

“别生气了!爹也是为我好。”

沉默的搂她到大门口,马仆已牵来他的千里驹。冰雁接过佣人递上的披风为他披上。

“等我带你爹回来,咱们立即回长安!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扬州让他非常的“生气”。

她含笑点头。

“记得也要带齐三公子来,想必他找玉湖找疯了!”

他点头,四周人多了,让他不能好好亲吻他的娇妻,只能以眼光眷恋的浏览她的娇容,

一手轻抚她面颊。

“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尽快回来。”

“嗯!”

她俏丽的面孔,因他侵略的眼光而漾着美丽的红晕。盈盈秋瞳里的爱意没有任何保留!

猛地,他将她拉入怀中,让她背靠着马身,以身子挡住所有目光,恣意的吻她!想要吻  足分离数天的思念。

他们似乎总是在分别!

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他发誓。未来的每一天,他将与她共度每个晨昏,不会让时光  虚度!

带她看山、看海、看辽阔的天地!倾其一生的所有,换取她娇容上幸福的笑靥!

“我会想你,天天盼你早日回来。”她红透的面孔埋在他怀中不敢示人。知道有家仆瞪  大眼在看,但她不在乎,只是有些害羞而已。

“不许有任何意外,明白吗?”他霸道的交代完,看到她点头,才轻轻将她交给丫鬟扶  着。俐落的跃上马背,深深看她一眼后,始扬蹄而去。

冰雁痴痴的看他英挺的骑姿消失在远处,心中再无任何不安!她知道,这将是最后一次  分离了!

回首半年来的悲喜交集,是上天的捉弄吧!但也因为这善意的捉弄而促成了两对良缘。

无论如何,她是该心存感谢的!

昂首看向湛蓝如洗的天空,心中已不再有一丝阴霾。

啊!她是如此的幸福!

再想到玉湖,她相信,玉湖与那齐三公子之间,也必定有一段美丽的情事,上天绝不会  厚此薄彼的!

在这么美丽的天地中,一切都该是美好的,不是吗?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