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我就是杀死你爹的凶手(2 / 2)

脚步声在骤然安静下来的戈壁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最终停在扎希德面前。

两人身高相仿,但此时的扎希德看上去狼狈不堪。

他身上沾满尘土和战斗残留的黑迹。

而宗慎则气定神闲,旅者袍不染尘埃。

“扎希德…?”

“阿尤布亲王之子?”

宗慎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如同在确认一件货物。

扎希德抬起头,透过风沙糊住的眼帘,艰难地辨认着眼前这张陌生而又…似乎在哪里见过的轮廓。

当他听到对方精准的道破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身份他已经藏了十几年。

用血战拓疆军团中的万人兵团长的身份来彻底掩盖。

即便是怒岩之爪也只是看破他的表层伪装,认出了他是兵团长。

但是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却直接道破了他藏得最深的伪装。

“你…你究竟是谁?”

扎希德猛地挺直了被枷锁压弯的脊梁。

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眼中的疑惑狂涌而起。

“这里不是聊天叙话的地方。”

说完他单手拎起扎希德,有把他幸存的手下都给收进了能够容纳活物的高阶空间奇物内。

下一秒他的身形微微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前往最近的一处虚空奇点。

抓紧时间先离开危机四伏的荒芜之地。

尘魔领主本尊在盐尸魔人等手下被他灭杀时就察觉到了动静。

此刻正在赶来的路上。

另外,新月教派北方枢机团派出的那三位庇护神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已经离开预定碰头的中转站点,沿途寻找了过来。

留下这里只会耽误时间,所以宗慎果断远遁。

在他离开后的约莫一刻钟。

“嗡——!”

三道截然不同却同样磅礴浩荡、带着神圣肃穆气息的金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极高远的天空降下!

它们如同神罚之矛,瞬间穿透了弥漫天地的狂暴沙尘风暴,精准地落在战场核心区域!

光芒散去,三个身着华丽、纹饰着新月神徽战甲的身影出现在光柱消散处。

他们周身散发着如同实质的淡金色微光。

磅礴的信仰之力与半神级的威压如同潮汐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瞬间抵消了很大一部分沙暴与激战的混乱气场!

北方新月教廷枢机团,最强的三位庇护神选。

根据特殊神术的汇总,以惊人速度赶到了!

虽然最终的结果是他们都迟了一步。

但这个速度已经是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的迅捷了。

为首那位额间镶嵌着新月宝石、手持缠绕荆棘藤蔓法杖的女性神选。

她冷漠如万年冰川的目光扫过遍布坑洞的现场。

若是再迟那么一时半刻,风沙就足以抹去一切痕迹气氛瞬间凝固。

刚刚经历生死时速的战场,骤然转变为冰冷的死局!

狂暴的沙尘仍在四周呼啸肆虐,却仿佛在刻意避开这片被强大力量圈定的区域。

空气中只剩下能量碰撞产生的低鸣和三位半神级神选沉重的呼吸。

“目标已丢失。”

“看样子像是第三方势力的手笔。”

其中一位高大的男性庇护神选捡起一块尘海骑兵身上的甲片凝神道。

“尘魔领主的人马似乎经历了大量的损失。”

“从结果来看,介入者最起码也是一位半神。”

这个时候他抬起头看向另一位模样更为成熟的中年男性神选道。

“马鲁,用神术再次进行追踪。”

后者轻轻颔首,头顶冒出一只金灿灿的兽瞳虚影。

它肆无忌惮的扫视四方。

但最终还是缓缓消散了,显然没有发现什么关键线索。

这说明扎希德至少被带离十万公里开外。

要不然不会连一点痕迹都追踪不到。

“我们应该去接他的。”中年神选者缓缓道。

对此,那位高大的神选者却持有不同的意见。

“绝不能暴露我们的行动。”

“这是底线。”

“就算扎希德遇害又如何?”

“让他们再选出一个符合法理与规矩的新继承者不就行了?”

“东部教区以前从来都对我们的请求置若罔闻。”

二人正欲争论,带头的女性神选者却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各大教区虽然相对团结,但内部还是有小小罅隙的。

“够了,迅速回报!”

女人冷漠道。

三个神选正打算离开。

远处突然有无尽的风沙席卷而来。

“杀了我的手下就想这么轻易的离开吗?”

嘶哑难听的声音从远至近。

沙尘中浮现出了一个高度数百米的巨大的脸部轮廓。

“尘魔领主!”

三个庇护神选顿时都眯起了眼睛。

数十万公里之遥的地方。

宗慎看着身后的虚空奇点缓缓崩溃。

这是一次性携带太多生灵穿越的结果。

也是虚空奇点无法作为量产化的远距离传送通道而推广的原因。

这种诞生于自然的奇点只能作用单人或是小队快速穿梭的捷径,而无法发挥足够的商用和战略价值。

“阁下到底是?”

宗慎转头看向他。

用淡漠到残酷的语气坦诚道。

“实不相瞒,我就是杀死你爹的凶手。”

扎希德感觉大脑在发出轰鸣。

一时之间竟无法理解。

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你…你就是那个刺客?”

联想到他的手段和实力,扎希德瞬间就信了大半。

刻骨仇恨几乎要将他理智吞噬的。

“是你杀了我父亲!是你让金不落陷入混乱!你是…你是魔鬼!”

他用尽全身力气低吼着。

尚未被解除的枷锁随着身体的紧绷而“哗哗”作响。

被盐晶束缚的手腕因用力过度,使得指甲刺破了掌心。

鲜血混合着沙土流淌下来,他却浑然不觉。

愤怒点燃了他的血液。

但身体的虚弱和刚刚目睹的那种非人力量的恐惧,又像冰冷的海水般灌入心脏,带来一种窒息般的无力感。

宗慎看向他的目光,则像是在看一条渴水的鱼。